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王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還真的是一點也不感覺到驚訝呢,王摩心想。
一是因為他也的确習慣了荀應的各種騷操作了。
二是他也經常被自己不經意之間就點亮的金手指所震撼, 于是久而久之, 王摩的應激反應竟然也非常雲淡風輕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王摩在那裏看着荀應上蹿下跳地組裝着編鐘, 一面這樣想到。
過了一會兒,荀應把編鐘調試的差不多了。
“阿摩,我現在就給你唱歌兒, 你有特別喜歡的曲子嗎”
調試好了編鐘之後,荀應擡起頭來, 問王摩道, 宛如他是一位閣樓上的公主。
王摩笑了起來, 搖了搖頭。
“只要是你唱的, 我都會喜歡的。”王摩笑道。
“好的,那我就為你獻上一曲。”荀應點了點頭道,然後用優雅的動作和優美的身形,演奏起了歌曲的前奏。
王摩沉浸在這種來自古時候的宛如金玉相撞一般清脆動人的樂音, 在被火焰一般的玫瑰映襯得有些像是柔紗色的月光之下,幾乎陷入了一種沉醉的心情。
然後他就發現,好像哪裏不太對。
這個前奏, 聽起來有了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雖然聲音的音質還帶有一種空靈和冥頑,然而這個曲調, 王摩聽着聽着, 就陷入了沉思。
這個曲子我曾經聽過的, 而且好像還是在夏天的時候,等等,我是不是當時還穿着一條小裙子王摩跟着荀應彈奏出來的曲調哼了幾句,思緒就不由得回到了當初他們還在小院兒裏住着的時候,自己為了能夠更加長久地陪伴長生不老的師兄,每天早起都要做時代在召喚,晚上都要去跟着廣場上的大爺大媽們跳廣場舞的歲月。
就是這首曲子沒跑兒了,王摩心想,土味情話,被譽為廣場舞神曲啊。
王摩:“……”
雖然王摩此時的心境頗為複雜,但是看着荀應在那裏彈奏着編鐘的優美的身段和認真的态度,王摩還真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多說什麽,一面在心裏安慰自己,聽慣了也許就會覺得好聽了,畢竟當初為了他穿着小裙子去跳廣場舞的時候,也是每天聽一個半小時的這首歌嘛。
王摩想到了這裏,覺得自己逐漸适應了一點這種混合音效的畫風。
就在他覺得自己漸漸适應了的時候,荀應開腔了。
他就非常自然地唱起了那種,其實王摩都覺得不太好意思開口的土味情話。
王摩:“……”
而且更為致命的是,荀應竟然還時不時地擡起頭來,對着王摩一邊吟唱着那首土味情歌,一面還對他做出了一種類似于村口集合,自然水泥,極具文藝複興氣質的動作,而且更加難能可貴的是,與此同時,他竟然還是非常心有餘力地在敲響着站在王摩的角度看起來非常複雜繁重的編鐘。
王摩:“……”
王摩有點兒不知道應該使用什麽樣的表情來回應荀應,雖然內心深處一直在發出雞叫,但是萬幸的是,他到底是職業演員,這點兒善意的變臉演技還是在線的,于是王摩就用盡了自己的演員力,對着手舞足蹈的正在求愛的荀應擠出了一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他那擁有阿波羅之美的盛世美顏才能扛得住的皮笑肉不笑。
得到這種帶有阿波羅之美的笑意之後,荀應似乎手舞足蹈得更加起勁兒了,在那裏忙活了半天,最後還帶有返場服務性質似的,多唱了一遍這首土味情歌的重複部分。
王摩:“……”
我為了維持這段感情,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王摩心想。
在經歷了頗為漫長的歲月之後,如果按照王摩的參照系,他覺得時間的跨度似乎不亞于從第一架編鐘的發明到現在的時間段裏,荀應終于結束了他的表演。
王摩長籲了一口氣,然後就看到身處一樓的荀應,那種滿懷着期待感的眼神。
王摩:“……”
他不會是想讓我有什麽表示吧王摩心想。
于是他四下裏看了看,然後随手攀折了一支玫瑰,再一次發揮了自己影帝視帝雙料加身的演技,對着荀應使用一個微笑技能,把手中的玫瑰花兒扔給了他,還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以示鼓勵。
荀應接到了玫瑰花兒,渾身上下就散發出一種幹勁兒十足的毛頭小夥子的感覺,讓王摩看了,不由得虎軀一陣。
“阿摩,你喜歡我給你唱的歌兒嗎”荀應的手中珍而重之地握着王摩抛給他的玫瑰,一面滿臉都是期待的表情地看着王摩,這樣問道。
王摩:“……”
“喜歡啊,怎麽會不喜歡呢……”王摩雖然很配合,但是其實沒有什麽說服力地說到。
然而因為一樓和二樓的陽臺上距離比較遠,又是夜裏的緣故,荀應并沒有能夠非常細致入微地察言觀色,也就沒有領會王摩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一旦聽到他說很喜歡,于是就幹勁兒十足地想要繼續為陽臺上的王摩獻唱一曲。
王摩:“……”
善意的謊言說多了,還真的是不太好往回圓啊,王摩這樣想着,一面在內心深處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啊,對了荀應,其實你的才藝應該不只是用編鐘伴奏着唱歌兒這一種吧”
就在荀應調整了一下編鐘,打算在王摩卧室的樓下開個演唱會的時候,王摩急中生智,福至心靈地說到。
“嗯,我确實還有其他的一些才藝,阿摩你想看嗎”荀應果然暫時被王摩的緩兵之計穩住了,停下了手上的活計,點了點頭道。
“我想看啊,你多展示幾種才藝不是更好嗎”王摩演技卓絕地說。
荀應點了點頭,低下頭去想了想,然後點了點手叫來了一旁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幫忙收起了他的編鐘。
“阿摩,你等我一下,我再去取一下其他的樂器來。”等到收好了編鐘之後,荀應跟王摩打了個招呼,然後跳上了地上車,開着車子呼嘯而去,也不知道又去找什麽價值連城的物品去了。
一定要是吉他,拜托了,一定要是吉他啊啊啊,王摩在內心深處向自己發出了最為真心實意的祈禱。
過了一會兒,他就看到,地上車又一次開回來了,而且這一次不只是一輛車,而是兩輛車。
王摩:“……”
現在跳窗戶逃走還來得及嗎王摩心想,不對,現在跳下去的話,豈不是直接落入了荀應的懷抱之中。
王摩于是只好放棄了抵抗,按兵不動地看看荀應到底還要給自己獻上怎麽樣的“驚喜”。
然後他就看到,從兩輛地上車上,魚貫下來了一個一整套的戲班子。
而且還有工作人員在忙着布置會場,以飛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全部的座席,安排戲班子按部就班地落座了下來,就開始在那裏調試着各種樂器了。
王摩:“……”
然後王摩又看到,荀應從其中的一輛地上車的車廂裏探出頭來,跟自己招了招手。
“阿摩,我打算彩唱一次,需要畫個妝,你等我一下。”荀應說完,又縮了回去。
王摩:“……”
這樣也好,王摩心想,讓我的心靈暫時恢複平靜,以免等一會兒萬一臉上繃不住了怎麽辦。
然後王摩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不得不說,這個等待的過程确實挺漫長的,漫長到了王摩都有點兒困了。
就在他有些昏昏欲睡了的時候,荀應從車裏走了出來。
他穿着鳳冠霞帔一般的行頭,仰視着王摩,招了招手。
王摩:“……”
他應該早點兒這麽穿,王摩心想,然後也朝着荀應招了招手。
“荀應,你上來一下,我找你有點兒事兒。”王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