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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新年到來

“陳大哥!陳大哥!!”

外面有人高聲喊話, 叫的名字是陳明仁,外面還下着小雪,他披上蓑衣, 撐傘出去看。

“大力,你怎麽來找我?”陳明仁有些驚訝的問。

大力他認識是認識,之前來幫忙蓋他們家房子的人之一, 幹活很賣力。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的, 我家的房子被壓塌了,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忙去修一下屋頂?”大牛撓着後腦勺問道。

他是冒着風雪來的, 家裏的屋頂突然塌了,萬幸塌的那一個窟窿不在他們睡的房間, 也就沒砸到人。

只不過他們家現在是住不了,現在天氣那麽冷,雪還不停的往屋子裏飄, 他們家肯定是住不了人的, 他們現在就先借住在他們家隔壁的老人的房子裏面。

陳明仁道:“行, 現在就去嗎?”

“不用不用, ”大力搖搖頭, “我就是先過來說一聲, 等雪停了再過來就好。”

“好。”

“我還要去下一家,那我先走了。”大力感激的對他笑笑, 往下一家走去。

“明仁誰啊?”白念念和寧哥兒下着五子棋,抽空出來問了一句。

“大力的屋頂被雪壓塌了,找我去幫忙?”陳明仁将身上的雪抖下來, 收起油紙傘,在火盆旁邊烤着火說道。

“屋頂塌了?他們家沒事吧?有沒有傷到人?”白念念聽到這個消息,停下手中的動作,擔心的問道。

屋頂的雪久了不清理,的确是會有被壓塌的現象出現,萬幸的是沒有傷到人。

他們家的房子是新建的,倒不會那麽快就被壓塌下來,所以他們家的屋頂平時都是晚上吃飯前清一次雪,第二天起來再清一次雪就行。

“人沒受傷,現在一家子擠在別人家,總是沒有那麽方便,屋子裏的雪積多了也不好。”

“雪停了,阿威和我去一趟。”

沈威憨笑道:“沒問題。”

雪慢慢的變小,陳明仁關注着外面下雪的狀況,雪停了之後,馬上就帶着沈威往大力家走去。

“帶上傘去。”白念念見他們兩個想空手就出去,拿了兩把傘塞到他們手裏,下雪時他們好歹能用上。

陳明仁他們走了沒多久,白念念不确定的說:“寧哥兒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喊我名字?”

寧哥兒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肯定的說:“嗯,是有人在外面叫你名字。”

打開門之後,白念念真想掉頭就走,來的是他大哥夫夫,衣衫褴褛的,比鎮上的乞丐沒好上多少。

身上穿着破爛不堪的衣服,要不是和他們一起生活十幾年,他差點沒認出來是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是遭遇了什麽才變成這個樣子?

真是大快人心。

“大哥大哥麽不知道你們來找我什麽事情?我以前就很明确的說過了吧!我們兩家最好老死不相往來。”白念念好脾氣的說道,他現在是陳家的人,不是白家的人。

一有什麽事情就來找他,這兩個人是傻子嗎?憑什麽覺得跑來找他,他就一定會幫助他們?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念哥兒,你收留我們吧!除了這裏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白黃氏‘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的說道。

白念念往旁邊一跳,避開了他的動作,這個大禮他可受不起。

“沒地方去你們就不知道會村子裏面嗎?來找我有什麽用?”白念念毫不留情的說。

鎮上的院子沒有就沒有了,他就不相信他們會沒地方去,看得出來他們是豁下臉面的來找他,但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但是他們似乎也粗心了點,衣服破破爛爛的,身上也是髒兮兮的,看上去就知道他們是餓了好幾頓沒吃飯的人。剛才抓住他褲腳的手指甲出賣了他們兩個,見過吃不飽身上髒兮兮但手指甲縫幹淨得不染灰塵的人嗎?

反正他是沒見過,就算他們真的過不去,也不應該只有他們兩個來,恐怕會拖家帶口的來投靠他,靠小孩子的苦肉計逼他們就範。

白念念猜得沒錯,他們就是來博取同情,想在念哥兒這裏撈一筆,就算不能撈一筆,他們也要争取可以住進他們家,過年的錢又省下一筆。

當初他們拿走了他們家的銀子,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連房子都沒了,但白聰手裏的銀子分成幾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他狠狠心,拿了另外一處地方的銀子出來,租下了這個院子,打算過一段時間再去看院子,再買一個。

但人算不如天算,最近鎮上來了不少的流民,偷蒙拐騙的無所不有,白聰家就遇上了偷東西的人,顯然是一個慣犯,将他床底的那個盒子拿走了,裏面的銀子沒有了,白聰還一直以為是那個盜賊偷了他們的銀子。

他們去報案了,但現在衙門忙得不行,他們去報案了好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家裏面真的是一文錢都沒有,被盜賊洗劫一空,就連家裏的糧食都少了不少。

就剩下白黃氏手中還有一點銀子,支撐沒多久,他們手上就一個子也沒有。

帶着家裏的孩子,去他們外公家白吃白喝一段時間,直到他們外公也看不過眼,将他們灰溜溜趕回家。

在走的前天晚上,他們兩個就背着包袱偷偷走了,留下兩個孩子在他們外公家。

回到鎮上,他們手裏沒銀子,就打上白勇的主意,可白勇夫夫也不是省油的燈,硬是讓他們沒占到丁點的便宜。

他們在鎮上熬了一段時間,将家裏的存糧賣了一部分換錢,剩下一部分被他們吃完之後,他們就聽到白念念他們做板栗點心和發糕,大賺了一筆的消息。

換上破衣服,抹上泥土,為了逼真,他們就冒着雪往白念念家走去。

“念哥兒,我們知道錯了,你就收留我們這個冬天,冬天一過我們馬上就走。”白黃氏哀求道。

“明仁等下應該回來了,你們愛在外面蹲着就在外面蹲着吧。”白念念懶得看他們在外面表演,就算穿着衣服,也是很冷的。

見他說完,就真的關上門,白黃氏站起來,看向白聰,“現在我們怎麽辦?我早就說過,念哥兒已經不吃這一套了的。”

忍不住的埋怨他一句,“當初你要是把銀子藏好了多好,現在就用不着來求人了。”

“要不是因為你晚上沒鎖好門,賊人那裏進得去?!”白聰也忍了很久,火氣一直壓着。

“哎呀,你還有本事說起我來了?”白黃氏陰陽怪氣的說道。

“現在想想辦法我們怎麽辦?又冷又餓的,等下陳明仁回來,小心被揍。”雪飄進他的脖子裏,白聰打了個冷顫,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大房子可比我們在鎮上的房子氣派多了。”白黃氏控制一下情緒,然後酸溜溜的說。

看着他們家氣派的房子,高大的圍牆,以及他計算出他們可能賺得的銀子,白聰眼裏閃過一絲狠厲,轉頭過來對白黃氏說:“我有辦法,走,我們先回鎮上。”

“念哥兒,怎麽了?外面的人誰啊,看你不開心的樣子。”寧哥兒問道。

“兩個讨厭的人。”白念念生了一會兒悶氣就釋懷了,那兩個人使出苦肉計上門是想做什麽?

那麽久沒有他們的消息,差點就忘記他們兩個人的存在。

“生完氣了?繼續我們還沒下完的這局五子棋,這次肯定能贏你。”

“那可不一定。”白念念抛開煩心的事情,開始和寧哥兒較量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面,都沒見他們兩個出現過,白念念也就将他們兩個放下,時間很快的就到了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這一天,他們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準備好拜祭的祭品,也準備了不少的菜。

還奢侈一把,用油炸了不少的炸丸子出來,看見寧哥兒炸丸子的時候,白念念突然想起他曾經吃過的地瓜丸,吃的那叫一個香,肉丸子吃多會膩,加上家裏的地瓜不少。

他們兩個就興致勃勃的試驗起來,寧哥兒還會做炸油角子。

把面粉揉成面團,和包餃子的過程差不多,裏面的餡是炒過的花生,包好之後,放到油裏面炸一炸,等它一整個浮起來,就可以撈起來,放到一邊。

最好放上幾天再吃,不然容易上火。

寧哥兒捏出來的最好看,他的次之,然後就到那兩個大男人和幾個小家夥。

捏着捏着,白念念忍不住捏了一個元寶狀的出來,其他人也紛紛受到啓發,不再拘泥于一種形狀。

最後捏出來的形狀千奇百怪,幾個小家夥想捏成小狗樣子,最後捏成一個四不像。

大家充分發揮自己的創造力,幹活(玩了)了大半個時辰,才消耗完那些面團。

炸出來的油角子足足有一大盆那麽多,放進櫥櫃裏面,然後就開始準備祭祀需要用到的東西。

分了不少零食給幾個小家夥,讓他們穿好帽子衣服,戴好圍巾還有手套,保證他們出去不會凍到,就讓他們出去和村裏的小夥伴玩,接近中午的時候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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