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白秋秋不太明白嚴風乾為什麽那麽激動。
他們明明每天都在聯系, 而且每天固定時間視頻聊天。
怎麽他表現出來的是好幾年不見的樣子?
“秋秋我可想你了!”嚴風乾從小在白秋秋面前就不會掩飾自己的感情。
唯一掩飾的只有心裏那點剛剛從單純的朋友轉變、萌芽的绮思。
他看得出白秋秋現在對自己只有朋友、兄妹之情,凡是不能操之過急,說出來肯定會吓到對方的。
“我也挺想你的。”
白秋秋覺得要是嚴風乾也能跟他們一起參加這次旅行的話, 旅行的途中肯定能增加不少樂趣。
畢竟他倆一直以來培養出來的默契不是蓋的。
不過如果只是如果。
嚴風乾也是真忙,別人在放暑假,他還得一直培訓一直學習。
一起吃過早飯之後, 一行人一起上車,嚴風乾頂着白永寧的目光,跟在白秋秋身後溜上白秋秋的車。
白永寧這會兒确實拿他沒辦法。
只能悄悄指使小女兒:“梵梵,爸爸交給你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梵梵興奮起來,她最近迷上看懸疑片,看爸爸神秘兮兮的樣子,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這讓她認為特別酷。
“待會兒你跟你姐姐坐一輛車,要一直待在姐姐身邊知道嗎?”
梵梵點頭:“知道知道,不讓姐姐偷偷跟小風哥約會!”
“爸爸, 那我呢?”邈邈突然探過頭來:“我也想跟姐姐一輛車。”姐姐電腦裏可以玩競速小游戲。
他最近特別喜歡玩與速度有關的游戲。
“車上的空間坐太多人舒适度會下降, 你跟着爸爸媽媽吧。”
“哦。”邈邈不開心地低頭。
“爸爸電腦上也有競速小游戲。”
“好!”他聽到這個又高興起來:“那我跟你們一起。”
“爸爸, 我也想玩游戲。”這回輪到小女兒不高興了:“要是我去做卧底就不能玩游戲了。”
她跟邈邈上學期間,游戲時間是被嚴格控制的,只有在假期才能盡情地玩,所以這倆不不願意放過一次機會。
白永寧扶額:“不是去做卧底……你跟姐姐在一輛車, 也可以待在她身邊玩。”
“那、那好吧……”梵梵點點頭就跑到白秋秋車上去了。
白永寧很懷疑她能不能完成自己安排的任務, 怎麽現在看着突然感覺很不靠譜的樣子。
白秋秋覺得自己跟嚴風乾只十幾天不見, 而且每天都聊天,再次見面的時候應該會跟以前一樣。
但是這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居然一直有說不完的話題。
以前他們要是幾天不見的話,說一會兒話之後,再次見面只有剛開始的時候會比較興奮地說一說自己這幾天怎麽過的,說完就在同一個地方各做各的事情。
白秋秋想,也許是這一次不太一樣?畢竟嚴風乾只能今天跟她一起玩,明天就要回他在首都的學校了。
車子啓動,開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到達他們訂的酒店。
嚴風乾幫白秋秋提着行李下車。
辦理好入住之後,又帶他們上樓。
“秋秋你的房間在這裏,我特地幫你挑的位置,房間裏的擺設風格重新布置過,快來看看喜不喜歡?”
酒店是嚴風乾幫忙訂好的,是一間套房,一共有四間卧室,他們一行人住着剛好。
随性的司機保镖以及探路‘前鋒’們的房間,則是在這個套房的旁邊。
“酒店還能按照客人的喜好重新布置?這個是特殊定制服務嗎?”
“不是,”嚴風乾打開房門推着行李箱走進去:“這家酒店是我家開的。”
“哦,原來是這樣。”
“這裏夜景很漂亮,可惜我今晚還要回學校,不能在這裏陪你們。”
白秋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要在這裏待好幾天呢,你明天你放學可以過來一起吃飯。”
“明天能過來,後天要出國一趟。”
“怎麽還要出國?”
“還要參加一個比賽。”
“好吧,加油!你永遠是最胖的!”
嚴風乾聽到她故意說的錯別字,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一定捧個獎杯回來給你看。”
白秋秋點頭:“來之前我去你家看過,你獲得的獎項再多幾個,獎杯就能擺滿一面牆了,過一兩年可能要特地騰出一個屋子專門放。”
坐在房間陽臺上聊了一會兒,房門傳來幾聲敲門聲。
嚴風乾走過去打開,發現是白永寧:“白叔,怎麽了?”
“我打算出去走走逛逛,你們去不去?”
白秋秋聽到白永寧的話,走出來說道:“我就先不去了,我想在房間裏睡個午覺,吃完午飯,等晚上太陽不那麽曬再出門。”
其實覺得現在外面太曬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白秋秋覺得爸爸剛到首都,應該很想自己一個人出門逛逛。
“那行,”白永寧離開前,不放心地叮囑:“你媽媽也在隔壁睡午覺,你可以過去陪陪她。”
白秋秋問道:“媽媽不跟你一起去嗎?”
“她也覺得曬。”
“好,那待會兒我去跟媽媽一起午睡。”
白永寧帶上遮陽帽、墨鏡和一個背包就出門了。
外面的太陽确實十分熱烈。
但這完全擋不住白永寧急切想在這個首都看一看的心情。
首都的發展很明顯比石南市好多了。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偶爾做公交和地鐵。
轉着轉着便來到了首都最中心的那座宮殿所在的地方。
下意識地想走進去,卻發現還要買票。
白永寧找到售票點,找到一個隊伍排隊買票,再進去。
一路山看到很多導游舉着小旗子,戴着小蜜蜂跟游客講解。
他沒往人多的地方走。
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似乎是自己上輩子待過的地方,又不那麽像。
他覺得自己得驗證一下,雖然驗證之後也沒什麽用,但他就是很想驗證一下。
白永寧避開人群和攝像頭,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僻靜之地,來到這裏,這個地方跟他印象中重合的就比較多了。
這個地方也不知是沒向游人開放,還是開放了,游人卻不喜歡來,因為它實在太普通太不起眼了。
白永寧很輕松地打開了院子的門。
往裏走,院子裏已經長出了及膝高的雜草,原本精致的雕花木窗上,舊漆斑駁,全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剛走進去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白永寧轉身,看到門外站着一個身材纖瘦,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正皺眉瞪着自己。
“同志,這邊是不向外開放的。”
白永寧站在原地沒動,他的目光在那人臉上晃了一圈,又定在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裴默軒,好像還是個小領導。
“我是,同志,我再說一遍,這裏不對外開放,請你立刻離開。”
“你跟我來。”白永寧說完,不再理會他,繼續往這個小院的屋裏走。
裴默軒怒道:“你這人、你這人怎麽不聽勸,你快停下,不然我就去叫警衛了!”
他左右看看,這邊極少有人來,只有他和同事們會經過,這會兒同事們都在工作,他是出來上廁所的,
哪兒有人來幫他去找警衛?
裴默軒無奈,只好追着白永寧進去。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這裏是……”
他話沒來得及說完,就看到這個硬闖未開放區域的人,挪開房中一個沉重的櫃子,伸手在牆上好幾個地方按了幾下。
牆裏便傳出‘咔嚓’的一聲。
緊接着,地上原本擺着櫃子的位置,出現一個方形的小坑,那人又把手伸進去,不知道怎麽鼓搗的。
牆居然緩緩往左挪動,牆後出現一個僅容得下一人站立的位置。
白永寧站進去之後,有節奏地在地上踩踏幾下又出來。
對裴默軒道:“跟上。”往這院子的後院走去。
後院只有一口枯井和一棵歪脖子樹。
他從背包裏取出一捆繩子,一頭系在歪脖樹上,一頭扔進枯井。
随後抓着繩子順着井壁往下爬。
裴默軒站在上面往下看,看到他爬到一半,又在井壁上敲幾下,再往下爬,又在井壁上敲幾下。
重複七次,到達井底。
白永寧站穩後擡頭:“你可以下來了。”
“你到底在幹什麽?”他怎麽感覺這人把這裏當成他家後花園了?一連串動作居然如此熟悉。
“你下來就知道了。”
裴默軒将信将疑,在井邊轉悠好幾圈,終于一咬牙,豁出去了,也抓着繩子順着井壁往下爬。
到達井底之後裴默軒驚呆了:“我的媽呀!這、這是……”
白永寧遞給他一個手電筒:“進去吧。”
他來之前也不知道這裏跟自己記憶中的地方是否一樣,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找到這個密室。
在進入院子,打開第一個鎖時,他才終于确認,即使歷史不一樣,這裏跟他記憶中的宮殿群也不一樣。
這個地方仍舊存在。
剛才他在屋裏和井壁上那一頓操作,其實是在關閉這裏的機關,以及開鎖開門。
這個需要嚴格按照步驟來,只要做錯一步,或者少做一步,要麽打不開這個門,要麽被這下面的機關和毒氣弄死。
裴默軒舉着手電筒慢慢地跟在白永寧跟手往裏挪。
穿過一條不算長的走道之後,空間豁然開朗。
“就是這裏了,現在這些東西應該都歸國家所有,你既然在這裏工作,交給你處理應該可以。”
這個地方是在父親出征前告訴他的,裏面藏着許多孤本古籍古董以及一堆金銀珠寶。
或許是父親出征前邊隐約感覺到什麽。
可能他以為又某個兄弟想害他,這些東西放得隐蔽,白永寧這個兒子住的地方也不起眼。
如果他出現意外,白永寧有可能會被直接囚禁在這院子裏,有這些東西應可令他少受些罪吧。
可惜,他可能沒想到自己最後的結局是身死國破。
好在他留下來的東西還在,先不說金銀之物,那些估計應該比較有用。
不出白永寧所料,裴默軒進來之後,剛開始注意到的是反射手電筒光的金銀珠寶。
等他看到放在一旁的書籍古畫時,整個人激動得幾乎要暈倒,伸手想碰又不因為沒戴手套不敢碰。
裴默軒激動完轉頭想問問帶他進來的那個人,誰知那人不知什麽時候居然消失不見了!
裴默軒在密室裏到處找,最後還是沒能找到他。
無奈之下,他只好先放下這件事情,跑去找同事,順便往上禀報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密室裏這些可是國寶,一屋子的國寶!!
裴默軒在這裏的工作是修複文物,自然知道密室裏那些東西的價值,他十分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找人。
然而他一個文人,運動細胞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弱,爬下來還不怎麽費勁,爬上去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不容易爬到地面,正好聽到出來找自己的同事正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急忙高聲應答。
同事順着聲音走進來,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吓了一跳:“你這不會是掉坑裏了吧?”
裴默軒看了看自己伸手的井,枯井應該勉強能算作坑:“算是吧,我自己爬下去的。”
同事一言難盡地問:“你……你在這裏上廁所?”
“不是不是,我記得你買了個手機,身上帶了嗎?”
“帶了,怎麽了?話費一分鐘兩毛錢,你要打電話的話先給我一塊錢,多退少補。”
裴默軒翻了個白眼:“你趕緊給領導打電話,讓他派人來,發現古董了,就在這枯井下面,完事兒領導肯定給你報銷!”
“你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裴默軒說完就靠在井邊繼續喘氣,剛才爬上來耗費力氣太大,他這會兒連氣都還沒能喘勻,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的。
裴默軒的同事将信将疑地給領導打了個電話,挂掉電話之後,正想再問問,眼角卻瞥到旁邊歪脖子樹下有一個嶄新的本子,這本子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裏的樣子。
他走過去把本子拿起來問:“這是你的筆記本?啧,瞧這上面的鋼筆,名牌啊!”
裴默軒轉頭看了一眼,他記憶力不錯,很清楚地記得剛才下去的時候樹下肯定沒有這本筆記本:“拿來我看看。”
他同事聽到這句話疑惑道:“不是你的啊?”
“不是,我看看裏面有沒有寫什麽。”
“喏,看吧,這麽貴的鋼筆,失主應該會回來找,待會兒咱放警衛處就行。”
裴默軒接過筆記本,打開翻到第一頁,然而第一頁是空白的。
他将書頁全部拿在右手,迅速翻頁,忽然看到中間某一頁有字,急忙找到那一頁。
“果然,是他的筆記本,應該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筆記本上寫的是打開密室以及關閉密室的辦法。
還寫着密室裏需要注意的機關和毒氣。
“剛才這邊還有人?”
“有,一個青年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他帶我來這裏的,”要不然這個密室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面世。
“可惜,我沒注意到他什麽時候離開,早知道應該請他留下的。”
十幾分鐘之後,裴默軒的領導帶着幾個人來到這個小院。
裴默軒将筆記本交給他。
他們聽完裴默軒的解釋,按照筆記本上的步驟,将密室關閉,又将密室打開。
終于完全相信了這件事。
而白永寧此時已經回到酒店,将一個外觀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盒子交給秦娅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