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馬絕望的望着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一臉的絕望。
在租下這個房間之後就立刻購買了下來, 将其中的過多的房間整個改造成了适合放更多的實驗儀器的地方，也因此空間可以說是相當的龐大。
越是龐大的空間就越是能夠放下更多的東西, 也因此海怪洩憤的時候破壞的面積就更加的大。
積極的為顏以佐收集起來的各種各樣用來實驗的儀器，還有從國外進口的很多連國內都不曾見過的用具，費盡心力的東西就這麽被毀于一旦。
小馬趴在地面上一邊哭一邊記錄下來到底有多少東西被破壞了。
海怪赤着雙腿蹲在小馬的旁邊，看着小馬趴在地上哭喪着臉寫下各種各樣的天文數字，沉默。
顏以佐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咖啡, 端着小盤子看着小馬做最後的無用功。
“不能用了，全都不能用了，這修都沒辦法修嗷……”說到最後小馬一聲哀嚎出來，趴在地上就哭，“都是錢啊, 這都是錢啊，我賺了半輩子也買不了這麽多東西啊，你有錢你牛氣, 顏以佐你這個大……”
剛剛想要罵出口的話, 被顏以佐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直接堵在了口中，最後的狠話也沒能說出來。
越想越覺得自己活的這麽窩囊小馬悲從中來，一陣哀嚎猛然響起, 趴在地面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家小雜魚都很少哭成這樣……”海怪看着小馬, 最後良心發現，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小馬的腦袋，“你得堅強。”
小馬一聽對方的話, 更是給噎了一下。
“反正這些東西是顏佐說可以砸的，我是一分錢都不會賠的，你必須有這個覺悟。”
海怪看到那貨價單上一長串的數字，自己也是心驚肉跳，他雖然不掌握財政大權，但是每天自己的零花錢還沒這些數字的一個零頭。
小馬剛剛感覺到可能海怪在安慰自己，然而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一個沒忍住嚎啕大哭。
“閉嘴。”顏以佐輕飄飄的一句話居然真的讓小馬就這麽閉上了嘴，愣是含着委屈一句話也不敢說的模樣，海怪也是看的比較新奇。
顏以佐看起來并不像是好相處的人，不過既然說小馬是顏以佐的家裏收養的，也就是說小馬其實也是孤兒嗎？
因為自家小雜魚的原因海怪對孤兒這個詞彙意外的敏感，似乎只要是孤兒海怪都會多給予一點偏愛。
就在海怪想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間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入了海怪的耳際，過分熟悉的音調，似乎帶着幾分嬌弱的喘息，輕盈的步伐和熟悉的氣息，海怪倏地站起身來。
海怪突然幾步靠近了門，身體卻想起了那強烈電流的效果所以沒有沖過去。
明明只是随意就可以沖破的門，海怪卻不知為何不敢去觸碰，到底是因為電流帶來的刺激讓他不敢前行，還是因為突然而來的人，他才不敢前進。
“怎麽了？”小馬因為海怪突然的動作短暫的忘記了撕心裂肺的錢的痛哭。
“有人回來了吧。”顏以佐到了一旁，随意的調整了一下電視，上面居然呈現出來了過道的監控。
海怪一看到監控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坐在了監控面前，看着從樓下一層一層踩着樓梯上來的，過分美麗的少女。
少女的個子很高，身材線條更是優美，舉手投足之間充斥着難以言明的暧昧氛圍，長發随意的披散在身後，随着走路的幅度輕輕的飄動，似乎她走過之處都會留下一抹清香。
眉間之間全然的都是滿意的魅色，妖異的雙眼仿佛能夠将凝視她的人完全吞噬到另外一個充滿桃色的世界之中，胸前鼓鼓囊囊的無數男人向往的聖地，更是奪人眼球。
“她變漂亮了。”海怪喃喃開口，伸手去觸碰了在攝像頭中，那十分美麗的面頰，“像是在雜志封面上的漂亮的模特。”
“的确以男人的審美來說，桃夭小妹妹的确是相當的引人眼球啊。”剛剛說完這句話明顯就感覺到旁邊的兒控瞬間投射過來的幾近撕了他的眼神，小馬默不作聲的改口，“只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
終于感覺到海怪的眼神移開到別處，小馬立刻在暗中給自己抹了一把汗水。
桃夭穿着高跟鞋，在過道中踩出了清脆的音調，然而從這清脆中，卻聽到了沉重和緩慢。
随着桃夭的靠近，海怪似乎聽到自己心髒怦怦的跳動。
顏以佐輕輕的抿了一口咖啡，垂下雙眼，不置可否。
桃夭站定在了門前，一直擡着頭，看着那扇門。
曾經在這裏住了将近一年，已經是深秋的時間，再過一段時間就是聖誕節，春節，理應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卻直接消逝而去了。
只有一年，只是短暫的一年，卻……
“是最輕松的那一段時間啊……”
桃夭不喜歡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們，或者說他們本身就不是兄弟姐妹，只是因為在同一個孤兒院的原因，所以才會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命運本來不應該有太多的交集，或許是最終被領養走，或者說幹脆……就這樣死在孤兒院裏，這才是他們應該走的路線。
卻沒有想到會遇到海難，沒有想到會被海底的生物所領養，沒想到還會有一天居然會混在人群之中，擁有着自己的家庭和兄弟姐妹，過着普通的生活。
“簡直是像夢一樣。”
桃夭靠在門口，雙手輕輕的趴在門上，腦袋頂在上方的，讓冰冷的溫度從手心和腦袋上一點點傳來，幻想着現在是在家中，是被一個體溫過于冰涼的人抱在懷中。
“她為什麽不進去？”海怪擡起頭問着旁邊的顏以佐，顏以佐則是以沉默着不做聲。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你不在裏面吧，畢竟是曾經一起生活的家裏，如果你不在裏面，也沒有她的兄弟姐妹，只要進去，就會連幻想都會幻滅。”
小馬倒是敏銳了一次，偏過頭看着海怪，他從來沒有仔細的去觀察過這些小家夥們每次來到房間的時候是個什麽樣的心情，但是在徹底的見識過了現在的桃夭，小馬居然感覺到了微妙的心疼。
“我不是故意的。”海怪低下頭來，不知道為何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我明明感覺見到他們還就在昨天，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的桃夭看起來已經是褪去了曾經的青澀開始逐漸的蛻變成為了一個優秀的少女。
人類的變化，在短短的五年之內居然會如此的大嗎？
“我回來的太晚了。”海怪垂下雙眼，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站起身來，去直接面對桃夭。
明明不是什麽艱難的事情在此時卻變得近鄉情怯一般。
“我……”海怪咬咬牙，突然間站起身來絲毫不顧及旁邊兩人驚訝的表情，迅速的沖向了門口，“我見自己的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猶豫！”
雖然預想到可能會在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被狠狠的電一下，然而這一次卻實際上并沒有任何阻攔的東西，門很輕易的被打開了。
海怪有些驚訝，心中疑惑顏以佐是什麽時候取消的電流，然而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桃夭因為聽到了身後的聲音猛然轉過了頭來。
原本以為是鄰居的桃夭，卻直接對上了那雙蔚藍色的眼睛，這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五年之前，每天打開門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個懶散的家夥，懶洋洋的和她打招呼。
“幻覺？”桃夭無法相信眼前人是真實的人。
但是這個人站在面前的時候，仿佛依舊能夠聞到纏繞在他身邊的她所熟悉的水汽的味道，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就和自己曾經所了解的一樣。
“難道你不高興嗎？”海怪歪着腦袋，長發随意的披散下來，從肩膀上滑落，“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的撲過來。”
太過真實，太過細膩的幻覺，他甚至能夠看到發絲的輕輕晃動，能夠看到那和聲音相互映襯的嘴型，以及……
桃夭無法抑制心中突然間翻湧起來的情感，猛然上前去抱住了海怪的胸口，桃夭已經長高了很多了，卻依舊只能靠在海怪的胸口之上，纖細的身材十分用力的貼近海怪，像是要就此嵌入進去。
桃夭沒有閉上雙眼，就是這樣靜靜的抱着，柔軟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觸感，冰涼的體溫，彌漫着的水汽，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幹的，但是摸上去總是濕滑冰涼的發絲。
“爸爸？”桃夭不肯放手，就着抱着海怪的姿勢擡頭看向海怪，大大的眼睛中盈滿了無法控制的淚水，一直冰冷的體溫似乎有了幾分回溫。
“你的溫度變低了。”海怪低頭看着桃夭，伸手将對方一直在眼角不曾滴落的淚珠捏在手間，“是因為長大了的原因嗎？”
終于，桃夭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驚喜的尖叫了一聲，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居然抱着海怪高興的蹦跶。
海怪從來都不曾見過桃夭如此童趣的一面，也不由的笑了，綻開的笑容像是雨過天晴後讓人仰望的美妙的彩虹，炫目無比。
沉浸在喜悅之中，完全沒有去思考海怪為何會在這裏，渾身上下洋溢的喜悅都讓她無法消耗了。
“爸爸！”
“嗯。”
“爸爸！”
“嗯？”
“爸爸爸爸！”
“……”
對于為何桃夭會叫這麽多次爸爸，海怪想着可能是這小家夥高興瘋了，所以才會如此說話，估計是沒聽進去自己的回答。
然而當海怪一沉默，桃夭就立刻驚慌的擡頭，使勁的看着海怪的側臉，擔憂的神色溢于言表。
“嗯，我在，小雜魚怎麽叫我這麽多次？”
一旦聽到了回答，桃夭的表情就立刻放松了下來。
“小雜魚？小雜魚……啊！對，我是小雜魚！”對海怪對自己的稱呼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立刻反應過來的桃夭立刻興奮萬分，“爸爸我好想你。”
“嗯。”
桃夭的反應，讓海怪總算是有了幾分安慰。
“你以前不是說爸爸不能随便的抱你了嗎？男女有別什麽的。”海怪十分不懂氣氛的說道。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我最喜歡抱着爸爸也最喜歡爸爸抱着我了。”桃夭蹭着海怪的衣服，在海怪的胸口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串濕潤的水跡。
她哭了。
堅強的女孩，在自己的家人面前，終究還是卸下了強撐的僞裝，泣不成聲。
海怪輕輕的用手安撫着桃夭，順着對方的發絲。
很久之後桃夭才悶悶的說道：“你又不穿褲子。”
“……”海怪默默的學着小馬翻了一個白眼。
“天哪！”突然間從樓下傳來了一聲驚悚的呼喊聲，“你想對桃夭做什麽，滾開！”
海怪一個沒反應過來，就被幾步沖上來的抓住了桃夭的手臂，定睛下來看去是一個男孩子，他抓着桃夭就打算往身後塞，并且突然間伸手狠狠的推了海怪一下。
海怪也沒躲開，只是用手臂擋了一下，防止男孩子碰到自己的傷口，男孩因為力道太小居然因為反作用力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桃夭的身上。
“你是誰？”海怪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想做什麽。
“你這個變……變……”剛剛想罵出口的髒話卻因為直接對上了海怪的臉居然沒能罵出口，剛剛在下面的時候就見到一個沒穿褲子的家夥強行抱着桃夭，以為是什麽不軌之徒。
只是……長成這樣的不軌之徒，那心理是得多扭曲才會做這種事？難道是誤入歧途了？
本身就十分看臉的男孩子在見識了海怪的長相之後居然軟了下來。
桃夭的朋友？
海怪擡頭看向桃夭。
顏以佐緩慢的從房間裏走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海怪的腿，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打量着面前的兩個人，桃夭和那個野小子的關系或許不錯，但是桃夭的眼睛裏并沒有對那個小子有任何的關懷，甚至是……
有些不悅。
的确，任誰被突然打擾了和長久不見的父親相逢的喜悅，想必心情都不會愉悅。
“浩洋，讓開。”桃夭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宋浩洋看到從房間裏面鑽出來的兩個男人，無論哪一個都是他的身高和體型都不能比拟的，如果真的是要打起來他必然是沒有勝算的。
宋浩然心中焦急，不然自己想辦法拖一拖，讓桃夭先逃出去之後報警？
海怪看着宋浩然不停的轉動的眼珠，就知道對方必然是心中考慮着什麽事情，自己家的小雜魚身旁有了可以關心她的人了嗎？
海怪的心情複雜，不知道為什麽不想面對這個事實，這感覺就像是昨天才是自己的女兒今天突然間就變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一樣的感覺。
滿心都是想罵人的感覺。
強忍住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怒氣，海怪說道：“我知道了，我去穿衣服，顏佐，你的新衣服給我。”
桃夭一愣，顯然會是沒想到海怪居然和鄰居居然這麽的熟悉了，立刻推開了宋浩然上前去抓住了海怪的手臂：“別去，爸爸！”
不想讓海怪在第一次見到自己之後還和別的人有聯系，更何況……
聽海怪的口氣是已經在這個家庭裏面住了很久并且一直是穿着別人的衣服，如果真的是十分大度的讓對方居住下來，那為何連一件衣服都不給？
從來都是很習慣所謂的污穢的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其中的異常？
“爸……爸爸？”宋浩洋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很詭異的家夥居然是桃夭那個傳說中的爸爸。
桃夭的爸爸宋浩然只是隐約的聽過，似乎也知道桃夭似乎是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可是……
“你就是桃夭的爸爸？”
“怎麽了？”海怪因為宋浩然近乎嚣張的态度心情有些不好，再加上自家小雜魚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勾搭上了雄性這樣的事情更加令人糟心。
也因此對宋浩然的語氣可以說的上是強硬了，他讨厭一切觊觎自家小雜魚的家夥！
“我算是知道為何桃夭一直都不願意提起你的事情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厭惡你的存在！”宋浩然惡狠狠的話語讓海怪突然間就不知所措。
“你不要胡說八道！”桃夭猛然推開了宋浩然，态度已經是十分的惡劣了，“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管！”
“我這是關心你！”宋浩然沒想到桃夭居然不領情。
“我不需要你來關心！”桃夭憤怒的伸手一指，“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