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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海怪無法抑制自己的驚訝和悲傷, 第一次明白了自己在這群孩子中存在着什麽樣的含義, 他是這些孩子在一起的紐帶,而他的消失……

讓這群孩子, 孤獨的度過了整整五年。

不,或許在其他的孩子身邊,至少也應該存在着像宋浩洋一樣的人,至少……不會那麽寂寞。

海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從桃夭的懷中掙紮出來站起身, 走到了宋浩洋的跟前,憑借着高挑的個子低頭看着宋浩洋。

宋浩洋在海怪的眼神之下更加的坐立不安,心中充斥着忐忑的情感,終于站起身來,才能讓自己的壓力不那麽大。

小馬和顏以佐的眼神都定格在海怪的身上, 都很好奇海怪需要做什麽。

宋浩洋無法抑制的開始心跳加速,不知道為什麽一旦對上這雙藍色的雙眼,心中的一切憤懑, 都變成了緊張, 這個人的雙眼就像是這個世界上可以配得上最華麗的形容詞的眼睛,僅僅是看着就讓人無法釋懷。

“雖然我并不喜歡別人随意去觊觎我的孩子……但是……”

海怪冰涼的手指輕輕的在宋浩洋的臉頰之上撫摸,能夠感受到那似乎略顯濕滑的手指的一直在耳邊輕輕的游弋, 居然通過指尖就僅僅帶給他了幾分舒适的感覺。

這樣的舒适并不是他的錯覺, 随着時間的推移就越發的明顯,眼前已經越來越模糊,身體已經開始逐漸的體會到的舒适, 喘息越加的粗重。

腳下已經開始發軟,他随時随地都會就這樣跪下去,現在僅僅是撐着,也只是能夠站立。

“人類都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他的樣貌,重欲,可以為了欲望而做出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來,“這是我對你的感謝。”

哪怕是并不喜歡的家夥,但是只要能夠一直陪在桃夭的身邊,這就是十分重要的了。

突然間一陣突如其來的快感,讓宋浩洋幾乎是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幾乎是驚喘出聲,腳下直接發軟,向前倒在了海怪的懷中,眼前等到好久之後才能夠看清東西。

居然只是被人撫摸着臉頰居然會度過這樣的快感,這對宋浩洋來說簡直是最大的恥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只是反抗不了,這個男人僅僅是一個眼神和一個微笑,就能夠肆意的帶來滅頂的快感,被男人溫涼的體溫擁抱在懷中,宋浩洋的眼角發紅,覺得被羞辱了,但是自己又反抗不了的委屈。

小馬看的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還像一只炸毛的刺猬一樣,現在居然立刻乖巧的變成了一只白毛小羊?

哪怕是未經人事,顏以佐卻還是本能的理解了宋浩洋剛才的感覺,微微的皺眉。

感覺是一個人類最複雜的能力之一,海怪是通過什麽樣的方式,去做到能夠直接不用的進行刺激就能夠讓對方體會到這般快感的。

性就像是毒,一旦嘗過了滅頂的快感後想要再一次去回歸普通,這估計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不知道這樣所謂的快感,到底是第幾層。

“宋浩洋,今天你可以回去了。”桃夭皺着眉頭,直接下了逐客令。

“……”宋浩洋眼神呆滞的看向桃夭,大腦還無法思考,并不是很能夠清楚的理解桃夭的話。

小馬啧啧了兩聲,說什麽魅惑之術,說什麽吸引人的方法,只要經過這麽一次估計就相當于是染了瘾了。

好可怕。

桃夭的臉色則是更加的不好,時間過得太久她雖然很多事情都記得很清楚,但是海怪的這一手自己真的是忘記了。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當發現自己還在海怪的胸膛上靠着的時候,宋浩洋的整個臉色都變得通紅,和剛才生理性的紅色有很大的區別,現在已經是全然的羞窘。

桃夭迅速的将海怪向後拉着倒退了兩步:“我好不容易見到了爸爸,怎麽可能會回去?”

“今天可是有重要的演出,你難道不想要名次了嗎?!”

宋浩洋根本連眼神都不敢看向海怪,雖然說語氣嚣張卻實際上是在硬撐。

“是你自己說每次在演出之前都需要回到這裏來找點信心,現在你難道就為了這個一直不曾管過你的男人放棄你準備了這麽久的演出?!”

“演出?”海怪才明白過來,“今天桃夭有演出嗎?”

因為是海怪的問話,桃夭點點頭:“嗯。”

“讓我看看?”自己家的孩子,居然已經站在臺上演出了嗎?

桃夭不知道為何,明明站在任何人的面前演奏都絲毫不曾有畏懼,但是卻在聽到海怪的這一句話的時候,瞬間緋紅了臉頰,連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

“當……當然可以……當然想讓爸爸看的……”

這次的曲目,是一首以悲傷為奠定基調的戀愛的曲目,其中的苦澀和酸澀,是她這個年齡所不能理解的,但是如果說唯一一段苦澀的感情,自己唯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海怪了。

“什麽時間?”海怪擡頭問着旁邊的宋浩洋。

“座位都已經滿了,所有的票都已經賣完了,沒有你的座位!”

明明是一句嗆聲的話,因為宋浩洋躲躲閃閃的眼神而顯得絲毫沒有威懾力。

“我會想辦法的,爸爸,請……”桃夭緊張的手指都開始顫抖,緋紅的臉頰上過于漂亮個的大眼睛癡癡的看着海怪,頗有幾分讨好的意思。

“嗯……”

看着的桃夭的模樣,似乎和以前那個女孩子沒有很大的變化,依舊是很喜歡他,如果其他孩子也是像這樣的話,不知道是否最後他們能夠依舊在一起?

讓所有的孩子都再一次聚集起來,再一次成為一個小小的家庭?

“晚上回來。”當海怪打算随着桃夭離開的時候,顏以佐出現在了海怪的身後,靠近海怪的耳邊的,說道,“別讓我等你。”

他又不需要顏以佐來等他,然而話沒有說出來,顏以佐卻輕飄飄的開了口。

“你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你的身體裏已經被我放上了只有我能夠找到的東西。”

海怪一愣,沒能明白顏以佐這句話的含義,當桃夭将他和顏以佐中間的距離拉開,看着顏以佐越來越遠的身影,海怪心中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那家夥真的很神奇啊,能奶能控,簡直是大輔助!”小馬笑着說道,“說起來我也想感受一下的那樣的感覺啊。”

當時宋浩洋那幾乎要離魂的表情實在是很耐人尋味,小馬心中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但是總覺得很危險啊。”

顏以佐仔細的思索了半天:“你去幫我采購可以體驗性的道具。”

“啥?”小馬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難道想親自試一試嗎?”

顏以佐沒有說話,本心上來說他當然是想要去親身體驗的,是什麽樣的感覺,是如何控制的精神,并且得到的快感是什麽。

小馬感覺顏以佐簡直瘋了。

“你這樣的找什麽道具啊随便找個女人都能吃了你,況且你這麽大難道沒用手自己解決過啊?!”

小馬在問完這句話後顏以佐顯然是絲毫沒有理會在,自顧自的轉身回了房子:“找人來将這些垃圾全部弄出去扔掉。”

小馬一想到那一堆垃圾臉色都變了,憋了半天愣是沒哭出來,苦逼着一張臉打電話叫人來處理。

“爸爸……”桃夭雖然有很多的話想問,但是現在實在是不是時候,桃夭抓着海怪的手,猛然擁抱住了海怪,纖細的手臂環繞着海怪的胸膛的,将整個人埋入海怪的臂彎之內,仔細的感受着海怪的存在,“我要讓你看到最好的我。”

桃夭松開了手,迅速的轉身去跑向了選手間。

海怪的确是沒有座位了,在桃夭的強烈要求下就在中間給加了一張小椅子,就坐在過道的正中間。

海怪是很高坐在這樣的小椅子上顯得很委屈,頗有幾分格格不入,但是卻沒有人會說話,而且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

海怪的衣物被桃夭換上了适合自己的衣服,長發被松松的綁成了大麻花,随意的耷拉在身後,在頭發的最下端,新的發帶被綁在了上面。

已經不像是以前那般的簡樸,新的發帶幾乎是極盡華麗,但是這樣張揚的發帶卻絲毫沒有突兀,像是專門為了襯托海怪一樣,居然是十分的合适。

甚至是評委都會無意識的看向海怪這邊,畢竟這樣突兀的樣貌和突兀的位置,想讓人忽略都不行。

海怪本身并不是很理解賽事的流程,只知道似乎是有很多評委去評價學生的表現,并且做出有利于學生之後發展的判斷。

在臺上海怪還見到了宋浩洋,換上了筆挺的西裝,原本的大男孩的還有些瑣碎的頭發被老老實實的梳起來,站在臺上閉上了雙眼,再次睜開的瞬間,海怪頗有些意外的瞪大了雙眼。

原本稚氣的男孩子,突然之間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褪去了所有的青澀直接變成了一個張揚狂放的男人。

海怪聽不懂音樂,卻也能夠感受出來宋浩洋曲調中滿溢的傲氣。

海怪看了看旁邊的人,尤其是評委的表情,但是一個一個的都面無表情,找不出什麽痕跡來。

然而當宋浩洋突然擡眼看到了坐在最顯眼位置上的海怪,呼吸突然一窒,本身過于豪放的音調突然一個手鏈,多了幾分拘謹。

然而旁邊評委卻總算是露出了幾分的滿意的神色。

在宋浩洋下臺之時還狠狠的瞪了一眼海怪,海怪一臉的莫名其妙。

當終于到了的桃夭的曲目的時候,已經聽的快睡着的海怪終于打起了精神,他不懂音樂,但是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夠理解自家孩子的音樂。

桃夭站在陰暗的幕後,看着光鮮亮麗的舞臺,深吸了一口氣。

音樂什麽的,實際上都無所謂,選擇這一行,只是為了謀求一些方便罷了,她實際上輕視音樂,也蔑視着輕視音樂的自己。

只是這一次,她想讓海怪看到,優秀的自己。

“桃夭這孩子技巧有餘,靈性不足,心思太重,無法體現音樂的單純,雖然稱不上什麽不好,卻也絕對沒有辦法跻身前列。”

一邊評委的話讓海怪心中有些不明白,只能眨巴着眼睛看向臺前。

當桃夭出現的那一刻,海怪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小小的高跟鞋,素雅的吊帶白色長裙,點綴着幾朵超脫凡俗的白色的花朵,長發被高高挽起,露出了姣好的臉型,精致的妝容那本來就很美麗的面龐多了幾分清高。

“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扮相。”一旁的評委嘆息了一口氣,“真希望她能多用點心在音樂上。”

海怪微微皺眉,被說自己家的孩子不好他理所當然的想站起身來去和別人理論,可是臺上自家的小雜魚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女孩筆挺的身材,高高挺起胸膛,滿是傲氣和冷然,眼睛半睜半閉,看向臺下的海怪。

被那樣的眼神所壓制,海怪第一次感受到從桃夭身上傳來的他所一直不曾注意過的氣勢。

一直都只是在家中十分守護自己的孩子的桃夭,現在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卻宛若瑰麗的女王,低垂的雙眼傲視群雄,蔑然一切。

當前奏響起的時候,一旁的評委意外的挑眉:“還不錯。”

這是一個悲戚的愛情故事,作者的痛苦和無法宣洩的愛意全然凝結于音樂之中,無奈、悲傷、絕望,桃夭的手指像是靈活舞動的精靈,逐漸的墜落出音調。

桃夭看着海怪,突然間仿佛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就像這首曲子,黑色的一望無際。

桃夭的眼神突然看向了海怪,海怪似乎被吓到了一樣,猛然一愣,看到海怪的樣子,桃夭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幾分笑容。

但是……

也有幸福。

悲怆的曲調之中,突然間闖入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羞澀的、跳躍的、戀愛中的小甜蜜盡顯無疑。

聽不到旁邊伴奏的聲音,桃夭一直就這樣看着海怪,在被救起的那一刻,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居然是她靈魂的救贖。

愚笨的、不聽話的、成熟的、美麗的,這個人仿佛蘊藏着全世界的美妙,給她了太多的驚喜。

——我也是可以被愛着的。

一旁的評委已經忘記了之前的評價,只是一直注視着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的桃夭。

失去時的痛苦,長久的孤獨寂寞,海怪通過桃夭空洞的眼神了解了這些年桃夭的心理,心中壓抑萬分。

然而當最後一個音符雀然躍起,一瞬間,海怪仿佛看到了春暖花開。

然而,這已經是落幕。

就像是概括了桃夭所有的心境,桃夭用最閃耀的方式讓一直注視着她的海怪,了解了她的一切。

這是一場沒有語言的告白,哪怕海怪或許理解的不充分,她卻已經滿足。

身上逐漸的滴落下的汗水,落在肩膀之上,桃夭笑的很開心,眼神始終注視着海怪,充斥着滿足。

雷鳴般的掌聲從身後響起,海怪卻完全聽不到,只知道看着舞臺上桃夭的身影,桃夭對着臺下深深鞠躬。

明明是給所有的聽衆鞠躬,海怪卻覺得桃夭只是在對着自己鞠躬。

——撫養成為優秀的人吧。

這一瞬間,真正的感受到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以及心中的迷惘,海怪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等到桃夭失去了身影,都沒有辦法回過神來。

評委沒有再次讨論,只是沉默的記下了自己分數,這一次沒有人說話。

海怪看着自己長長的發尾上拴着的水藍色的發帶,已經蛻變成為華麗的桃夭就像這個已經極盡美麗的發帶一樣,能夠肆意的散發自己的美妙。

僅僅是五年……

只是五年。

這一瞬間海怪十分的迷惘,自己真的有為這些孩子的成長做過什麽事情嗎?

他只是租下了一個房子,賣掉了一顆珍珠,給了這些孩子一些房子,是什麽讓他們成長成為這樣?他是否有在其中出過力?

不知名的失落從海怪的心底逐漸的蔓延起來,海怪突然間有些害怕見到其他的孩子。

或許其他的孩子也是擁有十足的變化,如果見到了,那他們還是自己的孩子嗎?

海怪發着呆,從身後卻傳來穿着馨香的味道,溫暖的體溫從身後抱住了他,伸手握住了他的發尾和發尾上的頭繩。

桃夭将自己的臉頰埋在海怪的脖頸之間,無意識的笑出了聲來,像是一個稚齡孩童,帶着撒嬌一般的呢喃語調:“爸爸……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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