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嘟——嘟——嘟——
正在聯系小提琴的女孩疑惑的看到了手機上面陌生的電話號碼, 眉頭不由得皺起, 這樣陌生的電話打來搭讪的太多了,她已經感覺到厭煩。
然而在電話放下了一段時間之後, 女孩鬼使神差的接起了電話。
“桃夭?”
“……爸爸?”桃夭驚訝的開口問道,“你用的是什麽的電話號碼?”
“是軍隊裏的專用電話。”
“是……在付陽那裏嗎?”無法掩飾的失落從心底傳來,僅僅是在自己身旁停留了一天,就已經忍不住去尋找下一個人了嗎?
“你怎麽知道?你不是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大概的消息我是知道的。”雖然有些賭氣,桃夭卻還是沒有反駁。
“是嗎?我會在這裏停留一陣子, 可能這段時間沒辦法去看你。”
又是這樣!
每次她無論做的多好,但是海怪的目光總是會停留在最會鬧騰的人身上。
“我只見了你一面,僅僅一面,你就不能多給我點時間?!”桃夭死死的咬住牙齒,無法掩飾心中的妒忌。
“……”
“算了, 當我沒說。”不希望海怪露出不高興的表情,桃夭對自己的心軟嗤之以鼻,卻依舊沒辦法控制。
“你的小提琴在身邊嗎?”
“嗯?”桃夭的眼神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小提琴, “在的。”
“你上次給我演奏的那個曲子, 再演奏一遍吧?”
“為什麽?”桃夭疑惑看向手機,卻只聽到手機裏面傳來一聲輕柔的聲音。
“乖。”
桃夭的無法抗拒這一聲難得的溫柔,手指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了琴弦, 熟悉的觸感, 熟悉的一切,僅僅是觸碰一下就仿佛能夠聽到他奏響的聲音。
桃夭打開了手機的擴音,站起身來, 逐漸,悠揚的琴聲在寂靜的校園樹林中響起。
她的小提琴演奏,老師曾經說過,技術上面從來都很完美,缺的,只是情感。
桃夭并不認為自己的情感有問題,她能夠理解作者的意圖,作者的一切,并且也能夠感同身受,卻有一件事情怎麽都沒辦法達到,那就是……
彌漫在琴聲的絕望中夾雜着的愛意。
“這一次的比賽,你讓我見到了最完美的學生。”
在那次比賽之後,老師第一次對自己的演奏贊賞有佳,比起作曲者的情感,更是她自己的理解,或許并不适合去參賽,卻真正的找到了自己。
當自己的琴聲響起的那個瞬間,桃夭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回歸當時的喜悅之中,哪怕技術再純熟,音調之中破碎的情感依舊無法融合。
直到——
手機中傳來出的歌聲,仿佛是直接穿過了距離,脫離了所謂的信號,沒有了電流的幹擾,而是直接出現在她的耳邊。
海怪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安撫,一絲絲自豪,淺淡的期待,以及不易察覺的微妙的幸福。
音樂是能夠表達情感的美麗篇章,而歌聲,更是透出了歌唱者滿心的情緒。
接觸到了音樂的桃夭,又怎麽能想象不出來這般?
仿佛周圍樹葉的沙沙的聲音都變成了寂靜的觀衆,海怪似乎就坐在她的身旁,輕輕的哼着她所為他演奏的樂章。
他們明明沒有在一起,現在卻是在一起的。
意識已經不受控制,逐漸的不停的就有新的音樂從腦海中誕生,在這一剎那之間,無數的陌生卻意外的符合心境的音樂迅速的被譜寫。
當桃夭從音樂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手機已經被挂斷了,站在身旁的是震驚的看着她的宋浩洋。
“桃夭,你這個是從哪裏聽到的曲子,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過?”
很好聽的曲子,宋浩洋循着聲音過來,見到桃夭的瞬間,仿佛見到了一片最澄澈的舞臺,那是屬于桃夭一個人的獨奏。
桃夭隐約記得在腦海中還飄蕩着音符,猛然之間看向宋浩洋。
作曲……
桃夭立刻找到了書包裏面的紙筆,迅速的劃出五線譜,音符跳躍在上面。
海怪挂掉了手中的電話,擡眼就看到的是顏以佐探究的神色。
“那首……歌,是你們的音樂嗎?”顏以佐無法形容那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歌,但是似乎有更多的東西摻雜在裏面,沒有辦法去完整的定義。
“嗯,具體來說應該算不上吧。”知道顏以佐那幾乎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海怪本身也沒打算隐瞞,“按照人類的話來說,大概就是能夠對神經方面起點什麽作用的聲音。”
“海妖?”顏以佐對比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傳說,開口問道。
“會唱歌的可不只是海妖,其中的佼佼者是鲛人啊。”海怪有些不高興的皺眉,“他們好好唱歌還是很好聽的,但是一夾着其他的聲音就會讓我很不舒服了。”
聲音不像是物理的攻擊,無邊無際的傳遞的聲音甚至能夠直接穿透他的身體直接侵蝕他的大腦。
“所以說啊,在争奪地盤的時候,我對鲛人就很無奈,本身海妖和海神我都能與之匹敵,但是唯獨鲛人不行。”
寥寥草草幾句話,在顏以佐面前展現出了一副神奇的畫面,那是在深藍色之中的争鬥,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那你呢?”顏以佐再次詢問,“你是什麽地位,是什麽東西?”
“我當然是擁有自己的地盤的,大家相互制約相互抗衡。”
就如同古代歷史上的多國并存的時代嗎?顏以佐也頗為驚訝。
“明明沒有文明,卻已經有了概念,海底不是人類能夠輕易涉足的地方。”顏以佐說完之後垂下了雙眼,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麽。
“說起來,還沒謝謝你幫助我。”海怪歪了歪腦袋,“你的要求是什麽?”
“我想要,嘗一下你的血液,并且是親口咬破你的皮膚。”
他用血液去喂食七七,證明血液中所存在的養分和普通人是不同,但是也聽說過付陽曾經用刀傷到過海怪,那證明海怪的身體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不僅僅是需要品嘗,還需要化驗,也要防止對空氣中的什麽發生反應,這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你自己咬破?”海怪有些為難的皺眉,每次自家小雜魚要喝血的時候他都會主動去咬破,自己的鱗片對于人類的牙齒來說或許太過堅硬了。
眼見着海怪露出了明顯不可能的神色,顏以佐搖搖頭:“至于我如何去做,你無需操心。”
“好吧。”海怪想了想,如果說是自己身上最脆弱的部位,應該就是曾經給付陽取下鱗片修複,胸口的尚未愈合的傷口了。
傷口肯定是不能随便被暴露的,但是腹部……
本來打算定下一個時間準備好了再來的,海怪卻并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将紮在褲帶裏面的淺藍色襯衣取了出來,露出了線條美好的腹部。
“這裏……”手指指着自己的一片皮膚,“這裏應該可以咬。”
顏以佐看着海怪的小腹有些發愣,之後又是哭笑不得,這是什麽意思,想都不想就直接暴露了他自己的弱點了嗎?
這是有多沒有防範心?
顏以佐雖然心中無奈,手指卻觸碰到了海怪的小腹。
海怪的身體有多柔軟,他已經見識過了,仿佛支撐身體的并不是骨頭,而是肌肉,但是身體卻和人類的構造并沒有太大的不同,或許是因為本質的特性。
手下的肌膚細膩柔軟,顏以佐想到了形容女人肌膚的一個詞彙——吹彈可破,他卻很清楚的知道,其中的堅硬。
半跪在地面上,用肉眼無法去窺探更深層的秘密,顏以佐就忍不住不停的向前去,靠近的距離讓鼻息都能夠鋪灑上去。
敏感的察覺到了炙熱的呼吸的海怪,有些不舒服的皺眉:“怎麽了?難道你怕咬不動?放心,頂多就像是咬到了抹布,只會咬不動卻不會咯牙。”
“你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會比較可愛。”顏以佐鬼使神差的冒出來一句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話語。
海怪皺眉,卻突然感覺到小腹上被一陣溫柔所包裹,柔軟的觸感和比體表溫度要高的濕潤,海怪不知所措的看向天花板,半天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顏以佐像是着迷了一般,一手攔住了海怪的腰際,一手則是觸碰在自己所舔舐過的腹部。
海怪說,他身上的并不是皮膚而是鱗片,然而過分細膩的鱗片已經和人類的皮膚無異。
所以并不會被劃傷,哪怕無論從什麽方向移動,自己的舌尖也不會被鋒利的鱗片所割破。
所以,如果咬下去……
顏以佐張開了口,牙齒直接咬上了海怪的腹部,用力,企圖破壞海怪的皮膚。
就在此時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王輝帶着兩個訓練兵在看到了電話辦公室內的海怪和顏以佐,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對不起!”頓時王輝連話都不會說了,兩下把身旁看呆了的新兵給撂倒,狠狠的摔上了門。
顏以佐:“……”
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