第182章
王摩:“”
我長得有那麽的催眠嗎王摩在心裏發出了雞叫。
他有心把內心深處的雞叫喊出來, 卻礙于老貓就睡在不遠處的貓窩裏。
如果我現在雞叫的話, 估計就會把貓哥吵醒了,王摩心想。
此時此刻他雖然很想把荀應踹起來, 但還是挺給他留面子的, 畢竟在老貓這位荀應的老同事面前打架,他的臉上不會怎麽好看。
于是王摩就打算忍了。
他從荀應的身邊抽走了手機,然後又圍觀了他一下。
他這一次倒是睡得挺瓷實的啊,王摩心想。
算了,自己也收到過很多觀衆朋友的私信,說他的聲音給了他們很多安慰, 這一次就算也給了荀應很多安慰吧,王摩心想,雖然安慰得有點兒過頭兒, 直接把人給安慰睡着了。
王摩這麽想着,于是就放棄了把對方的被窩兒掀開來, 潑一瓢涼水進去的主觀意願,自己縮進了被窩兒裏。
他原本想着帶上耳機再聽點兒什麽東西,幫助自己睡下, 但是在靜谧的夜色之中,王摩很快就聽見了荀應那已經變得非常平穩的呼吸聲。
哎嘿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聲音好像也挺催眠的呢,王摩心想。
于是他幹脆就放棄了戴着耳機睡覺的想法, 畢竟帶着耳機枕着枕頭, 再怎麽樣也不會太舒服的。
王摩于是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閉上了眼睛, 醞釀着睡意。
他聽到了荀應均勻的呼吸聲,聽到了老貓打起的小呼嚕兒,還有窗外吹得越發緊了的凜冽的寒風,壁爐裏,溫暖的火苗發出了那種畢畢剝剝的清響。
是不是如果結了婚,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用在開着什麽音頻視頻了啊。
王摩心裏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很快就進入了黑甜鄉。
——
到了第二天早晨,王摩因為昨天後半夜開始做了一夜甜蜜的夢,沖淡了前半夜的雞叫驚魂,所以雖然中途醒了一會兒,還算是休息得很好,一大早就醒了過來,于是精神百倍地去煮了一頓挺豐富的早餐。
等到他忙活完了,再一次回到大廳裏來的時候,荀應和老貓才堪堪地起了床,把昨天晚上的一地狼藉拾掇幹淨了。
“早飯都得了,大家一起吃吧。”王摩于是心情很好地招呼着荀應和老貓道。
老貓還是像往常一樣霸氣十足地跳上了餐桌旁邊的椅子,擺出了一副準備用膳的姿勢,不過他也不敢先吃,還在那裏用尾巴在屁股下面繞了個圈兒,等待着家主動筷子。
反而荀應卻還沒有入席,依舊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的虛無,看樣子好像身體被掏空。
王摩:“……”
老貓:“……”
“你昨天對他做了什麽嗎”老貓悄咪咪地問王摩道。
“沒有啊。”王摩也很費解地搖頭道。
“那麽他昨天對你做了什麽嗎”老貓想了想,又換了一個思路,繼續審問道。
“也沒有啊。”王摩還是非常純潔地搖了搖頭。
老貓:“……”
“那他怎麽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老貓帶着疑惑的表情問王摩道。
王摩:“……”
“反正不是我掏的。”王摩非常老實地回答道。
就在兩個人圍觀荀應的時候,對方也回過神兒來,從沙發上站起了身形,像他們一樣來到了餐桌旁邊坐下了。
“阿摩,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嗎”荀應看着桌子上豐盛的早餐,一面問王摩道。
“是啊。”王摩點了點頭。
合着我剛才在小廚房裏煎炒烹炸焖熘熬炖的,您老人家沒聽見啊王摩在心裏不平則鳴地雞叫了一聲。
“你是什麽時候做的,我都沒有注意到。”果然,荀應又找補了一句道。
王摩:“……”
“就在剛才。”王摩面無表情地說。
“荀應,你今天早晨這是怎麽了,恍恍惚惚的。”老貓看出了不對勁,一面吃着烤得焦黃酥脆的面包,一面出于對于家主的關心,詢問道。
“沒什麽,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荀應說着,一面也拿起了一片烤面包,配着牛奶吃了一口。
“什麽事啊”王摩問他道,與荀應和老貓不同的是,王摩喝了一碗面前的馄饨,早餐與甜的相比,他還是更喜歡鹹的。
“我對于昨天晚上的事,印象有點兒不太清晰了。”荀應流露出了有些迷惑的表情,似乎還在努力地找回着記憶之中的點點滴滴。
王摩:“……”
老貓:“……”
是我想象的那樣嗎老貓心想,然後看了看王摩,由看了看荀應,也看不出來什麽歪的斜的啊。
“需要我回避嗎”于是老貓就直接問了出來。
“不用。”荀應言簡意赅地否定了老貓的提議。
“我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而是只有在睡着了之前的那段記憶非常模糊。”荀應解釋道,一面看了王摩一眼。
“阿摩,你還記得昨天晚上,你說你也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歌單兒,我們就聽了很多口水……聽了很多歌曲之後,你又給我播放了什麽嗎”荀應中途改口了一次,然後問王摩道。
王摩:“……”
“你給我放的東西實在是太有效了,我真的很久沒有這麽快入睡過了。”
不等王摩回答,荀應又接着感嘆了一句道。
他之前是個有點兒食不言寝不語的人,雖然不至于非常刻板地遵循這種頗具古風的規矩,但是也不會刻意違背自己的天性,在餐桌上顯得很活潑,今天忽然說了兩段字數挺多的話,看起來是真的對于王摩昨天晚上祭出的催眠利器很感興趣了。
王摩:“……”
“阿摩,你能把那段視頻發給我嗎”荀應又找補了一句道,這已經是他連續說出來的第三句話了。
王摩:“……”
常言道舉拳難打笑臉人,荀應說得這麽肯切,王摩就覺得現在反正不是一個對他雞叫的好時機,特別是還當着老貓的面,還是要給他留點兒面子。
當然了,就這麽放過他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王摩露出了白蓮花一般純潔的笑意,點了點頭答應了,然後把自己的那段節目發到了荀應的手機上。
“謝謝。”荀應收到了消息,向王摩道謝道。
“不客氣。”王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你不看看嗎”他又向荀應建議道。
于是荀應非常從善如流地查看了一下。
荀應:“……”
“昨天晚上你就是看着這個節目秒睡的。”王摩樂呵呵地說道。
荀應有些尴尬地擡頭看了王摩一眼,然後就收到了他的一個眼神,寫滿了讓他自己體會的暗語。
荀應:“……”
荀應再一次無聲地點開了那個視頻,并且非常希望自己在此時此刻就可以睡過去,順便消除一下今天早晨的記憶。
老貓察覺到了氣氛好像哪裏不對,于是伸長了自己如果非常努力,比長頸鹿也不怎麽遑多讓的脖子,瞥了一眼荀應手機裏視頻。
老貓:“……”
帶不動了,最差的一屆,帶不動了,老貓在心裏發出了雞叫。
雖然心裏在雞叫,但是僚機還是不能不當的,于是老貓只好雲淡風輕地對着荀應說道:“這證明你完全信任小老弟啊。”
王摩:“”
“猴兒的時候,人們不是就通過長時間的接觸,熟悉家庭成員的各種特征來建立起比陌生人之間更加親密的關系嗎”老貓說。
“你對于小老弟的一切都非常信任,所以就可以毫無預警地秒睡了。”
荀應:“……“
王摩:“……”
不得不說,僚機選對了真的很加分,王摩看着荀應,在心裏捉摸道。
話又說回來,這個話題是不是可以證明,猴兒的事情,已經是實錘了
——
荀應在僚機老貓的幫助下暫時度過了人生之中的又一個難關。
他天資聰穎,驚才絕豔,出道以來未嘗敗績,在遇見王摩之前并沒有遇到過太大的人生難題。
遇見了王摩之後的人生難題也不算太多。
每天大概兩三個吧。
一開始荀應還運用自己邏輯大師的身份巧妙地化解着,到後來實在是來不及挨個兒化解了,幸好還有老貓這個僚機,反正也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今天他就恢複得挺好的了,上午剛剛化解了一場危機之後,下午又去找王摩,打算幫他圍觀一下自己的內心世界。
“嗯,可以啊。”王摩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雖然經歷了荀應這麽多的騷操作之後,他慢慢地覺得自己如果喜歡不上荀應,責任他倆至少應該一半兒一半兒吧,但是王摩還是對自己的這種沒辦法喜歡對方的心态感到好奇。
明明在一起的時候是一種很溫暖安全的感覺,為什麽總是覺得差了一步呢到底是差在了哪裏,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王摩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會稍微懷疑一下人生。
就趁着這次機會一鼓作氣地看一下吧,如果是荀應的話,一定沒關系的,王摩心想。
于是他就跟着荀應來到了書房裏,按照荀應的引導,在他平時專用的那個靠近觀景落地窗旁邊的貴妃椅上躺了下來。
荀應去做了一些準備工作,王摩就自己躺在貴妃椅上曬太陽。
不得不承認,荀應還是很會享受的,因為庭園太大,前面什麽建築也沒有,所以這個房間接受日光照射的時間非常漫長。
下午的時候拿起一本節奏不太快,也不怎麽燒腦的閑适的小說,一邊喝着咖啡,一邊讀一點兒書,陽光照在蓋在膝蓋上面的小毯子上。暖呼呼的,實在是一種千金不換的美好體驗。
就在王摩陶醉在這個小天地裏的時候,荀應再一次回到了房間。
“阿摩,你相信我嗎”荀應在伸手碰觸王摩的眉心之前,再一次向他确認到。
“不相信你相信誰啊”王摩說。
荀應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正要伸手探向王摩的眉心,又聽他說道:“且慢!”
“怎麽了嗎”荀應問王摩道。
“你能不能,弄出一個什麽設備,在你探索的時候,讓我也能同時看到自己的身體裏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摩說。
“我不看的話,只能看到你的表情,就心裏沒底。”
王摩覺得要是自己看不到,只能幹等着的話,萬一荀應眉頭一蹙,他的心髒可就要涼了半截兒了,畢竟他惜命膽子小。
“讓你也可以看見的效果”荀應重複了一句道。
“是啊,就像……”
王摩思考了一下,然後靈光乍現道:“就像做産檢的時候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