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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王摩:“???”

您這是在看着自己鋼鐵直男合輯的情況下, 現場給我表演鋼鐵直男?!王摩在心裏發出了震撼全宇宙的雞叫。

“禁止套娃!”王摩大喊了一聲,與此同時, 因為太過激動而放開了扒在窗戶上的雙手。

“啊!”

王摩雞叫了一聲, 然後就從二樓的陽臺上掉了下去。

王摩立刻給自己搞了個小輪回,減緩了掉下去的速度,然而因為高度太低了,以及慣性的關系,還是不可避免地掉進了一樓的灌木叢裏。

王摩:“……”

王摩從灌木叢裏爬了出來, 頭上還頂着一朵荀應親手為他種下的玫瑰,宛如一根頂花帶刺兒的黃瓜。

王摩于是漂浮着來到了一樓的大門外面, 剛好遇到老貓從門口經過, 帶着詫異的表情,給他開了門。

“小老弟,你這是怎麽了?”老貓看着王摩頂花帶刺兒水靈靈的樣子,懷疑他是不是剛剛去了菜市場, 并且從中得到了什麽神奇的靈感。

“別提了”, 王摩生無可戀地搖了搖頭道, “貓哥, 能不能扶我上樓啊。”

“行,我扶着你慢慢走啊。”老貓點了點頭道, 一面攙扶着王摩慢慢地往樓上蹭了過去。

“可惜我老婆剛剛上班兒去了,不然的話他一個人就可以直接把你擡上去。”老貓一面扶着王摩上樓, 一面感嘆道。

王摩:“……”

他思考了一下布偶貓那個比老貓還大上一圈兒的體格, 相信老貓說的話一點兒水份也沒有。

等到老貓把王摩攙扶到了樓上之後, 王摩扶着牆向老貓道了個謝,并且表示接下來是他跟荀應之間的恩恩怨怨血雨腥風,老貓可以不用參與了。

老貓:“……”

這就是傳說中的清官難斷家務事了,老貓心想,然後翹了翹胡子,溜了溜了。

王摩還是挺給老貓面子的,在側耳傾聽了一下老貓已經下樓去了之後,才醞釀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一腳踹開了書房的大門。

荀應:“……”

荀應吓得手上的爆米花兒都掉了。

他直接丢掉了手裏的爆米花兒,整個兒房間因為爆米花兒的上下紛飛,而充滿了甜美的鮮奶油的氣息。

“阿摩!你怎麽了?!”

與此同時,荀應直接從王摩的辦公桌後面單手撐着桌子跳了出來,一個箭步就沖到了王摩的面前,看着頂花帶刺兒的王摩,一面摘下了他頭上頂着的玫瑰,一面檢查他是不是有哪裏傷到了。

王摩:“……”

就沖他這個緊張勁兒,我覺得可以給他緩個刑,王摩心裏又還是柔軟了起來,雖然他知道他這麽做是會後悔的。

“我從書房的窗戶外面掉下去了。”王摩面無表情地說道。

荀應:“……”

邏輯大師如荀應,一時之間也無法厘清這其中的邏輯鏈條,甚至還有點兒不信。

于是他走到了窗戶邊上,往下一看。

只見樓下的灌木叢裏,清清楚楚地印着一個宛如第一現場一般人形。

而且那個人形還看上去四仰八叉的。

荀應:“……”

“阿摩,你為什麽要從窗戶上來……”荀應有些憂慮地看着王摩,他不僅憂慮王摩的身體健康,而且還憂慮王摩的精神健康。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看我費盡心力給你剪輯的鋼鐵直男合輯。”王摩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荀應:“……”

“阿摩,俗話說得好,不要考驗人性。”荀應把王摩摟了過來,一面給他繼續摘花兒,一面勾肩搭背地說道,一派天然渣的嘴臉。

王摩:“……”

“我倒是想考驗,可是你有人性嗎?!”王摩發出了雞叫。

荀應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躲開了王摩的超聲波攻擊。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荀應說。

“阿摩,不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在邏輯上一直處于被壓制地位的王摩為了保持自己清醒的思考,捂着耳朵在荀應的懷裏滾動了起來。

“我們已經結婚了對吧。”荀應非常及時地祭出了神聖的婚姻這個大殺器,成功地王摩不再打滾了。

“是啊。”王摩點了點頭道,然後就感覺自己是被騙走的。

“那麽我對于自己的安全負責,是不是也就是對你負責,對我們的婚姻負責?”荀應說。

王摩:“……”

因為挑不出來這話的毛病,雖然王摩覺得魚有尊,但也只好還是不情不願地咬鈎兒了。

“你說的對。”王摩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道。

“你在給我看這個剪輯之前,也告訴過我,如果看了之後不舒服的話,就不要堅強自己了。”

“并且在昨天看到你剪輯的時候,你的各種表現也顯示了我對于這個視頻需要非常重視,小心翼翼。”荀應按部就班地論述道。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看了,我當然會覺得很安全,因為一旦産生了不适感,就可以從你那裏獲取工業糖精,用來緩解我心中的生無可戀。”

“但是在你出去的這段時間裏,出于對我的精神狀态的維護,我是不是應該暫停下來,看一看比較輕松的影片,一邊等着你回來呢?”

荀應的第一輪論述完畢,還朝着王摩點頭致意。

王摩:“……”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王摩說。

“你的意思是,你只有在我出去的這段時間裏才偷偷看的電影了?”

“是的,你看,這邊的進度條不是只有十幾分鐘嗎?”荀應搬過了電腦的屏幕給王摩看了看,自證清白。

王摩:“……”

王摩的氣又消了一點,但是還要繼續闡述自己的疑問。

“我剪輯的時候生無可戀這不假,但是你剛才看了半天,不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嗎?”王摩說。

“是的,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問題,但是這并不表示我在下一秒鐘就還是可以承受這個視頻,這在邏輯上沒有問題吧?”荀應反問道。

王摩:“……”

現在就是後悔,為什麽年輕的時候沒有好好學習,王摩在心裏發出了悲傷的雞叫。

“行吧。”王摩最後咬敗的鹌鹑鬥敗的雞一般地沉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我陪着你,繼續看下去,可以了吧?”王摩擠出了一個只有他的宇宙第一盛世美顏才可以扛得住的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對荀應說道。

——

于是王摩就坐在了荀應的對面,一動不動地看着他看視頻。

我坐在這裏看荀應看視頻裏荀應的鋼鐵直男行為。

王摩閑着沒事兒,還玩兒了一會兒套娃。

然後他就發現,荀應還是一如既往地非常淡定地盯着屏幕看着他的鋼鐵直男行為合輯。

王摩也不像之前的那樣,會躲在書本的後面暗中觀察了,而是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對自己的老婆進行圍觀。

王摩從荀應的表情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他看到了哪個部分。

不過王摩還是有點兒下意識地覺得,荀應的眉目是不是越來越緊蹙了呢?

因為他的視頻剪輯是從有點兒過分但是可以忍受,棒棗兒教育一下還是可以繼續談戀愛的,一直到人類迷惑行為大賞的這種程度來的。

于是王摩暗搓搓地拿出了手機,沒事兒就拍一張荀應的照片,過了幾分鐘再拍了一張荀應的照片,如是再三,然後在手機裏做着對比。

王摩:“……”

還是那張一萬年不變的撲克兒臉啊,王摩心想。

這小子不會是根本就沒有在看吧,王摩又冒出了這個大膽的想法,畢竟他老婆之前曾經就有過前科。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之前他們剛剛進行過了邏輯思維方面的辯論,而且王摩還吃了沒文化的虧。

想來想去,王摩就覺得,直接問可能是不太好的。

然而讓他再爬一次窗戶的話,王摩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那個承受能力再當一次頂花帶刺兒的黃瓜了。

于是王摩就決定,找個什麽借口,悄咪咪地過去看一眼。

他眼珠兒一轉,就看到了書房裏擺放着的那臺膠囊咖啡機。

王摩于是暗搓搓地蹭了過去,給自己搞了一杯咖啡,然後又按照荀應的口味,也給他搞了一杯咖啡。

如果我是端着咖啡送過去的話就沒有問題了,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明目張膽地看一看他到底有沒有在一邊看着鋼鐵直男回憶殺剪輯,一邊好好反省自己的行為。

王摩自以為得計,然後就愉快地端着咖啡,飛速地蹿到了荀應的身後。

然後他就發現,荀應的表現還不錯,因為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的,正是王摩廢寝忘食地剪輯出來的那套鋼鐵直男回憶殺剪輯。

王摩在感到欣慰的同時,也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畫面裏,是王摩看着滿冰箱的荀應給他陪不是而買來的佛跳牆罐頭,然而當時王摩最想喝的卻是一罐冰闊落的畫面。

“我記得家裏不是還有一瓶冰闊落嗎?”望着一冰箱的好菜,視頻裏的王摩絕望地問道。

他那個時候剛剛睡醒了起來,正是有點兒渴了,想要喝點兒帶氣兒的冰鎮飲料的時候,事實上王摩覺得,他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視頻裏的自己那樣地渴望着一瓶在瓶身上布滿了冷凝水,只要看一眼就會非常解渴的冰闊落了。

“是的。”

就在視頻裏的王摩還對自己碩果僅存的冰闊落抱有一絲絲最後的幻想的時候,視頻裏的荀應卻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道。

“但是為了給你裝下這些罐頭,我就順手把那瓶冰闊落喝掉了。”視頻裏的荀應這樣說道,完全斷絕了王摩立刻就想要喝到冰闊落的最後一絲念想兒。

“啊!我的眼睛!”

受到了二次傷害的王摩下意識地用手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雞叫。

然而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手上還有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于是書房裏再一次響起了王摩刷新分貝記錄的雞叫。

“啊!我的……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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