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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演技派

“謝老師也太好了吧, 他教了我好多小技巧, 果然很有用, 剛才有一場戲我一遍就過了!”

“是啊,果然是演技派, 差一點就拿到戛納影帝的人,跟陳老師比都沒差了……”

“以前聽說謝老師人好, 現在看見本人果然很好,對誰都好聲好氣的,一點兒也不難搞。”

“謝老師才二十歲, 演技就這麽好了,哎,我比他還大了五六歲,簡直活到狗肚子裏去了,你們說人跟人怎麽就差這麽多?”

……

随着謝雲奇不斷的教人,劇組內的氣氛倒是一日比一日好,拍攝的進度都快了一些。

因為拍攝進度的原因,除了潘子懿這邊, 其實還有其他的場景會一塊兒開拍,不過潘子懿在做導演的時候,是十分有控制欲的人, 所以能分出去的鏡頭一般都是無關緊要的。

手底下的演員演技越來越好, 潘子懿自然也滿意,不過偶爾看見謝雲奇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有人來跟他對戲還是強打起精神來, 心中倒是有些佩服。

劇組的拍攝進度進超過預期了,潘子懿私底下就問謝雲奇:“雲奇,你這麽堅持累不累?其實你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他們身上。”

謝雲奇卻搖了搖頭,每一場戲正式開拍之前,謝雲奇都會認真反複的劇本,有必要的話,他還會逮住導演探讨其中的一些細節,在開拍之前也盡量跟對手戲演員對戲。

這樣做能讓他更快的投入到表演狀态之中:“潘導,我不是在幫他們,我是在幫我自己。”

“其實我年紀小,比他們并沒有強多少,一些經驗小技巧都是從學校老師,或者是前輩們身上學來的。”謝雲奇解釋道,“幫他們對戲講戲的時候,我自己的理解也能更深刻一些。”

聽見這話,潘子懿忍不住說道:“雲奇,你這勁頭一直保持下去,說不準将來真的能拿到一個國際影帝回來。”

謝雲奇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一路有你》之後大家都誇我,我有點迷茫,導演您也知道的,少年題材不管你拍的好不好,拍過也就結束了,一切重新開始,我現在早就不是少年了,不可能繼續裝嫩,以後要演什麽,其實我心裏頭也沒數。”

少年題材是很特殊的題材,謝雲奇的成名作裏面,《第一次戀愛》、《一路有你》甚至是《仙魔道》其實都脫不開這個影子。

但是他長大之後,不可能繼續拍這種類型的片子,就像是張嘉樹說的,他要演偶像劇的話,現在市面上的劇本随便挑,但是想要突破,卻難。

《權傾朝野》雖然是古代官場權謀片,但謝雲奇扮演的男主角孟元徽,其實也有些少年的氣質在,這也是随着劇情深入,謝雲奇開始思考的問題。

潘子懿沒想到他琢磨的是這個,拍了拍他的肩說道:“繼續往前走,就能找到路。”

“對,我不着急。”謝雲奇這麽說

他确實是不着急,出道之後他比娛樂圈大部分人都走得快,站得高,選擇的機會也多,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踏踏實實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而已。

只要是進了圈子的人,沒有人不想紅,不想成為明星,不想站在聚光燈下萬衆矚目,不過對于謝雲奇而言,成為一個合格的演員更重要。

今天這場戲更換了拍攝場地,從室外換到了室內,這一場戲也是謝雲奇與陳柏傑沖突激烈的一場戲,臣子與皇帝,外甥與舅舅,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在碰撞!

場景布置完畢之後,皇帝的寝宮變得陰冷起來,帶着皇權的高高在上和冷酷無情。

陳柏傑坐在矮桌前慢條斯理的在泡茶,他的動作十分和緩,這一瞬間似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成了一個疼愛外甥的普通舅舅。

“來了?坐。”陳柏傑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手中動作不停。

謝雲奇恭敬的行禮,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他并不是真正的孟元徽,而是假冒的孟元,這一刻他激動,卻又害怕,同時又有一種竊取別人人生的羞恥。

也正是種種原因,讓他忽略了眼前人的異樣,他三兩步坐了下來,嘴唇哆嗦了一下,喊了一聲陛下,他的眼光微微下垂,并不是因為畏懼黃泉,而是不想洩露自己的心虛。

短短的幾個鏡頭,需要把此事孟元徽與皇帝之間的紛争糾葛,情誼和利益呈現給觀衆。

鏡頭前的陳柏傑火力全開,即使這一刻的皇帝是收斂的,但他身上高高在上的感覺并未全部褪去,只是變得內斂了一些。

而在他的對面,謝雲奇居然也不落下風,他嘴角微微含着笑容,整個人在鏡頭裏面顯得分外的緊繃,但這種緊繃在他坐下來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明明他身體放松了下來,空氣中卻分明多了幾分緊張,這是兩個人氣勢的對決。

皇帝咳嗽了一聲,孟元徽立刻擡頭問道:“陛下可是身體不适,是否要傳太醫?”

“不必啦,老毛病了。”皇帝不在意的笑了笑,将茶杯推到了他面前,“來,嘗嘗看朕的手藝,當年長公主可是最喜歡朕給她泡茶。”

孟元徽端着茶杯的手穩穩當當,眼底卻多了幾分波瀾,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并沒有喝下這杯茶,反倒是說道:“臣是晚輩,怎麽能勞煩底下,還是臣來吧?”

“你我之間,血脈相連,何必這麽客氣。”皇帝不贊同的看着他。

“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孟元徽一口幹了這杯茶,随即才說,“味道很好。”

皇帝看見他這般有些粗魯的動作,無奈的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你啊,這般牛飲能喝出什麽味道來,當年你母後可不是如此……她啊……”

皇帝的眼中透露出懷念和追憶。

孟元徽低頭看着空茶杯,忽然問道:“母親早逝,我記事起便從未見過她,陛下,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想知道嗎?”皇帝這麽問道。

孟元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幫皇帝也倒了一杯:“作為人子,我不該想知道嗎?”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這話讓他觸不及防,他微微嘆了口氣,一瞬間身上的氣勢變了,不再是那麽和煦,不再是那麽慈善,反倒是帶上了幾分冷漠。

他盯着孟元徽看,似乎想要看見他露出震驚、錯愕、慌張或者失落的情緒來,但孟元徽坐在那裏,黑色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眼神中只有好奇。

之前恍惚存在的親情消失了,皇帝帶上了一張高高在上的面具,也許,這張面具才是他真實的樣子,方才那才是虛假的假象:“不知道也好,省得你心中難安。”

“她當年做過什麽錯事嗎,我為何要心中難安?”孟元徽卻這般追問道,他帶着一絲漫不經心,但卻異樣的堅持。

皇帝笑了一聲,只是回答:“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陛下,好不好,別人怎麽會知道?”孟元徽反問道。

皇帝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孟元徽的肩頭,笑着說道:“好了,屋內陰冷,不如随我去禦花園走走,也好看看大好春光。”

“陛下有令,不敢不從。”孟元徽也站起身來,伸手攙扶住皇帝。

他們兩個人相伴而行,從背影看去十分的親密,但不知為何,總覺得那麽的格格不入,似乎兩個原本屬于不同世界的人,硬生生的被拼湊在一起。

一直到他們的背影從寝室消失,潘子懿才宣布這一場結束了,他帶着幾分興奮,笑着喊道::“陳老師,雲奇,你們過來看看剛才的鏡頭。”

“這個鏡頭十分不錯,你們倆的側臉在一個畫面裏頭,顯得很有張力。”潘子懿笑着說道,“一開始我就覺得陳老師和雲奇會有火花,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其實這裏也不錯,雲奇,你的眼神不錯,哎,早前有人說你的眼睛會說話,我還不信,現在倒是自己體會了一把,陳老師看見他這眼神有什麽感覺?”

“後生可畏啊。”陳柏傑笑着說了一句,又說,“劇中皇帝看見孟元徽,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既感嘆這麽好的孩子,是自己的外甥,又嘆息雄獅将起,自己卻已經落幕。”

“剛才看見他那眼神,我心裏頭就想,這孩子若是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只能毀了,幸好,這也是皇室的人,雖然姓孟,卻流着皇室的血。”

聽見這話,謝雲奇哈哈一笑,說:“陳老師,你還說我入戲太深,我看你才是入戲太深,這話簡直了,下一刻似乎就要把我拖出去斬了。”

陳柏傑一聽也反應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笑,哈哈大笑起來,這種默契實在難得。

潘子懿見他們氣場合拍,拍戲的時候特別有感覺,恨不得多給他們倆加幾場戲,他又是導演,又是主要的編劇,這會兒他說要加戲,又是加兩個主演的戲,自然沒有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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