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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說你倆整天這樣,就不覺得膩歪嗎?”看着游戲裏騎着三頭犬閑逛的那兩人,姜濤有些郁悶的問。

“你每天三頓飯,吃了二十幾年,你就不覺得膩歪嗎?今晚你別吃了。”玉茗湛靠在玉響身上,頭都不擡的說。

玉響笑着伸手摸了摸玉茗湛的腦袋。

陳洋相親的事姜濤原也只是一說,玉響和玉茗湛也只是一聽,然而沒想到會這麽快遇上。

那時候玉茗湛正推着購物車陪着玉響在超市裏閑逛,雙方就這麽毫無預兆的迎面遇上了。

陳洋新上任的女友身材一般,臉長得倒不錯,不過卻怎麽看都覺得有些違和感。這女人的一身行頭相當奢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不過陳洋他爸陳豪康擅用兒女婚事招攬勢力那在s市也是出了名的。

他的長子陳雷和次子陳雨都是兩次離婚結婚,不論結婚對象的人品如何,但身後的背景那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強硬。而他的兩個女兒也個個都是s市出了名的社交名媛,結婚離婚都是家常便飯。

人們常議論楊家是一屋子男盜女娼,但其實新晉的陳家也不遑多讓,否則這兩家又這麽會那麽的臭味相投?

看到他們尤其是玉茗湛,陳洋有一瞬的瑟縮,繼而也不知是尴尬還是羞澀的抿了一下嘴唇,在女孩拉他的衣袖時,突然反手拉着那女孩逃也似的走了。

“看來你真的成過去時了啊。”玉響覺得有些奇怪,回過頭沖玉茗湛笑道。

“牙都給你酸倒了。”玉茗湛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還買什麽?買點肉吧?回去給我炸肉丸子吃。”

“不買。家裏他們每天都送了新鮮的過來。”玉響拍了拍他的脊背,“別瞅了,這些家裏都有。趕緊走。”

這時玉響突然接到了玉咲的電話。

玉咲說:“哥你有空嗎?咱們見個面吧?我有件事想問你。”

他的聲音有些消沉,玉響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果然,在一家很小的小餐館裏見面後,玉咲開口就說:“我昨天晚上下班的時候,在十裏紅燈一個公主的手裏無意中看到了一張照片。”

“沙莎以前在十裏紅燈做過臺的事,你和茗湛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頓了一下他眼睛看着玉響問。

玉響拿着菜單的手指一頓。

不過既然話都說開了,他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幹脆點頭坦然的說:“那時候她都懷孕了,那種事誰敢跟你說?再說了,即使跟你說了,以你的性子你八成還是會負起責任的。所以與其說出來讓你不痛快,倒不如一直瞞下去。”

“我知道。”玉咲雙手握着茶杯,垂着眼睑,聲音有些澀然。

玉響有些意外,以玉咲的性子聽了這些話他竟然沒有跳起來。看來這孩子确實是被沙莎那禍害傷的挺深。

“你也別多想。”玉響嘆了口氣試着找話安慰他,“現在這個結局,說不準對你來說是最好的。你還小,以後好好工作好好掙錢,再去找個好姑娘,再生兩個孩子。你高興,你爸也高興。你都不知道你找了這個的時候,你爸有多擔心你。”

玉咲抿着嘴唇沒有說話。

玉響嘆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問:“你今天想吃什麽?盡管點,哥請你。”

“我随便,哥你來點吧,我剛拿了工資我請你。”玉咲搖搖頭,繼而也強打起精神胡亂找話題,“哥,咱們東山鎮上的街道也開始拆了你知道嗎?據說柳強哥家那裏也攤上了。”

這事玉響早就知道了。

柳強家的那片地方全都是營業的門面房,拆遷後能得到相當可觀的補償,他估計柳強夫婦現在八成已經樂瘋了。

不過那又有什麽用,那兩個人都那麽自私,拆了再多的錢他倆都不可能拿錢去養活他爹媽。

“聽說這次拆遷他們家得了不少錢,不過我聽我媽說那兩口子最近好像在鬧離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玉響晃動着杯子裏的茶水漫不經心的閑聊,“你說有好好的日子不過他倆瞎折騰啥呢?他倆離婚也就離了,就是可憐了他家那倆孩子了。上次我回家時還見着了那倆孩子,長得貼別可愛,抱在懷裏軟萌軟萌的。”

“離婚?”玉響也覺得很是奇怪,“他那小日子不是過的挺好的嗎?離什麽婚?”

“你不知道啊?不過我也是聽說的,”玉咲側身上前神神秘秘的小聲跟玉響說,“聽說柳強哥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孩子都生出來了。”

玉響意外的瞪大眼,這事他還真沒聽說過。

“然後這不剛好攤上了拆遷嗎?那兩口子就都想要拿筆錢。”玉咲坐了回去,有些漫不經心的說,“柳強哥說房子是他的,錢當然也全都歸他。他老婆說家是她辛辛苦苦維持起來的,柳強哥從來不管事,所以這錢應該歸她。反正他倆鬧得挺兇的,據說都上法院了。”

玉響點點頭,也沒太在意。

然而玉響哪能料到就在這不久,柳強那丫有一天竟然突然不知從哪竄出來,而且還直奔他車輪子底下撲。

若不是他反應快,他的車輪子估計就從丫身上直接碾過去了。

玉響怒氣沖沖的從車上下來,一腳把眼前這不長眼的給踹趴在地上:“找死呢?!找死直接去跳你家屋後那塘子,你跑我家門口來幹嘛?!誰給你的膽子你就敢攔我車?你以為我真不敢打你身上直接碾過去?我告你,我今天要是從你身上碾過去了,你死那也是白死!”

吼完這些話,玉響又不解氣的狠狠踹了他兩腳。

然而他哪能料到柳強這厚臉皮竟然順勢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腿,而且這麽大一個大老爺們還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哥你救我!救我!我欠了他們錢,他們要剁我的手,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哥你救救我!救救我!不然我就真的沒法活了,哥。”

“啥玩意?”玉響皺着眉使勁抽腿沒抽出來,後腳跟一個不穩差點沒摔倒,還好身後就是他的車,連退了兩步就被車頂住了。

“你給我松手!松手!”然而不管玉響怎麽踹,這玩意此時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緊緊的黏在他腿上。

這大冬天的玉響被丫折騰的都快出汗了,沖着幾步外早就蓄勢待發的四個門衛招手:“拉開。”

那幾個門衛立刻跑過來,連拖帶拽好不容易才強行把柳強這塊狗皮膏藥從玉響腿上撕下來,死死的按在地上。

“按好了啊,別讓他再往我車輪地下鑽。”玉響邊繞過車頭拉開車門,瞪着被按在地上還死命掙紮的柳強,“不是我軋不起,實在是我嫌你晦氣。”

說完他就坐進車裏,甩上車門,把車開走了。

直到到了玉茗湛的辦公室,玉響火氣還沒消下去。

“我早就跟你說了出門要帶着人,你總是不聽我的。”玉茗湛轉着椅子對他說。

“我不想帶,太礙事了。”玉響擺擺手,“還有柳強那家夥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說他才剛得了一大筆拆遷款嗎?”

“這個我不知道。”玉茗湛轉着筆說,“你打個電話讓江叔幫你查查。”

玉響原是不想打的,但玉茗湛在忙,反正他也沒事,所幸就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

這事玉江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查得倒挺快。

原來柳強家确實得了一份拆遷款,而且那房子的房産證當初寫的就是柳強一個人的名字,那筆拆遷款自然也就落到了他一個人手裏。

那筆錢确實不少,柳強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一夜暴富心思一下子就跟着膨脹起來,大老婆小老婆全不要了帶着錢就直接跑來了s市。

他原本的心思倒挺簡單,就是想拿那筆錢在s市做筆大生意。然而誰能料到生意還沒開始做他就被卷入了聲色場,過了一個月的紙醉金迷的日子後,錢不但沒了反而還欠下了一大筆賭債。

大概也是真的被逼的走投無路了,他這才想到曾經似乎聽說玉茗湛似乎認識不少道上的人,而玉茗湛又是他表哥玉響的發小,跟他表哥關系相當鐵。

于是柳強權衡了一下利弊後,就果斷厚着臉皮投奔玉響來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玉響嘆了口氣,就果斷讓玉江聯系了向柳強追債的那些人,讓那些人把柳強帶走了。

他覺得柳強跟柳大一樣,記吃不記打,若是沒得到足夠的教訓,估計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安分下來好好過日子。

玉茗湛團了一個紙團扔過去,一下子就砸在了他腦袋上。

“幹嘛?”玉響面無表情的回過頭。

玉茗湛又團了一個,扔過去剛好砸在他額頭。

玉響面無表情的又受了這一下。

誰料玉茗湛竟然又扔了一個過來,這個他用了些力道,砸在玉響鼻子上有些疼,玉響一下子就怒了:“我說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扔我好玩?!”

“好玩。”玉茗湛一手托腮,唇角帶着笑,“總覺得你氣急敗壞的樣子特別可愛。”

玉響把三個紙團撿起來,走過去一股腦全塞進了他衣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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