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1)
救護車随後趕了過來将人送到了醫院,遲文彬赤紅着眼眶守在急救室外,這一刻,他覺得天仿佛塌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深愛着夏初見,但卻沒料到竟會深刻如斯。他低頭看了看手掌上幹涸的血跡,那是小夏的血,那是因他而流的血。他将手掌湊到唇前,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鹹腥的味道,他最不想嘗到的味道。
邵一晨看着遲文彬這樣,心生不忍,他緩緩坐在旁邊,輕聲安慰道:“遲哥,別擔心了,小夏不會有事的。”
遲文彬疲憊的擡起了頭,聲音嘶啞:“你知道那件事嗎?”
“不,我不知道。”邵一晨搖了搖頭,“小夏特別要強,難過的事都是自己憋着,不肯對別人講。”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大意,我早就應該提防那個人。”遲文彬一臉的自責,“我怎麽能讓他承受那些,明明我是那個最不能給他帶來傷害的人。”
“遲哥,”邵一晨愧疚不已,“你別這麽說了,怪我,我沒照顧好他,當初還信誓旦旦,結果才這麽幾天,小夏就進了醫院,我對不起你,遲哥。”
手術室外的兩個人在痛苦掙紮,手術室內的夏初見卻睡得無比的香甜,啊,終于不用那麽累了,終于可以睡下了,他說了,說出了一切,胃還是很痛,夏初見半醒半睡之間皺了皺眉,卻突然感覺嘴角有點癢,是什麽?他舔了舔,一股鹹澀。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映入他眼簾的是遲文彬悲戚的臉。
遲文彬見夏初見醒來,濕紅的雙眼滿是驚喜,他伸出了手輕撫着夏初見的臉,低嘆道:“寶貝兒,你終于醒了。”
夏初見震驚的瞪大了雙眼,遲文彬淡淡的微笑,深邃的眸子無聲的淌着淚,原來遲變态哭起來是這個樣子,怎麽還是那麽帥。
“別哭了,我會心疼。”夏初見微微翹起了嘴角,伸手擦了擦遲文彬濡濕的臉。
“你怎麽那麽不聽話,為什麽不告訴我。”遲文彬貪戀的用臉頰蹭着夏初見的手。
“我怕……”
“怕什麽,你怎麽能不相信我,當初不是說好了嗎,一輩子就是一輩子,少一天都不行,你這麽不乖,罰你以後不許吃肉。”
夏初見“噗嗤”的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胃,“最近确實吃不了了。”
“你還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喝到胃出血,你知不知道許老頭把我罵的有多慘,你知不知道我……”遲文彬哽咽了,“我有多擔心多害怕。”
“我錯了我錯了,下次不敢了。”夏初見彎着眉眼,突然覺得這幾天備受折磨的自己有點傻,他該對遲文彬更有自信一些,至于學校,那就退學吧,總歸是能混口飯吃。同學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反正只要有遲文彬在,他就擁有了全世界。
“寶貝兒,你好好在這裏休息,我去會會我爸。這些天是你一個人孤軍奮戰,現在該換我了,不用擔心,”遲文彬輕輕吻了吻夏初見的唇,“等你醒來,一切的事情都解決了。”
夏初見點了點頭,順從的閉上了雙眼,所有的包袱卸掉之後,他突然覺得好累,幾天的寝食難安透支着他的身體,他想好好睡一覺,夢裏除了遲文彬,再無其他。
遲文彬回去換了一套衣服,面容平靜的讓助理開車直奔郊外,他知道遲康安在那裏陪着兩個老人,也許當着老人家的面做這些事有些殘忍,但是他必須要讓所有人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捍衛夏初見的決心,沒有任何妥協。
“你來了。”遲康安坐在沙發上輕輕的笑了,“看來那小東西還是沒能忍住告訴你了,怎麽,想看看照片?”
遲文彬一言不發的盯着遲康安,屋子裏陷入了暫時的沉默。季思文見狀剛想上前拉着遲文彬坐下,就見對方擺了擺手。
“爺爺,季爺爺,我知道你們對我和小夏的事情更能感同身受,但是我來到這裏不是為了請求你們的幫助,而是希望你們能答應,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手,可以嗎?”
遲毅峰和季思文互相看了看,雖是不知道這孩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單憑那語氣也是不容拒絕的決絕,于是雙雙點了點頭。
“怎麽,打算孤軍奮戰?”遲康安壓根兒不把他的宣戰當做一回事,輕蔑的掃了他一眼。
“你對小夏說的那些話,讓他整整折磨了自己快一個星期,就在剛才,還吐了血躺進了醫院。”
屋子裏的其餘三個人都愣住了,包括遲康安,他原以為那看着不經人事小孩兒,吓唬吓唬就會退卻了,可沒想到竟是這般的執拗,甚至見了血,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希望事情可以平靜解決,感情可以好聚好散。
“我愛他,所以見他那個樣子特別的心疼。我知道,你沒辦法理解我的感受,但是現在,我也想讓你嘗嘗,當然,如果你根本不在乎,就當我沒說。”遲文彬勾着嘴角笑的有點邪惡,突然掏出了随身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左肩,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彬彬!”兩位老人喊着剛想上前,卻被遲文彬一個手勢制止住了,“別忘了你們剛才答應我的事。”
“你這是幹什麽啊?你這是要爺爺的命啊!”遲毅峰跌坐回沙發,心痛不已。
“對不起,爺爺。”遲文彬将頭轉向了遲康安,“你疼嗎?”
遲康安臉色刷白,緊緊攥住了沙發的扶手,“你、你這是幹什麽?”
“看來還不夠。”遲文彬輕輕笑了,猛地拔出刀換了個位置又刺了下去。
“彬彬!”遲毅峰眼眶紅了,“爺爺求你了,快住手吧,有話好好說,成嗎?”
“疼嗎?”遲文彬定定的看着遲康安。
“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遲康安咆哮着站了起來,往日的氣定神閑早已不見了蹤影,“你是你媽用命換回來的,就這麽糟蹋?你怎麽對得起她?”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遲文彬不為所動,機械般拔刀再刺,整整三刀,半個膀子鮮血淋漓,洇濕了腳下的地板。“疼嗎?”
遲康安徹底驚呆了,他難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兒子,仿佛才認識般;他擡起了胳膊,又緩緩放下;他茫然四顧,卻發現自己沒有想要找的東西;他的嗅覺被無限放大,他聞到了兒子身上的血腥味,感到一陣的暈眩。
“疼嗎?”遲文彬再次追問,又拔出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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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條魚
夕堯未 樓主| 發表于 2018-3-19 09:55 | 只看該作者
“疼!我疼!不要刺了!”遲康安雙眼血紅的怒吼着,“別刺了,別刺了……”他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用手捂住了眼睛,“我是你爸啊,你就在我面前這麽傷害自己,你怎麽忍心,你怎麽這麽狠!”
遲文彬望着順着遲康安手縫緩緩流下的淚水,将刀扔在了地上,“你現在有多疼,我那時就有多疼。我愛夏初見,用命再愛,你若是想傷害他,不如先殺了我,這輩子我命好,無欲無求,他是我唯一的念想,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一點,打擾了。”
“你的胳膊!”遲康安放下了手,露出了通紅的眼睛,“你不要命了?”
“我的助理在外面,他會送我去醫院,給你們添麻煩了。”遲文彬說完話幹脆的轉身大踏步走了,将遲康安那句凄厲的“彬彬”留在了身後。
“彬彬,我的彬彬啊……遲康安,你要是敢再逼他,我跟你拼命!”遲毅峰用力揉着自己的心口,小時候跌破皮都要心疼好久的彬彬啊,就這樣在他面前渾身是血的跑走了。
“小心你自己的身體。”季思文也難過的不行,他被那個孩子決絕的愛震撼了,這樣的愛,還怎麽去阻攔,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愛。
遲文彬走出了院子才皺起了眉頭,他感覺自己的左肩發涼,想必是失血過多了。張助理簡直被他這剛從修羅場上下來的架勢吓破了膽,連忙将人塞進房車裏,車內已經備戰的醫生開始進行緊急處理,止血、消毒、縫針,到底是技術過硬,沒一會就處理的漂漂亮亮,唯一的遺憾就是以後注定要留下傷疤了。
“老板,你确定直接去醫院嗎?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張助理擔心的看着換着衣服的遲文彬,老板的嘴唇都發白了。
“我去看看小夏,他剛才睡下了,我想讓他醒來後睜開眼睛第一個見到的人是我。”遲文彬皺着眉頭試着活動了一下左肩膀,馬上就被随行的醫生制止了,說是怕刀口崩開。要說遲文彬,對自己也是真狠,三刀刀刀都不含糊,紮的有點深了。倒不是他莽撞,而是因為在遲康安的面前,人脈財力他一點優勢都沒有,只能憑着身上流着的遲家血脈去拼一把,雖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這麽做有點不孝,但是小夏都已經這樣了,他什麽都顧不上了,還好,他贏了,憑着遲康安對着自己的那份父愛。
“老板,你對小夏可真是掏了心窩子,我從沒見你這樣。”張助理有點感慨,曾經那個游戲人間的纨绔子弟早就不見蹤影了。
“等你遇到喜歡的人就明白了,有些事完全身不由己,就像現在,你當我傷口不疼啊,告訴你,疼着呢。只不過小夏被我爸刺激過頭了,我在的話他能踏實一點。”遲文彬将衣服抻平,又囑咐道:“今天這事,絕不能說出去,當着小夏的面就說我撞在了鐵欄杆上,聽見了沒?”
“那您父親那邊呢?”張助理問的小心翼翼,這父子倆就是水火不容,之前他因為在遲康安生日的時候擅自以遲文彬的名義送了一份禮物,結果被罵的狗血淋頭。
“放心,這麽丢人的事,他不會說出去的。”遲文彬慢條斯理的晃了晃脖子,身體雖然疼,心裏卻特別輕松,遲康安一向一言九鼎,這次松了口,今後絕對不會再找麻煩了。
“那太好了,恭喜老板和小夏有情人終成眷屬。”張助理真是替他們高興,畢竟願得一心人還是挺難得的。
遲文彬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明天你就動身去東北替我辦點事,那邊我大姐知會好了,你盡管放手調查,有什麽情況再聯系我。”
張助理點了點頭,心裏犯着嘀咕,怎麽一竿子支到了東北那麽遠的地方。
遲文彬到病房時夏初見睡得正熟,病房的白熾燈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呈現一種病态的美。遲文彬用手指輕輕撫摸着眼前的人,像是觸碰一個易碎的瓷娃娃,這一生,他有諸多眷戀,卻全部都交代在了一個人身上。
夏初見感受到了外界的幹擾,皺了皺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睡了幾個小時,精氣神倒是好了很多。“你回來了。”是帶着些許甜膩的沙啞音調。
“睡得舒服嗎?”遲文彬笑着坐在了床邊,他輕輕握住了夏初見的手,放在嘴邊一下下的啄着,“事情都解決了,你不用擔心了,我爸也同意了咱們的事。”
夏初見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都已經做好了退學的準備,這幾天,雖然備受折磨和煎熬,但是他從未有過放棄遲文彬的想法,哪怕一絲一毫。他可以舍棄一切,獨獨要守住遲文彬,他痛苦過,他掙紮過,他怕遲文彬不願接受被別人沾染了的自己。還好,那個人一直都在,未改初衷。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夏初見懷疑的望着遲文彬,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我違背了你的意願,”遲文彬故意露出愧疚之色,“我威脅他,如果不答應就斷絕父子關系,結果真的如你所說,他很在乎我,所以就妥協了。”
夏初見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痛楚,從一開始,一直都是遲文彬在照顧他、呵護他,如今還讓遲文彬為了他說出這樣的話,他真的是該死。“遲哥,我真的配不上你,不但幫不了任何忙,還一直在拖你的後腿。”
“胡說!”遲文彬探過身去想抱抱他,誰知剛一擡胳膊就疼的厲害,便連忙換了姿勢,斜倚在了夏初見的身旁,“你陪在我身邊,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你讓我不再花天酒地,不再醉生夢死,世界上沒人能做到這些,只有你。”
夏初見被說的心裏熱乎乎的,也側過了身子,兩人靜靜地凝視了片刻,随後輕輕的吻在了一起,這是一個由淺入深的吻,最初只是淺嘗辄止,卻沒料到欲望之火成燎原之勢瘋長,吮吸舔舐,氣勢洶洶。夏初見渴望了遲文彬幾天,終于在這個吻裏徹底沉淪,他一個翻身騎在了遲文彬的身上,邊擺動腰肢輕輕摩擦,邊勾起了遲文彬的脖子兇猛的吻着。
遲文彬被撩撥的找不到北,直到夏初見開始扒他衣服才如夢初醒般的掙紮着坐了起來,将人用右臂緊緊摟進了懷裏,“乖,我不能要你。”
夏初見聽了愣住了,眸子裏充斥着壓抑和哀傷。遲文彬知道他這是誤會了,連忙解釋:“你這剛胃出血,我怎麽能下手,選在這個時候折磨你,太衣冠禽獸了。”
小孩兒這才舒展了眉眼,有點不自在的支吾道:“我以為……以為你那個、那個不想碰我了。”
“怎麽可能,你個小壞蛋。”遲文彬動了動自己的下身,頂的夏初見微微紅了臉,“把我撩撥成這樣,又不能碰你,你說你是不是太壞了。”
“我幫你。”夏初見頂着兩瓣紅耳朵,低頭幾下就解開了遲文彬的褲子,掏出了那脹的發燙的紫紅,一下下輕輕地上下撸着。
遲文彬舒爽的長長呼出了一口氣,他用指腹蹂躏着夏初見的唇瓣兒,眼睛裏的欲望逐漸加深,就這麽一個小小的人,讓他瘋狂,讓他無法自拔。
夏初見見他進了狀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探過身去,在遲文彬的耳邊吹着氣:“想不想我幫你舔,想就求我……”
“學會引誘我了,”遲文彬低低的笑了,性感的聲音搔動着夏初見的耳朵,讓他躁動不已,兩個人再次吻到了一起,水聲啧啧,屋子裏滿是情色的味道。
“咯吱”門開了,遲康安急匆匆邁進去的腳步停住了,他身子一僵,猛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哎,我說你怎麽回事?關什麽門啊?”遲毅峰在外面的抱怨着,“起開,你不進去就靠邊站。”
“不是,那個,爸,你先等等。”遲康安簡直要被氣炸了,這個不孝子,剛上演完自殘的戲碼吓得他們半死,轉眼就滾床上去了。
屋外的人不滿,屋裏的人更是受到了極大地驚吓,夏初見猛地縮回了手,一把提上了遲文彬的褲子,只不過他忘記了某個物件兒正硬的可怕。遲文彬“唔”的低哼了一下,這是想活活折斷他啊。
“怎麽辦怎麽辦?”夏初見驚慌不已,“被你爸看見了。”
“別慌,有我呢。”遲文彬伸出沒有受傷的胳膊,輕輕揉了揉夏初見的腦袋,“你好好躺下。”
夏初見聽話的躺下了,臉紅的不像話,這也太丢人了。
遲文彬下了床,拉好了褲子,走過去開了門,一臉淡定:“有事?”
“真虧你幹的出來。”遲康安咬牙切齒,卻又不好說什麽,“你爺爺他們放心不下,非嚷着過來看一看。”
“彬彬,你這給醫生看了嗎?”遲毅峰上前,輕輕碰了碰遲文彬的左肩,擔憂不已。
遲文彬将食指放在嘴上比劃了一下,若無其事的答道:“爺爺就是愛操心,不過輕輕撞了一下,沒什麽大礙。”
“什麽撞了?”夏初見坐了起來,“遲哥,你怎麽了?”
“沒事,”遲文彬笑着将門外的三個人請進屋,“就是剛才在季爺爺那裏不小心撞到了鐵質的栅欄上,肩膀被劃破了。”
“劃破了?嚴重嗎?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夏初見對着遲文彬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
遲文彬笑着連連擺手,“看看你們,搞得我像個小孩子似的,好歹這麽大的人,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夏初見礙于其他人在場,也不好堅持下去,只能作罷,他将頭轉向了遲毅峰他們,小心翼翼禮貌的喊道:“爺爺好,季爺爺好,遲叔叔好。”
遲毅峰和季思文走到了床邊,兩位老人相繼詢問了病情,又好生囑咐了一番,倒是遲康安父子兩個,各自站在一旁,全程無交流,氣氛莫名的尴尬。
“既然來了,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要不你來幹什麽啊。”遲毅峰白了自己兒子一眼。
遲康安不情願的咳了一聲,盯着夏初見,正色道:“你們的事,我不插手了,但前提是你要真心待我兒子,若是被我發現你存了別的心思,那就不會只是吐個血這麽簡單了。”
遲文彬自知能讓父親說出這番話已是不易,他走到了夏初見面前,攬住了對方的肩膀,看向了遲康安,認真的說道:“爸,我們會幸福的。”
“對,我們會幸福的。”夏初見連忙補充道:“我會對遲哥好的,叔叔你放心吧。”
遲康安打量着眼前的兩個人幾眼,淡淡的“恩”了一聲,随後轉身出去了,他在心裏輕輕默念:阿月,我們的彬彬找到了想過一輩子的人,你見了不要不高興,我攔不住了,他的固執和你一模一樣啊。
夏初見算是得到了長輩的認可,進了遲家的大門,許是心情舒暢的原因,病好的飛快,倒是遲文彬擔心,愣是将人扣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一方面能好好觀察一下小孩兒的情況,另一方面,在醫院沒什麽親密接觸的機會,他肩膀的傷能夠趁機養好。夏初見整天快要被閑死,遲變态白天忙工作,晚上才能過來陪他。多虧了邵一晨,見天的往這跑,他才沒長出蘑菇來。
等到“刑滿釋放”,夏初見覺得解放區的天是瓦藍瓦藍的。進了小區,還是熟悉的大媽,還是熟悉的大爺,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感受一下家的芬芳,他欣喜的打開門,迎面飛撲過來一個毛團,桂圓每天吃好喝好的養膘,長勢趕超橘貓。夏初見咧着嘴的将它抱在懷裏一個勁兒的揉搓着,不一會就沾了一身的毛。
“別只顧着和它玩,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舒服一點。”遲文彬拍了拍他的屁股催促道,随後又別有深意的捏了捏。
“就知道你惦記着那事!”夏初見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聽話的放下了桂圓往浴室走去,想來兩個人也是好久沒做了,估計遲變态這個老男人已經憋不住了。
果不其然,遲文彬尾随着跟進了浴室,兩個人從浴室磨蹭到了卧室,遲文彬礙于胳膊拆線沒多久,疤痕還很清晰,所以沒敢脫衣服,只是将夏初見扒個溜光,自己就遛了遛鳥,一股子衣冠禽獸的味道。
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完畢,遲文彬邊惬意的揉捏着夏初見綿軟的屁股,邊回味着剛才小孩兒浪蕩的模樣。
“下次別做的這麽狠了。”夏初見臉上滿是紅潮,聲音帶着情事後特有的慵懶,将手伸進了遲文彬的褲子裏,扒拉着遲變态已經軟了下去的xing器,又抱怨似的揪了揪。
“玩大了還幹你。”遲文彬威脅似的在那還未完全閉合的xue口裏插了一根手指。
“唔……”夏初見哼唧了一聲,“出去,快點,我累了,咱們聊會天。”
遲文彬戀戀不舍的抽了出來,将懷裏的人又摟的緊一些,“你想聊什麽?”
“說說你家的事吧,譬如你媽媽。”夏小呆的手又轉向了兩顆蛋,不輕不重的捏着。
遲文彬自是拿他沒辦法,只能邊抵抗身體的欲望邊緩緩的述說:“我媽懷我的時候身體不好,醫生建議她打胎,但是我媽一定要把我生下來,雖然遭到我爸強烈的反對,但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她的想法。估計是身體底子不好的原因,生我的時候又難産,之後我媽就一直住在醫院,沒過幾個月就走了。我爸特別愛我媽,對我也就有些遷怒。你別看他平時一本正經嚴肅的可怕,我爺爺說他在我媽面前那就是一做低伏小的妻管嚴,想不到吧。”
夏初見微微睜大了眼,遲康安是妻管嚴?別逗了,他是黑煞神還差不多。
“所以我從小就沒體會過什麽是母愛,不過我哥哥姐姐們特別疼我,我覺得比起我爸,他們三個更像是家長,不過到底都是遲家的血脈,我們家的人都不太會處理感情,一向霸道又自我,所以我最後還是厭倦了那樣的日子,來到了南方發展。許是距離産生美,彼此間的關系反倒是比之前更親密了。”
“真好,有那麽多人在乎你。”說實話,夏初見有點羨慕,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天倫之樂。“不過你們都是季爺爺的後代,按理來說應該像季爺爺那麽溫和儒雅啊。”
“那你是誤會了,”遲文彬皺了皺眉,“季爺爺只是對我爺爺上心,所有的柔情也只展現給了他。對別人其實挺絕的,你想想我奶奶,苦戀那麽久,還不是一直被當做空氣。就算是我爸爸,據說他也不怎麽親近,只是成天圍着我爺爺轉。”
“看來遲大爺還挺有魅力的啊。”
“他兩是彼此彼此,能拿出一輩子陪着對方耗下去,也是點本事了。”
“那你呢?”夏初見點了點遲文彬的胸口,“打算陪我耗多久?”
“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啧,沒想到你還挺文藝,我以為你滿腦子都是白日宣淫的事呢。”夏初見笑着親了親遲文彬的嘴角。
“畢竟媳婦兒是中文系的。”遲文彬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睛望向了窗外,午後的陽光燦爛卻又溫和,傾瀉了半間屋子,“第一次看到這兩句話的時候,我還在讀書,沒有目标,沒有激情,活的暮氣沉沉,及時行樂,拿着別人的真心當玩笑,所以,覺得這句詩特無聊,還當笑話一樣說給文哲聽,卻不知怎麽就記在了心裏,直到遇見你,才明白古人的愛情觀竟是有那麽幾分道理的。”
“我就納悶兒了,我身上哪點讓你這麽惦記啊?”夏初見整個人翻了上去,嚴嚴實實的壓在了遲文彬的身上,用手指勾勒着對方帶着些許薄情的意味的唇形。
“我也不知道,”遲文彬張嘴輕輕咬了他一下,“雖說沒正經八百談過戀愛,但是,也有過不少人。你不是最漂亮的,不是身材最好的,不是活兒最好的,不是最善解人意的,不是……唔……”遲文彬低哼了一聲,将夏初見捏他蛋的爪子輕輕的握住了,“但是你是唯一一個走進我心裏的,真的,我這輩子所有的真心、耐心、沒臉沒皮,做低伏小都用在了你身上,你說我是不是犯賤,沒你都活不起了。”
“我還不是……”夏小呆紅了臉,“好好的一個筆直有為青年,生生被你掰彎了,我上哪兒說理去啊。”
“來我這說,你說的都是理。”遲文彬笑的踏實又滿足,“我最喜歡聽你說。”
“別這麽肉麻兮兮的,”夏初見翻了下去,兩個人并排躺着,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哥,我想回去看看我媽,和她聊一聊。”
“去吧,我陪你。”
此時的北方正值寒冬,遲文彬一下飛機,就被凍得打了一個哆嗦,這次來他也是為了收拾那個人渣,小助理辦事穩妥,來龍去脈查的一清二楚,差點連曹金的祖墳都刨出來,看來挨了這麽多天的凍也真是值得。
“哈哈,冷吧,我讓你穿羽絨服,你非要臭美穿風衣。”夏初見把自己包的像個粽子,望着縮了縮脖子的遲文彬笑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又沒來過,怎麽知道這麽冷。”遲文彬看着呼出的團團白氣,有點無奈,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在裸奔,領口袖子褲腳四處往裏面鑽風,當時在北京的時候也沒覺得冬天有這麽難捱啊。
“真是此生為了美,凍死不後悔。”夏初見邊唠叨邊解下了自己的圍巾,繞着遲文彬的脖子圍了好幾圈。
“我不要,你一會順衣領往裏灌風了。”遲文彬剛擡手往下解就被夏初見一爪子打了下去。
“你以為我像你那麽傻?看看小爺這高領子的厚毛衣,想灌都灌不進去。”夏初見拉嚴了羽絨服的拉鏈,又回身把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某人的風衣扣子板板正正全部扣住了,“先別浪了,肚子一會吹着了。”
遲文彬将半張臉埋進了帶着溫度的圍巾裏,只漏出一雙閃閃發亮的眸子,盯着眼前夏初見毛茸茸的腦瓜頂,心中滿溢的幸福仿佛将寒冬變成了暖春。
“不行,一會進市裏先去商場,你穿這些肯定不抗凍。”夏初見将眼前人凡是能堵住的地方都弄得嚴嚴實實,随手招來了在門口排隊的出租車,“師傅,去萬達。”
“多久沒回來了?”遲文彬看着窗外的雪景,開闊的視野是與南方小橋流水完全不同的美,粗犷中帶着幾分豪情。
“在寂夜打工之後就沒回去過了,”夏初見也盯着窗外,目光中帶着些許寂寞,“這邊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除了我爸媽的墓地。”
遲文彬攥緊了他的手,岔開了話題,“我穿羽絨服肯定不好看,要不買件厚點的風衣?”
“不是,我說你怎麽比女人還愛美?”夏初見鄙視的看了遲文彬一眼,“少廢話,給我乖乖的穿,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你會管的,你舍不得。”遲文彬撒嬌的将頭湊了過去,非常不自然的靠在了夏初見的肩膀上,沒辦法,身高是硬傷。
“哎呀,少跟我膩膩歪歪的。”夏初見瞄到了的哥師傅探究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這老男人黏糊人的勁兒一時半會是改不掉了。
到了萬達,夏初見拽着遲文彬逛了幾個比較大衆的店,遲少爺一臉不情願,非要找自己穿慣了的牌子,可是壓根兒沒有。
“說吧,羽絨服還是沖鋒衣?”夏小呆下了最後的通牒,走的腿兒疼,“要不你自己選,要不我給你挑,挑什麽穿什麽。”
一想起夏小呆那老頭樂風格的棉布大褲衩,遲文彬就心裏發虛,再三猶豫,選了一件到膝蓋的黑色薄款修身的羽絨服,又配了一件天青色的開衫毛衣,下面是黑色休閑褲,腳上蹬了一雙高幫的馬丁靴。
夏初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不得不承認,一米九的個子,配上那兩條大長腿,這麽穿簡直是太帥了,媽的,以後真得把人看緊,遲變态就是個妖孽。
兩個人又去了超市,買了些簡單的日常用品,到結賬的時候,夏初見才發現購物筐裏還有兩盒TT,他瞄了一眼若無其事杵在一旁的遲文彬,在收銀小妹冒着火星子的眼神中硬着頭皮結了賬。
在外面随便吃了口飯兩個人便打車去了預定好的酒店,房間是張助理給安排的,帶着套房,看着既幹淨又舒服,夏初見瞄了一眼桌子上的介紹酒店的小冊子,啧啧,一晚上2100,真夠可以的。
“看,這裏有這個。”遲文彬笑着倚着浴室的門,扔過來一個小瓶子。
“什麽東西啊,把你高興成這樣。”夏初見伸手接住了,低頭一看,卧槽,潤滑劑。“今天累着呢,不行。”他板着臉越過遲文彬,将潤滑劑放了回去。
“明天呢,明天可以嗎。”遲文彬緊随其上,從後面抱住了他,将夏初見高高的毛衣領子往下扒了扒,低頭叼住了那白嫩的脖頸,不輕不重的吮吸着。
“唔……”夏初見仰起了脖子,這是他的敏感點,遲變态絕對是故意。“你松開,松開!”夏小呆掙紮着想出去,卻被摟的緊緊的,遲文彬一手攔腰固定住他,另一只手靈活的解開了褲子,握住了夏初見半擡頭的欲望上下套弄,夏小呆身子一僵,呼吸變得粗重。
“寶貝兒,看看鏡子裏的你。”遲文彬的聲音低沉又魅惑,夏小呆聽話的看向了鏡子,滿是欲望的雙眼,微張的雙唇,被高高掀起的毛衣,還有……已經完全挺立的xing器。他難堪的想低頭,卻被遲文彬用手抵住了下巴,飽含命令意味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好好看着,你是怎麽被我玩到射的。”
遲文彬邊撸邊将手指伸進夏初見的嘴裏攪拌着,津液自嘴角緩緩流下,滴在了大理石的盥洗臺面上。“看看你的樣子。”遲文彬輕輕的笑了,抽了手指,引出一縷銀絲,“想要嗎,恩?”
夏初見眼神迷亂,粗重的喘息着,不自覺地前後擺動着胯部,配合着遲文彬的動作。下面一團火熱,臨近節點,他想發洩,迫不及待。
“你說,該不該給你呢?”遲文彬的手指在他的身體上逡巡,突然揪住了一邊的凸起,緩緩地揉捏着。
“唔……”夏初見呻吟一聲,更加的躁動不安,欲望如潮,來的突然又洶湧澎拜,“給我,給我……”
遲文彬得意的笑了,右手加快了套弄的動作,左手玩弄着夏初見的乳尖兒,又将舌尖鑽進了對方的耳朵裏,敏感點盡被掌握,夏初見長大了嘴巴無助的喘息着,快到了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