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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pter 71】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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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傳來男人的悶笑, 仿佛料定了她會是這個反應。

朱珠繃着臉等了一會兒,突然又把手機翻開。

鏡頭裏, 男人襯衫上的扣子已經解開一半, 領口大敞,隐隐露出一抹深色。

看到她,捏着扣子的手指一頓,眉梢微挑, 似乎有些意外。

朱珠覺得不能每次都讓他占上風,下定決定要撩回去,拿着手機揚下巴:“脫吧,我看着。”

沈迦譽看她兩秒,眼裏染上笑意, 慢悠悠道:“行,讓豬豬占點便宜。”

說着,捏着扣子的手往下, 落到皮帶上,提前預告:“哥哥要脫褲子了。”

朱珠努力控制着表情, “脫吧。”

他都有本事脫!

她憑什麽就沒本事看!

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皮帶扣開了,男人把皮帶抽出來, 随手扔到沙發上, 接着,手又開始解褲子的紐扣和拉鏈。

男人彎腰,把西裝褲脫下來, 接着鏡頭上移,他把手機拿了起來。

沈迦譽笑:“滿意嗎?”

朱珠抿了抿唇,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還行吧。”

其實她什麽都沒看着!

她就沒忍住眨了一下眼,男人就彎腰把什麽都擋住了。

沈迦譽悶笑:“哥哥要去洗澡了,小朋友還要繼續看嗎?”

朱珠:“要!”

“行,給我們豬豬找個好點的角度。”男人拿着手機調整位置,讓鏡頭正對着浴室門。

“不過先說好,豬豬不能白看,回頭哥哥要收利息。”

朱珠:“什麽利息?”

“嗯……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告訴你。”說着,他站起來,“好了,哥哥去洗澡,小朋友慢慢看。”

沈迦譽調整的位置挺好,隔着浴室的玻璃門,能隐隐約約看到裏面的人影。

朱珠看了兩眼,也去洗漱。

她沒有洗澡,收拾好回來,沈迦譽還在洗。

浴室燈光暖黃,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霧氣從門縫溢出來,帶着潮濕的水聲,偶爾還能看到水流沿着優美流暢的曲線,沖刷過男人有力的身體。

一種別樣的,隐隐約約的性感和誘惑,輕輕撓着她的心。

朱珠躺在床上看着,看着……眼皮開始打架。

沒過一會兒,她就在朦胧的水聲中睡着了。

沈迦譽洗澡完出來,瞟了鏡頭一眼,目光微凝,小姑娘睡着了,側躺着,睡顏安靜乖巧。她似乎有些熱,被子蓋到腋下,睡衣領口微敞,胸口擠出朦胧的暗影。

他盯着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翹起嘴角。

截圖,切斷通話,他發了一句話過去,低聲道:

“晚安。”

我的小朋友。

第二天朱珠醒來,就看到沈迦譽的消息:

【哥哥已經收過利息了。】

朱珠一臉懵。

——

臘月二十七,朱岩公司放假,他回到家就看見沈迦譽坐在客廳裏,立刻免費奉送一個大白眼,扭頭就走。

朱毅叫住他,“石頭,小譽來了,沒看見?”

朱岩走過去冷笑:“你來我家幹什麽?”

宋莉:“怎麽說話的?”

沈迦譽:“給叔叔阿姨送點年貨。”

朱岩陰陽怪氣:“送年貨是假,別有用心才是真的吧。”

宋莉氣得拍了他一下,“你倆這又是怎麽了?鬧矛盾了?”

朱岩冷着臉不吭聲,沈迦譽笑:“沒有。豬豬呢?不在家?”

他一副不知情的模樣,惡心得朱岩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宋莉懶得理他,解釋道:“這丫頭,跟着老師實習,去X市了。”

沈迦譽揚眉:“X市?”

“可不是嗎,天氣預報明天後天還有大到暴雪,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交通。”

沈迦譽略一沉吟,道:“正好我明天也要去X市一趟,我看看,如果有機會,我帶她回來。”

宋莉一臉驚喜:“你也要回X市?”

沈迦譽:“嗯,有點私事要回去處理一下。”

“那好,那好,那就麻煩你了小譽,這丫頭,真是讓人不放心。”

沈迦譽笑:“不麻煩,順路而已。”

朱岩實在看不下去,冷哼一聲站起來走了。

臘月二十九晚上,沈迦譽趕到X市,正要給朱珠打電話,先收到了她的電話。

他翹起嘴角,“喂,小朋友……“

“沈迦譽!”她打斷他,語氣很急,“你知不知道,梁頌是被梁明輝他爸養大的。”

梁建國是個殘廢,活着唯一的希望就是兒子梁明輝。

梁明輝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就在他準備自殺的時候,梁頌敲開了他門。

當時梁頌也只有兩歲,在梁家村裏,媽跟人跑了,爹也不管,連飯都不給吃,全靠鄰居你一口我一口的養到兩歲。

梁建國沒死成,從次以後就把梁頌當自己的兒子養。

養到十四歲,梁建國也死了,梁頌靠政府救濟活了下來。

“沈迦譽……”朱珠喊他的名字,帶着驚慌。

聽梁建國的鄰居講,梁頌很孝敬梁建國,然後梁頌又選了沈迦譽當導師,她不能不多想。

沈迦譽一聽就知道朱珠在擔心什麽,連忙安慰她:“乖,沒事,不用擔心,梁頌是個好孩子,和我們豬豬一樣,他不會做傻事的,對不對?”

朱珠:“我要找他問清楚。”

“別。”沈迦譽阻止她,“哥哥有計劃,我們不要打草驚蛇,交給哥哥來處理,嗯?”

男人聲音沉穩溫柔,舉重若輕一般,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連帶着朱珠也冷靜下來。

驚慌過後,朱珠突然開始委屈,喊他的名字:“沈迦譽,我想你了。”

這些天她一直在忙,只能打電話視頻。

可是視頻終究是視頻,隔着屏幕和空間。

她想他了。

電話裏,男人呼吸一窒,才道:“小朋友,你現在在哪兒?”

朱珠:“X市啊。”

“具體呢?那條街,那個路口。”

“梁家村西頭,解放路口。”

“找個暖和的地方,和哥哥說說你怎麽找到的消息。”

朱珠沒找暖和的地方坐。

她出來的時候,換上了厚厚的羽絨服,直接包到腳踝,腳上穿着UGG的雪地靴,厚實防滑,一點都不冷。

這會兒正在下雪,路上車少人少,她沿着解放路慢慢的往前走,一邊走一半說這兩天的經歷。

前天她到了X市,和陳律師見完當事人,大家離開的時候,她又折回來,向當事人打聽梁明輝的父親,也就是梁建國。

當事人年紀不大,沒聽說過,不過告訴了她一個在工地上幹了三十年的老人。

朱珠當天晚上就去找了這個老人,沒找到,第二天又去,才在小酒館裏找到他。

從他嘴裏,問道了梁建國的住址,也就是梁家村。

今天陪陳律師去了一趟法院,幹完正事,她立刻就又跑到梁家村,向這些村民打聽梁明輝的事情。

但是沒想到,梁明輝的事情沒打聽出來多少有價值的內容,倒是打聽到了梁頌和梁建國的關系。

朱珠拿着電話,輕描淡寫的把這兩天的經歷都說了,話音剛落,就聽見沈迦譽道:“豬豬,站好,別動。”

她愣了一下,擡眸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路虎迎面開過來,慢慢的停在她面前。

車門打開。

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從車裏出來。

漫天大雪中,天地間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笑了一下,展開手臂:“小朋友,過來讓哥哥抱抱。”

朱珠站在路邊,有些呆住了。

他不是在首都嗎?

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就在她最想他的時候。

男人揚眉,“幾天不見,怎麽變傻了?”

朱珠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跳進他懷裏。

沈迦譽被她撞得站立不穩,後退好幾步,靠在車上,緊緊的抱住她。

朱珠把臉埋在他肩上。

大衣上落了雪,被熱氣融化,變成水,打濕了她的眼睫。

她深吸兩口氣,嗅着男人身上冷冽的冬天氣息,軟軟道:“沈迦譽,我覺得,好像很久沒見你了。”

在朱珠十歲的時候,他教會了她想念。

在朱珠二十歲的時候,他教會了她另一種想念。

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纏綿而膩歪的想念。

男人伸手,慢慢的勾起她下巴,讓她仰起臉。

雪花落到她臉上,眼睫毛上,還有嬌豔的唇上,慢慢融化成水珠。

氤氲在兩人呼出的熱氣中。

“雪花很髒。”

男人突然開口,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朱珠“嗯?”了一聲,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但是……”

他低頭,一點一點吮去她睫毛,臉頰的水珠,最後落到她唇上。

嗓音像是從胸腔裏溢出,低啞輕柔。

“哥哥現在只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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