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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恢複記憶

最後, 白念念雖然不高興不能使用空間,但是,多請了一兩牛車, 身上的銀子多,花起錢來也就沒有那麽多顧忌。

之前趁着男人沒注意拿出來的一大包山楂幹還剩下一大包,兩個小家夥覺得酸酸的, 不好吃就少吃, 結果就剩下那麽多。

而且他之前有放糖進去的,不過是放得少一點而已, 吃起來他覺得是酸酸甜甜的。

為了不浪費,這些也是要帶回去的, 分一些出來,留在這裏給大根哥嘗嘗味道,家裏面的柴米油鹽也不用拿回去, 留在這裏給他。

白念念摸了摸腰側的花紋, 這裏是他的空間。

“念哥兒, 收拾完東西了沒?”陳明仁大步走進來, 背着光, 白念念有點看不清他的模樣。

只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他似曾相識,不是原主的記憶, 是屬于他的記憶。

剛剛見面時,他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喜歡的不是他,而是原來的白念念, 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原本想着疏遠他,不想面對他,萬一被他發現自己不是原主怎麽辦的憂慮,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裏只剩下滿滿的歡喜,好像是心中缺少的一部分被填滿了,他們本來就該在一起。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對的,他只是一個占據了別人身份的卑鄙小人,這是不對的,他卻沉迷其中。

渴望和這個人在一起,就算不說話,單單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心裏就高興得快要跳出來。

第一次見面就被做了那樣的事情,他覺得的不是窘态,而是滿心的歡喜。

那個時候,他發現自己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誰?他是末世的白念念還是這裏的白念念?腦海裏的記憶越發的清晰,過去的事情随着時間的推移,沒有模糊,歷歷在目。

渾身無力的他無意識的輕撫着腰間的花紋,如果名字是一樣的還可以理解,這個花紋,他的空間,和他的也一模一樣。

末世的記憶也依舊清晰,原主的情感似乎遺留在他的身上一樣。

他對這個未曾謀面的男人的熟悉感,釋放時,腦海裏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忍不住胡思亂想,然後他就得出一個荒謬而又理所當然的念頭。

無法找到确切的答案,那就跟着直接走下去吧!

他放任自己沉迷在男人的魅力中,一點一點的挖掘着他未曾注意的記憶。

夜間,他做了一個夢,是小時候的他,他的爹和阿父都還在,家裏雖然窮,但是阿爹和阿父都是很寵他的人,小時候的生活無憂無慮。

他還有一個玩伴,他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臉,但總在最後的關頭醒來。

沒看見對方的臉,但他莫名的相信那個就是陳明仁。

腦海裏兩份記憶都是那麽真實,似乎他一個人扮演了兩個人的人生。

如果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的話,他們是同一個人也是可能的吧。

可是他找不到證據來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他一直這樣想着,直到男人回來的第二天早上,看到那個珠釵。

開啓他記憶大門的鑰匙終于出現,他定定的看着那支珠釵,他想起來了,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他小的時候記憶不完整,他以前問家人的時候,他們說是他記事晚,所以沒有記憶,他曾經努力的回憶小時候的記憶,但也無疾而終,最後只能放棄,相信他們的話。

但這不是真的,他是有小時候的記憶的,只不過。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失去了記憶,面對陌生的一切都感到害怕,仿佛受驚的小鳥,說着在其他人看來是神經兮兮的話。

不接受其他人的靠近,将他撿回來的爺爺奶奶,只能無奈的将他送去醫院,直接催眠他忘記了過去的事情。

大伯麽手中的那支珠釵,就是他大哥或者二哥典當出去的,因為他阿父曾經說過要将這只珠釵留給他的。

他卻忘記了,他只記得,阿父生了一場很嚴重的大病,家裏面的銀子花了一半,阿父熬不過,就去了,阿爹沒多久也跟着阿父走了。

一時間失去兩個至親之人,那個時候他還小,也知道死了是什麽意思,那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的,連阿父放珠釵的匣子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也不記得,随着時間的推移,就越發的不記得。

看見了那支珠釵,他終于想起來,他的空間花紋,是專屬哥兒的标記。

他原本就是他。

但他又不是他。

他不知道怎麽和阿仁解釋他身上的變化,他身上的空間,他也不敢告訴他,他在末世裏面見過太多黑暗,見得多了,越發的不敢将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

兩世為人的事情,如果不是發生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敢相信。

如果阿仁早就問起他的變化和身上不對勁的地方,一開始,他還能找到各種理由的糊弄他,時間久了,他總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他心裏已經打算好,等他們搬家回村子之後,再來解釋一下的,萬一他不相信他的話将他當成是鬼上身……

經歷過末世的殘忍,他想事情總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想,情感上告訴他,阿仁是他最親密的人,可以告訴他,可以相信他,情感這個時候又不管用了。

像只躲在自己翅膀底下的鴕鳥一樣,自欺欺人。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到那個時候再說吧,白念念自暴自棄的想道。

“念哥兒?”見他在發呆,陳明仁又叫了他一聲。

“啊?”白念念回過神來,“怎麽了?”

“再倒就要掉地上了,想什麽事情那麽入迷?”陳明仁指着桌子上的山楂幹說,“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心裏感嘆,這一堆不知道要做多久才能做出來,他媳婦辛苦了。

然後暗搓搓的将倒進另外一個袋子,看上去應該是留着給大根哥吃的,捧了一大半回去,他媳婦做的山楂幹,他還沒有吃多少呢。他們想吃就找自己的媳婦去。

“沒什麽,就是在想點事情,不知道大根哥一個人在鎮上忙不忙得過來?要不留在這裏幾天,先教會他做,我們再回去。”

“我們說好今天回去的。”陳明仁的聲音不緊不慢道,心裏有點不高興,早點回去他們就可以早一天洞房花燭夜。

“好吧,我們就今天回去。”

得到白念念的答複,陳明仁才心情愉快的去收拾東西,陳明仁沒說話,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白念念偷偷的轉頭看他的側臉。

心裏猶豫着要不要先和他說一下,心裏的兩個小人做打架,一個覺得應該今早說的好,不然日後會越來越沒膽子說。另一個則反之,反正他也不問,就繼續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還有之前家裏面的生活,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傻子,在家白幹了那麽多年活,嫁出來,還被大伯麽欺負那麽久。

以前的他果然是蠢極了。

整天只會偷偷摸摸的抹眼淚,被搶了東西,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好好一個家,被他過成之前那副樣子,他也是厲害了的,差點病死餓死,以後要将明禮明德養成一個小團子,白白胖胖的!

他大哥大哥麽,明天他們走了,那些租了院子的人上門,不用他去找他們,他們自動會找到家裏來,不過他大哥那麽久都沒有發現房契不見了?他們走了之後他都不去确認一下的嗎?

想到後面,男人又将盒子塞回去,白念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那二哥麽,到時也會跟着大哥麽來的,二哥的錢藏了多少他可是知道了的,這種好消息怎麽能不和二哥麽分享一下呢?

至于大伯一家,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見面打交道還會少嗎?

比如說,他大伯麽?菜園子裏面的菜他就已經窺視很久了,明禮明德受傷之前他就想着去他們家‘借’幾回菜的,只是後面明禮受傷了,他們搬到鎮上住,也就沒有實現這個想法。

他們家的菜刀柴刀全部都在他的空間裏面,今天回到村子裏的時候,他要趁亂,将那些刀塞到廚房櫃子的下面才行。

白念念突然想起他從空間裏面拿出來的東西,幸虧大伯麽将他們搶走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跟他男人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

空間是不能暴露的。

“阿仁,你就沒有什麽事情想問我的嗎?”白念念道,眼睛看着他的臉色變化,“比如說那個豆芽。”

“我的念哥兒終于長大了,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看得我都石更了。”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你敢和我生分了,絕對幹得你下不了床。”

“可惜我的念哥兒還是我的念哥兒,我有點高興又有點遺憾。”

白念:你遺憾什麽?還是讓沈威來家裏多住一段時間吧!

“所以啊,我們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這些事情念哥兒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沒有必要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讓我們分生,念哥兒,我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的。”

“我願意等你告訴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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