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對不起對不起
這個女人照顧了我那麽多年,她受了那麽多痛苦,我就是再畜生不如也不能這樣啊!
對不起對不起!
我撫着自己的肚子痛哭出聲,孩子,媽媽不是故意不要你的,真的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哦?果真?”那男人驚咦了一聲,淡淡挑眉看着我,我流着眼淚不停點頭,幾乎都要跪倒了地上,“你讓我奶奶好好的,讓他們都好好的,就好,這樣就好了!”
用我的痛苦換來他們的幸福安康,這值得,這而一切都值得!
“呵呵,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殺死。”他撫着自己的臉,似乎是在自說自話,“你看看,你愛着的這個女人是這樣的德行,你還那麽堅守做什麽,要不然,就殺了他算了,反正也是這麽肮髒的東西,早點情節早點結束解脫不也是好了?”
他的臉猛然就猙獰了起來,似乎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随後是帶着怒氣的聲音,“不用你管!”
“哼,要不是本魔與你共享用這驅殼,你的意識有那麽頑強,我需要做到這個程度?你早點崩潰,才能讓我早點占用全部!”他的眼神裏面滿滿的都是貪婪,“快點感覺到絕望吧,那才是适合你的情緒,只要有絕望,我才能有希望啊。”
我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說什麽,我只看到了在半空中的奶奶,她那蒼白如紙的神色,我閉着眼,“你救她,快救她!”
“喏。”那男人遞過來一柄匕首,“我身上什麽都沒有,但是還真的就是功德多到不行了,我是從來不曾食言的,只要你把這匕首在你的手腕上劃一刀,然後将你的血塗抹到你的肚臍眼之中,我就能治好你的奶奶。”
他低沉的嗓音就像惡魔的誘惑,帶着最吸引人的致命的條件,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和反抗。我幾乎是癡迷的看着他這張臉,浮屠啊,你如今這樣,可是曾經對我有過半分真心呢?
腦子裏面忽然閃現了一些畫面,卻都叫人臉紅心跳,都是和他親密接吻的一些記憶。果然是記憶回來了嗎,只是為什麽都是這些
看着浮屠的眼神頓時就有奇異了幾分,原來我和這個男人,曾經親密到了這種程度,只是為什麽現在。這裏面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麽事。
看着手中精致的匕首,我心中是一片掙紮,其實我知道自己跑過來的行為有多麽任性。師父奶奶都告訴過我,他們的最後的唯一的希望就在我的手中了,可是我卻還那麽找死深入這腹地就是為了
奶奶一定會不高興吧,我的孩子也一定會不高興吧,但是別怕孩子,等媽媽消滅了這些壞人,就陪着你一起。媽媽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下輩子能找一個好的人家,只要不要跟你媽媽一樣,那麽沒用。
最後,一狠心,直接拿着刀子就往手臂上嘩啦了一道口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血塗抹到自己的肚皮上,只是在剛剛塗抹上的這個剎那間,只感覺到眼前金光一閃。我頓時就聽到一聲凄厲的哭聲,将我的心兒劈成了兩半。
“媽媽。”
是在叫媽媽嗎,是在叫我的嗎,是我的孩子在叫我嗎?
連忙低頭,那精光此刻已經消失了,成了一道跟網一樣的金色脈絡,以我的肚臍為中心,開始包圍住了我的整個肚子,最後直接嵌入皮膚裏面,合二為一。
那男人笑,“怎麽你覺得我還會殺人命不可?我現在可是在積功德的,所以許小姐,做人吶,還是不要那麽聰明比較好哦。”
他帶着上揚調子的笑聲總叫人聽起來覺得萬分詭異,這一次卻叫人覺得如此安慰,至少,我的孩子可算是抱住了。心頭忽然覺得無限安慰,但有帶着羞愧,要是将來真的讓他知道了,他的媽媽曾經想放棄過他,該是多麽的
我強自冷靜着,盯着他的眼神銳利,“我已經完成了我的承諾,現在,是到了你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他這次倒是二話沒說,直接就一擺手,然後我只看到在他揮手的那個瞬間,半空中飄起來如同螢火蟲一般的會散發着瑩瑩幽光的小動物,十分美麗迷人。
他直接幻化出了一個乾坤袋,将那些熒光一一都收入袋子然後遞給了我,“百鬼夜行後天下再也沒有我的對手,現在,所以其實你救活了他們也沒什麽作用,到時候還是要死,哈哈哈哈哈”
我接過了這個袋子,心頭卻覺得沉重,這一切來的太過順利。我還想要問些什麽的時候,那男人卻明顯沒有想要繼續與我交談的欲望了,轉頭就走!
我想要叫住他,卻直接癱軟到了地上,眼皮很沉重,最後終于沉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夢裏有一雙堅實的臂膀,一直就護佑在我左右,從來沒有離開過,讓我覺得再大的困難和事故都不會讓人再覺得害怕。
那麽浮屠,我究竟忘了些什麽?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了,我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昨天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玄幻的夢。門外的腳步匆匆,才清醒了那麽一會,立刻就想到了救奶奶的問題,手一下子就探入了口袋,最後摸上了重要東西,才終于是放輕松了。
起身就要去找奶奶,是出奇的急切,捂緊了袋子就開始往外面沖,迫不及待的叫喊出來,“奶奶,我想到辦法了,我能救你了!!哈哈,我現在能将你治好了!你在哪裏,奶奶,你在哪啊!”
喜笑顏開,就要分享這個好事,也許是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叫人太過煩悶,好不容易有了一間好事就格外叫人興奮,雖然過程不算順利,但是幸好還有機會,幸好結局還有機會。
所以因為太激動,沒有注意到昨天紅色的布一下子就變成了白色,院子裏面有了太多的人,他們一個個都皺着眉頭在打電話,所以我明白的太晚,一直到帶着微笑,一直從前院喊到了後面,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應我,也見不到一個熟人。
直到,我踏進正廳的時候,正門口的一幅畫像,卻叫我根本 移不開眼睛。
眼淚究竟要流下多少次才能有盡頭,大家才能找到幸福?
黑白相片裏面的奶奶,像高貴的六十年代的少婦,溫柔而多情。
我抿嘴笑,為我那麽厲害的奶奶,一下子卻又哭了,為我的有心無力。
奶奶,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