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王摩用盡了自己的洪荒之力, 才控制住了自己把內心深處的雞叫轉化為現實之中的雞叫的強烈願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複了一遍荀應的說法道:“你的随葬品”
“是的,因為身份地位總是變來變去的關系,有的時候算是半個公衆人物,需要假死,金蟬脫殼一下這樣子。”荀應一派大明星走到哪裏都要引發騷動的無奈感, 攤了攤手道,一副稍微有點兒欠揍的樣子。
王摩:“……”
“這枚戒指一定很珍貴吧”王摩于是接過了荀應手中的絲絨盒子,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之中仔細地看着, 一面問荀應道。
“應感覺吧, 因為還有盜墓的過來偷呢。”荀應點了點頭道。
王摩:“……”
憐愛對方一秒鐘,王摩心想。
“後來呢”王摩問道。
“後來我就坐了起來, 一邊蟬蛻, 一邊問他想幹什麽。”荀應說。
王摩:“……”
我的對象是個狼火,王摩心想,不過他也覺得有點兒放心, 這樣的話他沒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 總是不會吃虧的。
——
因為王摩從荀應那裏收到了一枚價值連城的戒指, 于是他就盤算着自己應該也拿出一份旗鼓相當的回禮,所以天天在婚戀社交媒體上研究。
王摩首先上網查了一下跟這枚戒指的做工和年代都差不多的古董的拍賣價格,然後就覺得, 自己想要按照那種回禮價格跟禮物價格相類似的社交禮儀回禮, 是不可能的。
王摩:“……”
“即使我是個明星, 你把我賣了,也還是不夠。”王摩評估了一下自己的商業價值,然後悲傷地自言自語道。
他又翻閱了一些哭喊着貧窮的號稱自己是貧民窟女孩兒的攻略,然後看到了一個女孩子自己購買原料攢了一個結婚戒指的故事。
“原料啊……”王摩思考了一下,覺得好像有點兒竅門兒,但還是需要進一步的考察才行。
他心裏盤算着這件事,就發現自己今天宅的時間太長了,腰酸背痛腿抽筋兒的,于是就打算下樓去走動一下。
王摩到了樓下,就看到老貓正帶領着一群中學生形态的貓咪幼崽們在那裏換着運動服,見他來了,就跟他打了個招呼。
“貓哥,孩子們,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王摩看着老貓他們身穿運動服,頭戴報紙折成的濟公帽,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問道。
“去給荀應拾掇拾掇幾個倉庫,找點兒宴會上用得到的杯盤碗盞兒之類的東西。”老貓說。
王摩于是眼前就浮現出了一幅博物館的宏大場面。
“我也能去嗎”王摩于是興致勃勃地說道。
“行啊,這不是怕你累着才沒有叫上你嘛,你要是有興趣就一起過去看看呗。”老貓說。
于是一行人又靠着靈異圈兒單獨體系的導航系統,來到了荀應的壁櫥那裏。
而所謂的荀應的壁櫥,其實是一棟樓。
王摩:“……”
算了,自從我走進了我老婆的小院兒裏的第一天,我的神經就告別了安寧,走向了衰弱,這大概就是命運吧,王摩非常任命地這樣想到,當然了,能娶到這種如花似玉富可敵國的老婆,王摩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更何況只是幾根加粗的神經了。
老貓擔心貓咪幼崽們又在幹活兒的途中變形,于是不讓他們直接接觸那些價值連城的吃飯的家夥,只是負責在他親自挑選好了,放在防震的推車上面之後,負責在後面推車,這樣的話,即使忽然之間變成貓咪幼崽,也不至于一失足成一個億的杯具。
王摩對于古董這一行完全不懂,于是只好看着老貓挑選。
老貓先是挑選了一些中規中矩的碗盤,讓貓咪幼崽們運了出去,然後又按照手上的單子,一遍一遍地對照着架子上陳列着物品,最後找到了一個跟手上的表格的照片裏長得一樣的物件兒,小心翼翼地從保險櫃級別的陳列箱裏取了出來。
“這是什麽東西啊”王摩看着這只造型古樸,他好像沒有見過的物品,好奇地問老貓道。
“食器的一種,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了,我還沒有那麽老。”老貓非常老實地說道。
“接下來的這些東西,都是荀應專門為了他們那一批長生系的基友們準備的,是按照大家的出身準備的。”老貓向王摩介紹道。
王摩:“……”
這件神器雖然我叫不出名字,總覺得好像是青銅的啊,王摩心想。
然後他就看到,老貓竟然又從一個更加隐蔽的角落裏,拿出了一個大型動物的頭蓋骨。
王摩:“……”
我老婆到底比我大幾歲,估計這會是個永遠的未解之謎了,王摩心想。
王摩為了避免受到更多的刺激,于是就暗搓搓地往這個儲藏樓的其他的空間裏蹓跶而去,并且見到了各式各樣令他大開眼界的東西。
王摩溜溜噠噠地走着,往前面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類似于圖書館的區域。
王摩雖然學歷一般,但是對于知識得渴望倒是挺強烈的,特別是在跟荀應鬥智鬥勇的過程中吃了幾次沒文化的虧之後。
于是王摩就挺感興趣地往那個疑似圖書館的地方走了過去,然後他就在書架上面看到了幾本從外表看上去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書冊。
一開始他以為是圖書館給藏書統一穿上的書衣,但是看了一會兒之後,又覺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麽簡單。
因為這些書衣上面并不像一般的圖書館裏那樣,用金字燙印着書冊的名字,而是只有年份的紀錄。
王摩覺得有點兒好奇,就随手翻開了一本,然後發現裏面竟然還是手抄本,他翻開的那一頁寫着“某年某月某日,晴轉多雲,書齋小酌,半日閑。”
王摩剛剛共享了荀應的筆跡,對于這個字跡并不陌生,甚至可以寫得一模一樣。
這是荀應的筆跡,時間是幾十年前。
王摩:“……”
怎麽辦,好想看哦,王摩心想。
不過他是個從來不會不經過允許就随便亂翻別人的書信和私人日記的大好青年,即使是自己的愛人的東西,王摩還是希望可以在得到了他的允許之後再翻看的。
于是王摩就暫時放掉了這件事,繼續回去幫着老貓他們幹活兒去了。
——
到了晚上,吃完了晚飯休閑的時候,王摩還惦記着日記的事情,就旁敲側擊地說起了自己聽到的一些愛情小故事。
“我聽說校園戀情的時候,挺流行互相交換日記的,還有些人就是靠着交換日記互相告白的呢。”王摩說。
“是嗎,那樣的話還挺浪漫的。”荀應點頭道。
雖然他贊同了王摩的觀點,不過看上去也沒有對于這種青蔥歲月男孩兒女孩兒之間的純純的戀情有多大的興趣,畢竟這樣的談戀愛方式對于精神老年人荀應可能沒有什麽吸引力吧。
對于這種不解風情的直男,王摩一向都采取試探不成,就地正法的态度,這會兒他倒是沒有先發大招兒,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我也想跟你交換日記,可以嗎”王摩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那可以啊。”荀應這一次倒是非常上道地點了點頭道。
王摩于是變戲法兒一樣地掏出了自己的日記本,遞到了荀應的手上。
“你的呢”王摩說。
“嗯,我帶你去找。”荀應點點頭說,反正他們每天吃完晚飯之後都會去外面遛彎兒一會兒的,現在過去,就當作是散散步也未嘗不可。
于是兩個人就穿好了外套,一起來到了室外。
有了荀應的陪伴,王摩可算是不需要依靠靈異圈兒手機自帶的導航系統在自己的家裏到處轉悠了。
“你的記憶力真好啊,竟然還能記住自己家裏的各種家具都修建在什麽方位上。”
王摩說了一句在別人聽起來像是內涵,在荀應聽起來像是真的在框架他一樣的感嘆。
“我也不是一開始就能記住的,不過時間長了,慢慢的就記住了而已。”荀應謙虛道。
“阿摩,你以後住在這裏的日子久了,也會記住這裏的。”荀應看着王摩,眼睛裏帶着一種臺風眼一般驚濤駭浪之中的平靜感。
“嘿嘿。”王摩嘿嘿笑,然後拉住了荀應的手,讓他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我們婚禮那天就這麽挽着走好不好”王摩說。
“好。”荀應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其實他們兩個人的腦海之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對方穿着婚紗的樣子,然後又不約而同地別開了已經糾纏在了一起的視線。
兩個人各懷鬼胎地散着步,因為有喜歡的人陪伴着,所以即使跋山涉水翻山越嶺,時間依然過得挺快的,王摩體感着沒過多久的樣子,他們就再一次來到了王摩在今天早些時候來過了的那個倉庫大樓的門前。
荀應推開了厚重的門板,帶着王摩開始了他們的探險。
王摩跟着荀應走的路線,跟他之前跟着老貓去拿餐具的路線不太一樣,因此王摩也得以看到了一些其他的儲藏品。
“阿摩,你有什麽喜歡的,就直接拿吧。”荀應看到王摩目不暇接的樣子,于是這樣說道。
“哦。”王摩點了點頭,應下了,然後就反手摟住了荀應。
荀應:“……”
“走吧,帶我去看看你的日記。”王摩笑道。
荀應點了點頭,一直帶着王摩向他存放日記的地方走了過去。
“對了阿摩,既然是要交換日記,那你也會給我看看你的日記嗎”走在路上的時候,荀應想起了一個話題,然後問王摩道。
“當然會啊,要不然怎麽叫做交換日記呢。”王摩理所當然地說。
“不過我估計跟你的日記比起來,我的日記可能沒有那麽有文采。”王摩停頓了一下,然後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道。
“只要是你寫的,對我來說都是不朽的詩篇。”荀應看着王摩,眼睛裏蘊含着無限的深情。
行了行了知道你文采斐然了,王摩心裏一邊感動一邊吐槽道。
于是王摩就在荀應的情詩陪伴之下,終于來到了他存放着自己日記的地方。
“這幾本都是嗎”王摩指着他之前看到過的那幾本裝幀精美,但是書脊上只有日期沒有書名的書冊,問荀應道。
“這幾本都是,不過還有一些別的。”荀應說完,就随手推了一輛身邊的小推車,然後開始動手搬書,搬着搬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就冒出來了一捆竹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