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來找事兒
昨天晚上出去散步的時候, 剛好‘碰見’出去鬼混,準備回家的陳明學,這次不用麻袋, 直接揍了他一頓。
套他麻袋,簡直是浪費麻袋。
他這舉動,就當做是替他大伯管教管教他。
回去告狀, 陳明仁也有恃無恐, 有人看見了嗎?沒有。
家裏的那兩個老不死的替他弟弟出了兩百文錢,就不用去大野豬。
這個蠢貨, 也不想想,人那麽多, 怎麽可能會傷到他,看見野豬就趕緊跑。現在倒好,不僅損失了兩百文錢, 這些将來都是他的錢啊!就算那些人打到野豬, 他們家也是沒份的。
陳明學心塞塞的想到, 分到的豬肉肯定不少, 他們家又可以省下一筆錢, 不用準備過年的吃食。
偏偏陳明智那個懦夫, 不敢去!
陳明學心理狠狠地咒罵着他們,去隔壁村找了他之前的一個寡哥兒相好, 洩火去了。
也不想想,他自己都不願意去,如果他願意去的話, 不就省下那兩百文錢,甚至他們家還可以分到野豬肉。
但在他眼裏,他們的命不值錢,他可是陳家的嫡長孫,以後家裏的香火可是要靠他來繼承的,他怎麽能去冒那個險?
他看見陳明仁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拔腿就跑,已經被酒色挖空的身體,怎麽可能跑得過早已有準備的陳明仁。
将他揍了一頓,陳明仁拍拍手,讓垃圾一樣将他扔到一邊,別以為他不知道,在村子裏散布寧哥兒的謠言的人是他。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寧哥兒是他這種人配得上的嗎?
寧哥兒可不是那些耐不住寂寞的寡哥兒。
敢打他的主意,揍他一頓都是輕的,幸虧寧哥兒的家離村子遠,要是他聽到那些話,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
他們兩家又和村裏的其他人家不太相熟,最近忙事情,沒在村子裏走動,要不是他之前的建房子交到的好友告訴他,他還不知道。
寧哥兒根本沒有他們說的那麽龌龊,走了幾家,他很快就找到是誰散布謠言的。
隔了那麽多天,陳明仁沒去蹲他們,他們兄弟倆又開始出去鬼混,只不過是他回來得比陳明智早,所以挨揍的是他。
陳明智在他們集中的地方看了一圈,來的人有二三十多。
都帶着自家的鋤頭,等人齊了之後,他們就往山上去,楊大柱在前面帶路,順着野豬的腳印,在幾個地方挖了陷阱,有的陷阱裏面倒插着削尖的竹子,上面鋪了一些樹枝幹草什麽的,那些有人會經過的陷阱,裏面沒倒插竹子,不然傷到人就不好了。
下山的必經之路,更是挖了幾個陷阱,野豬的活動範圍不小,他們挖了一天才挖好陷阱。
接下來的時間,就等野豬掉進陷阱,每天都安排有人去查看山上的陷阱,兩個人一組。
前面兩天都沒有收獲,到了第三天,輪到陳二根去山上檢查,在陷阱裏面發現了三頭野豬。
村子都沸騰起來了。
三頭野豬啊!
那得是多少肉,他們村子已經很久沒有那麽大的收獲。
村裏的老老少少都跟着青年去看,看他們将陷阱裏面的野砸死,然後擡回去。
當即就将野豬擡到祠堂,請了人來殺豬,分豬肉。
陳明仁和沈威将野豬擡回來之後,就回家換衣服了,下陷阱擡野豬時弄髒了衣服。
白念念對殺豬沒什麽好奇的,兩個小家夥想去,就讓他們兩個帶上陳安成一起去湊熱鬧。
分到那些豬肉,家裏就可以過一個好年了,家裏有人去挖陷阱的人家喜氣洋洋的,那些出了錢,沒去的人家,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們這裏的分肉,是由殺豬的人分好,由其他人挑完,然後分豬肉的幾個人才拿一份他們挑走了的,所以這個還是比較公平的,畢竟關乎到自身利益。
而且殺豬分豬肉是沒有工錢的,不過,他們可以另外得到一些豬肉,作為他們殺豬分豬肉的酬勞。
當然,村裏的老人或者是比較困難的家庭,會多分一些豬骨頭或者內髒照顧一下他們。
陳明仁去領的豬肉。
三頭豬,一頭小豬一百來斤,兩天大豬兩百多斤,加起來,五百多斤重,他們家将近二十斤,裝在木盆子裏面,看起來有大半盆。
豬肉拿回來,放在櫥櫃裏面還沒一刻鐘,白念念就聽到外面陳李氏的久違的嗓門。
“我們最近沒招惹大伯麽吧??”
白念念奇怪的嘀咕一聲,然後去開門,他當然是不怕他的,他就看看陳李氏上門是想幹什麽?
“陳明仁!你給我滾出來!”陳李氏遷怒似的,拳頭狠狠地錘在門上。
“你這個克死爹娘的掃把星,趕緊給我滾出來!別以為躲在裏面就沒事了?!”
“你這個殺千刀的!打了我家明學一次就算了,還敢打他第二次!真當我們家是由你欺負的嗎?!!當我這個阿麽?是死的嗎?!”
白念念從廚房到門口的這段路不長,但也足夠他聽清楚陳李氏說的話。
他在門前站穩,等他敲門聲響了一秒鐘,然後立刻将門大開。
不出意外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個人,涼涼道:“大伯麽年紀不小了,說話還是積積口德比較好。”
“你這小賤人肯定是故意的。”陳李氏摔了一個狗吃屎,磕了一下嘴唇,破皮滲出血液。
“要是大伯麽積點口德,就不會摔倒了。”白念念撥開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
“你這個小賤人,還真的以為我治不了你嗎?”陳李氏怒極,反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白念念毫不畏懼的伸出手,發現沒抓到對方的手,已經有人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大伯麽,念哥兒是我的媳婦,不是你們家的人,跑來我們家鬧還打人?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就別想走出這道門。”
陳明仁悄悄将門關上,将看見他揚起手掌,他上前幾步,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
“哎呀!哎呀!放開我的手,痛!”沈李氏被他憤怒的抓住手腕,一點都不留情的捏着,痛得他哇哇大叫。
“明仁,我知道錯了,你先放開,你先放開我的手,痛!”陳明仁黝黑的眼睛看着他幾秒,看到他心虛的移開眼睛,然後才放開。
他阿麽阿爹已經不在了,還拿他們出來說事。
“明仁。”白念念去拉住他的另外一個手,捏了捏他手心的肉。
陳明仁垂下眼眸,放松了身體,松開抓住他的手,默默地站在白念念身邊。
陳李氏手腕的那一圈,陳明仁松開後,很快就紅腫起來。
“嘶——”陳李氏揉着手腕,忍不住照着他兒子的後腦勺扇了一巴掌,“你是死人啊?沒看見我被他抓住了嗎??”
打人的手又剛好是痛着的手,陳李氏痛得跳起來了,看見白念念他們笑着的樣子,将那聲痛呼咽下去。
要不是因為他,他那裏需要來這裏受氣?
看看別人的兒子,再看看自己的兒子,陳李氏真是恨不得将這個兒子塞回肚子裏重造。
他活着的時候他比不過他,他死了他的兒子還是比不過他的兒子?!
陳李氏越發的憎恨那個人。
對自己兒子,也沒有那種以後要依靠他養老的,事事以陳明學為先的感覺。
“阿麽你打我幹什麽?我又打不過他!”陳明學直接被他阿麽的一巴掌給打蒙了,他阿麽竟然敢打他?!
到他老了,家裏由他當家,他就看他怎麽對付這個老不死的,但是現在還不行,家裏的錢財全部都在這個老不死的手上。
難不成這兩個老不死的,是想讓他二弟來繼承家業?想都別想。
陳明學心裏恨不得當即就給他來一頓拳打腳踢,但想到家裏的錢財全部都在他手裏,活生生的忍下胸膛的那口氣,無奈的解釋。
“就算打不過,你就不會上來幫忙拉開他嗎?”陳李氏這次沒動手,只是不悅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
陳明學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又低眉順眼的說。
白念念牽着他家男人的手,看着他們兩個,就好像是看了一場大戲一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這個旁觀者,可是能清楚的看到陳明學心裏對他的怨恨。
心裏嗤笑一聲,他并不打算提醒他,惡人自有惡人磨。
“大伯麽需要教訓兒子的話,就麻煩你們回家去好嗎?我們說過很多次,我們家不歡迎你們的吧?!”
“呸!”陳李氏往旁邊吐了一口口水,“你以為我們稀罕上你們家啊?”
“要不是因為你男人揍了我兒子,你以為我們會吃飽了沒事幹來找你聊天啊?”
說起正事來,陳李氏瞬間就清醒過來,他可是來要賠償,可不是為了和他們閑扯這些事情的。
“哦?你是說我們家明仁打了他堂哥嗎?”白念念疑惑的問,“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有沒有人證物證?麻煩大伯麽拿證據出來給我們看一下。”
“就是大前天晚上的事情,物證的話,明學身上的傷不就是證據嗎?人證就更加簡單了,明學親眼看見是他揍他的。”陳李氏語塞片刻,又理直氣壯的說。
“這樣子說的話,大伯麽是沒有證據了?那天晚上明仁和我自家削柿子皮,他可沒有出去過。”
“你是瞎了嗎?我兒子身上的傷和他那麽大的一個人不是證據啊?”
“哼!你說是明仁打的就是明仁打的啊?我還可以說是堂哥在外面被人家揍了一頓,回來就故意賴到他堂弟身上。”白念念感覺明仁有點緊張,握了握他的手,表示這件事情交給他來做就好。
“我不管,明學身上的傷就是你男人打的,你們得賠償我們,我們也不要多,将今天分的豬肉給我們就算是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