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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聊完了和莉莉絲的接觸過程與結果,又确定了明天禮拜日的行動, 接下來就輪到冉文宇和劉茂金說一說下午的收獲了。

冉文宇一五一十的将兩人在酒吧中發現的奇怪痕跡和自己與崔徵的談話內容詳細敘述了一遍, 然後将不明液體的照片和那團沾染了“污漬”的口袋內襯遞到梁玉面前:“梁玉姐, 我記得你擅長醫學、藥劑學和自然學什麽的,你能鑒定一下這種液體是什麽東西嗎?”

看着那團因為染上詭異液體而顯得格外惡心的口袋內襯, 梁玉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但她還是依舊伸手将口袋內襯接了過去,放在眼前仔細觀察了一下:“KP, 我能夠鑒定它嗎?”

KP正将手搭在冉文宇肩上, 微微傾身, 圍觀調查員們的讨論,聞言微微一笑:【可以, 請調查員梁玉過一個醫學檢定。】

“……這玩意, 跟醫學有關系?”梁玉吐槽着, 同時轉動了轉盤

KP:【醫學檢定:梁玉, 60/72,失敗。憑借你的醫學知識, 你無法判斷出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液體。】

梁玉:“…………………………”

梁玉有些崩潰的捂住臉, 甚至都暴了句粗:“艹, 我果然是個庸醫, 進入模組後技能就沒有一次成功過!”

調查員們紛紛咽了口口水, 抱緊了瑟瑟發抖的可憐的自己,只覺得自己的小命似乎有點危險。

——有時候,庸醫的急救拳可比敵人的攻擊還要可怕。

“除了醫學之外, 還有其他技能可以用來檢定嗎?”冉文宇微微揚起腦袋,不着痕跡的望向KP,眼巴巴的。

KP垂下頭,與冉文宇對視一瞬,相當爽快的放了個水:【好吧,你可以用自然學重新檢定一次。】

這一句話是對梁玉說的,但KP的眼神卻依舊落在冉文宇身上——或者,自始至終,他都幾乎沒有看過其他調查員。

當然,梁玉并不清楚這一場隐形互動,還只當是KP憐憫自己臉太黑,連忙抓住機會,再一次轉動轉盤。

KP:【自然學檢定:梁玉,40/34,成功。當你從除開醫學以外的角度思考問題的時候,你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雖然你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你的直覺卻告訴你,這也許是某種生物的血液。】

聽到這個答案,調查員們都愣了一下。冉文宇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對!肯定是血!我記得今天早晨給崔徵打電話的時候,他随口抱怨過一句客人打架、把頭都打破了,但是我和劉叔打掃酒吧的時候,卻并沒有看到類似于人類血液的東西,對吧?”他轉向劉茂金,試圖得到肯定。

“對。”劉茂金毫不猶豫的點了下頭,“我對于血液的痕跡很敏感,如果有的話,就肯定不會忽視。”

“所以,就像你們先前猜測的那樣,在酒吧裏打架的并不是人類,而是……兩只怪物。”奧古斯神色凝重。

“披着人類皮囊的怪物……”劉倩倩低聲說道,“在這個鎮上,像這樣非人類的存在……到底有多少?”

進一步印證了自己就處于BOSS窩中,外面滿街走動的美人實際上大多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調查員們的情緒更為低落,但時至今日,他們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走下去。

“最起碼,只要我們不擅自打擾的話,這些鎮民就不會輕易理會我們,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梁玉苦笑。

眼看小夥伴們愁眉苦臉,冉文宇輕咳一聲:“好了,我們得到的也不全是壞消息,還有個疑似好消息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衆人微微振作起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冉文宇。

冉文宇狡黠的笑了笑,将被自己小心保護在懷裏的酒瓶放在調查員們圍坐的茶幾上。

“我早就想問了。”梁玉好奇的看着他動作,“這瓶……是酒嗎?你自從回來後就一直抱着它,寶貝的不得了的樣子,為什麽?”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冉文宇對梁玉眨了眨眼睛,“這是我和劉叔幫崔徵打掃了一下午酒吧,累得腰酸背痛後,崔徵送給我們的謝禮,他親手釀造的、據說很美味的酒。”

梁玉茫然的與冉文宇對視,一時間沒有GET到他的意思。

“你還記得,咱們那個模組中,被阿瑟姆随手從攤位上買下來送給我的護身符嗎?”冉文宇暗示。

梁玉終于反應過來,眼睛猛的一亮:“你是說,這瓶酒有可能會像是能夠保護你的護身符一樣,在禮拜日的時候幫助我們?”

“我并不敢肯定,但很有可能。”冉文宇聳了聳肩膀,“我們已經确定酒吧裏鬥毆的客人不是人類,那麽身為酒吧老板、又是當時在場的人,崔徵肯定也是知道的——而且從他的話語中來看,這種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另一方面,他昨天帶我們去教堂,也了解我們受到了安菲爾神父的邀請,要在禮拜日前往教堂做禮拜的事情;我和劉叔今天還幫了他的忙——再加上我這張臉。”冉文宇摸了把自己滑嫩嫩的小臉蛋,頗有些自戀,“綜上所述,崔徵很有可能會暗中幫助我們,而這瓶酒就是他幫助我們的方法。”

冉文宇這一番推論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一時間,調查員們看向茶幾上酒瓶的目光都炙熱了起來。

“當然啦,目前這也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保險起見,我想要用這瓶酒在晚飯時試探一下葛宗年的态度。如果這瓶酒的确對我們有用的話,葛宗年應該會知道的。”由于談論起目前房子的主人,冉文宇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大概是被冉文宇做賊心虛的模樣感染,調查員們也不由自主的傾身靠了過去,五個腦袋頭碰着頭,聽完了冉文宇的計劃,又相互商量一番,最後表示會配合他的行動。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瓶酒的确有效果的話,我們還需要去地下室尋找那個被囚禁的人嗎?”劉倩倩緊張的抓了抓裙擺,小聲問道。很顯然,她是非常不喜歡這樣作死的冒險。

“我覺得,這瓶酒應該不足以抵抗禱告時神靈降臨所帶來的瘋狂。”冉文宇搖了搖頭,“你還記得葛宗年描述自己做禮拜時的遭遇嗎?他說他差點精神崩潰,勉強才将自己拯救回來。”頓了下,看着自家嚴肅傾聽的小夥伴們,冉文宇認真分析,“崔徵和葛宗年是朋友,如果崔徵能夠釀造出足以抵禦神降瘋狂的酒,那麽肯定會分給葛宗年的。更何況崔徵自己都沒有去做過禮拜,又怎麽能夠确定這酒的功用?所以,我猜測這酒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我們在教堂內活動,但卻還沒有有效到可以讓我們直面神靈而不陷入瘋狂的程度——最重要的是,KP應該不可能這麽簡單就讓我們通關模組。”

很顯然,冉文宇再一次說服了他的同伴。調查員們高估了這瓶酒的功效,微微有點失望。不過如果這瓶酒的确能夠幫助到他們、哪怕只有一點點,那也是一件好事。

商議完畢後,晚飯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調查員們在餐桌邊落座,冉文宇左邊依舊還是坐着葛宗年。

趁着衆人尚未動筷,冉文宇站起身,将自己得到的酒拎了出來。

葛宗年自然注意到他的動作,側頭去看冉文宇手中的酒:“這是……?”

“這是崔徵送給我們的酒。”冉文宇掃到一旁酒櫃上放着酒瓶起子,立刻将它拿過來,小心的嘗試着起開瓶口的木塞,“我和劉叔今天下去去酒吧幫他打掃衛生了,這瓶酒就是他的謝禮。”

冉文宇的口味還比較偏向于小孩子,更加喜歡肥宅快樂水之類甜兮兮的飲料,對于喝酒卻沒有絲毫興趣,紅、白、啤,無論哪種都不喜歡。由于很少喝酒,冉文宇自然對于起木塞十分生疏,葛宗年在一旁看得擔憂,連忙伸手扶穩酒瓶,幫助他完成順利拔出木塞。

與此同時,劉茂金也從酒櫃中拿出了六只高腳杯,分別放在了五名調查員和葛宗年的餐盤旁邊。

“我和同伴們商量了一下,我們兩手空空來到鎮上,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鎮長願意收留我們,并且幫助我們找尋線索,我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激。”端起酒瓶,冉文宇率先為葛宗年斟酒。

這瓶酒應當是紅葡萄酒,酒液澄清透亮,呈現出有光澤的深紅色,悠長而柔和的酒香撲鼻。冉文宇不懂酒,只是覺得這紅酒被倒入酒杯後看起來挺漂亮的,不算口感的話,最起碼賞心悅目。

“只可惜我們什麽都沒有,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才好。正好今天崔徵送了我們一瓶酒,也算是我們的勞動所得,我們就打算借花獻佛,以此來感謝你這段時間對于我們的諸多照顧。”冉文宇為葛宗年倒了滿滿一杯酒,随後轉手将酒瓶遞給右手邊的奧古斯。奧古斯心領神會的接過酒瓶,站起身為調查員們倒酒。

标準的瓶裝紅酒一瓶有750ml,按照每杯三分之一杯容量來計算的話,一般能夠倒六杯,正好與餐桌上的人數相等。

不過,冉文宇為了表達對于葛宗年的感謝,往他杯中倒了大概三分之二的分量,這麽算下來,就肯定就有一個杯中的酒液不夠量了。

于是,在奧古斯圍着桌子轉了一圈,最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為自己倒酒的時候,酒液僅僅只能浸潤一個杯底,看起來頗為尴尬。

冉文宇看了他一眼,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第一杯給葛宗年倒得太多了,頓時有些無措。

“正好,我也不會喝酒,你這一杯就給我吧。”冉文宇給了奧古斯一個歉疚的眼神,迅速開口補救,不待他回答,就直接動手交換了兩人的酒杯。

招呼着調查員們站起身,向葛宗年敬酒,冉文宇剛剛端起只有一個杯底的酒杯,卻被葛宗年含笑壓住了手背。

冉文宇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卻見葛宗年溫柔的将他握着杯腳的手掰開,然後将自己那滿滿一杯塞了過去。

像是冉文宇剛才那般幹脆利落的交換了酒杯,葛宗年莞爾一笑:“崔徵釀造的的确是好酒,你們需要好好品嘗一下,至于我,如果我想要的喝的話,随時都可以去找他要。”頓了下,他意有所指,“相信我,你們比我更加需要它,這也是崔徵的一番心意。你們能夠想到我,願意和我一起分享這瓶酒,我已經很開心了。”

雖然葛宗年并未明說,但一直在密切注意着他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的調查員們卻立刻聽懂了他的暗示。

作為崔徵的朋友,葛宗年顯然知道這瓶酒的特殊之處,也懂得了崔徵送酒的目的。所以他并沒有多喝酒的意思,而是将它推讓給了調查員。

如此判斷着,調查員們握着酒杯的手越發的小心翼翼,半點酒液都不敢灑出。而冉文宇這一出試探,也完美的達到了目的。

當然,雖然已經達到目的,但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态度大變。

冉文宇看着自己杯中滿滿的紅酒,露出有些遲疑的表情,并不肯就這樣輕易的接受葛宗年的好意:“但是,我們是要感謝你……”

“你們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了,這樣就足夠了。”注意到冉文宇的猶豫,葛宗年依舊握着冉文宇的手,同時用自己交換過後的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深邃的眸子凝視着冉文宇,葛宗年眼中含着深深的笑意,溫柔又愉悅:“Cheers~”

“Cheers。”冉文宇被葛宗年帶動着,本能的遵從他的意願,擡起酒杯,和對方一起喝了口杯中的紅酒。

直到嘴唇接觸到冰冷的杯壁,冉文宇這才像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那般愣了一瞬。

既然嘴唇已經沾到了杯口,那這杯酒自然是不可能再換回去了。冉文宇将口中的紅酒咽下,然後朝葛宗年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露出一對漂亮又乖巧的酒窩,臉頰也暈染上一層羞澀的紅暈。

葛宗年臉上的笑容加深些許,他看着面前有點手足無措的害羞的漂亮青年,心中忍不住泛起喜愛之感,竟一反常态的擡起手,堪稱失禮的揉了揉這個相識不過兩日、也沒有如何相處過的青年的蓬松柔軟的小卷毛。

——還真是……特別的可愛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模組裏只有一個小卷毛哦~所以被囚禁的肯定不是冉冉啦~這樣你們肯定都猜到那位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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