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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給, 這是今天的份, 麻煩你了。”海怪手裏提着食盒,站在任安平的面前, 一臉正經的模樣。

任安平一臉的無奈的看着食盒,頗有幾分苦大仇深的心情:“他的病早就好了吧,再送沒有什麽意義了啊?”

連續幾天,任安平就會去幫助海怪送這個拉不下面子送出去的食盒,然而現在長青已經活蹦亂跳也已經上課有兩三天了, 這還是在不依不饒的送過去,任安平都在懷疑是不是送飯盒是假,折磨自己是真。

“不是有句話說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現在正是修養身體的時候,不能懈怠。”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任安平想到自己當時面對長青的時候随便編出來的謊話,有些頭疼, “可是現在大家都在傳我在追求長青了, 先不說年齡問題,光是性別問題都很難搞,我不要臉了啊?”

在這樣的完全封閉的校園內, 一點點小事都會引起學生們的注意我, 網絡上的信息幾乎是半公開,教育者當然能夠窺探到學生的動态。

任安平和歐升是這個學校內唯二的兩個留級生,歐升很出名連帶着任安平實際上也有那麽點名氣, 再加上追求男生,這下問題就大了去了。

說道這個問題,實際上海怪也很疑惑:“當時為什麽就說要追求長青了呢?”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知道內幕估計心情會十分的複雜吧。

“在這個社會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任何的好意都是抱着目的的,至于追求……”任安平笑了笑,“這是從沒有理由也無從考證的理由了不是嗎?”

海怪微微皺眉,十幾歲的孩子,本來應該是天真爛漫的時間,自己家的小雜魚們因為身世的問題或許有些早熟,但是任安平……

“其實……”海怪挖空心思想要找尋一些安慰的話來,“不是都是說人性本善嗎?”

“我倒是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多,可是這個社會總是會教我做人。”

任安平走了,海怪緩慢的跟在任安平看不到的地方,這個孩子,也自己的小雜魚們有不少的相似之處,只是相比較起來,更加的坦然。

沒有什麽心思,但是也就是因為沒有心思才會讓這個孩子顯得更加不像一個正常的孩子,現在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麽回事?

任安平提着手中的食盒,深深的嘆了口氣,因為自己的一個心軟擔負了不應該承擔的責任,現在的事情都開始變得複雜了。

擡眼就見到了站在面前的歐升,左右身後都已經被包圍住,任安平也知道,這一次算是徹底被盯上了。

“看看,這位追求男孩子的小可愛又提着可愛的食盒打算去給心上人送吃的了!”

歐升的心情看不出來是好還是不好,故意拖長了語調,讓那本身就比其他人大了一輪的年齡和自身的痞氣相結合,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個大家少爺。

“歐哥。”任安平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

“哥也是你能随便叫的?”歐升有意找茬,在不管認識不認識都直接叫他歐哥的情況下,直接去諷刺了任安平,“你覺得你夠格嗎?”

任安平乖乖閉嘴,多說多錯,不說也錯,不如幹脆省點力氣算了。

“怎麽,小子挺倔的啊,居然敢不和哥哥說話?”歐升靠近了任安平,突然間笑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這可是個喜歡男人的家夥,那內裏不就是個女人嘛?”

向廣大同志道歉好嗎?任安平暗暗腹诽。

“我懂我懂,不是要尊崇三從四德嗎?随便和其他的男人說話不太好是不是?為你的長青守身如玉啊?”

歐升的話說完之後自己笑了出來,周圍的人也都直接跟着笑,似乎是真的遇到了什麽相當可笑的事情一樣。

任安平低眉順眼,同樣是留級,同樣相差不大的年齡,但是從身材上來說自己比歐升可是差了不止一個等級,硬碰硬碎的必然有問題。

“聽說同性戀會得病呢,我們幫你糾正過來吧,畢竟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

歐升直接将任安平手中的食盒踢翻,在一旁帶着溫熱的食物灑了一地。

啊,真的好可惜,任安平心中想着,卻直接被歐升提了起來,歐升垂眸看着任安平的軟弱,冷笑一聲。

“你這個态度有點不對啊,我們不是都為了你好嗎?你難道不想感謝我嗎?”

任安平張了張嘴,一股不服輸的倔勁突然湧上來,咬住了後槽牙不讓自己屈服。

“哈哈哈,這小兔子還倔着呢。”歐升對着周圍笑了兩聲,突然噤聲,眼神冰冷的看向任安平,“怎麽,要不要哥哥懲罰懲罰你?讓你記住記住?”

糟糕了,這下真的要被打了,任安平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打一頓就打一頓吧,只要不進醫院一切都好說,自己可沒有那麽多錢去付住院費。

“歐哥。”清清冷冷的音調從幾人的身旁傳來,長青站在了幾人的身後。

“喲,小青小狗,你怎麽來了?哥哥在幫你教訓這個讨厭鬼呢,到時候不敢糾纏你了,你是不是要謝謝哥哥?”

歐升笑嘻嘻的臉龐上全然的是諷刺意味。

“謝謝歐哥,其實沒必要的,我并沒有厭煩他的糾纏。”長青的碎發随着微風輕輕的拍打着臉頰,讓那張清秀的面容之上更添柔和。

“怎麽?你喜歡這小子?”歐升的表情有些不太高興了。

“說不上喜歡,只是被他奉承的感覺我很享受。”雖然說着這樣的話,長青面上卻絲毫不顯,有的只是幾分大病初愈後的虛弱。

“哈哈哈哈,小狗的忠犬,是什麽?”歐升故意征求了一圈別人的意見,哈哈大笑着,指着站在原地一聲不吭的任安平說道,“小母狗?”

長青和任安平顯然都無動于衷,對歐升故意的譏諷和調侃絲毫不放在眼裏,歐升的心中暴躁,十分不舒爽的感覺一直盤繞在胸口,莫名的怒意上升。

“不過既然小狗都這麽說了,難道不做點什麽來取悅一下哥哥?畢竟哥哥可是在幫小狗出頭呢。”歐升的眼神中全然的是冷漠,夾雜着明顯的不滿,惡劣的勾起嘴角,“不然,小狗親親小母狗?讓大家看看狗狗相親的場面?”

哈哈哈哈……

周圍一片笑聲,長青的眼神則是看向了任安平,剛好和任安平對視,一個平靜,一個驚慌。

任安平心中一個激靈,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個男人,一定會呆在和長青差不多距離的地方,現在必然也會在某個角落中窺視着這裏的狀況。

現在那個人,到底是什麽表情,什麽狀态,是什麽樣的心情,雖然任安平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知道那個男人一旦發起火來,必然會是很恐怖的。

而且……

自己的兒子當着父親的面親吻了另外一個男孩子,這哪個家長能夠受得了?

然而任安平的恐慌長青卻一點都沒有接收到,長青就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任何可能發生的危險,在衆人看好戲的狀态之中,一點一點的接近了任安平。

白癡,別這麽做啊!

“這就有意思了,小狗親小狗,狗狗一家親,如果我開心了,養兩條小狗也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歐升更是火上澆油,勾起了嘴角。

“不然,幹脆看看小狗和小狗怎麽交配的吧?沒準就和滿大街的流浪狗一樣恬不知恥的四處交配呢,不過現在不是春天不知道能不能發情哈哈哈。”

長青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的狂笑,向前去伸手撫摸了一下任安平的臉頰,并且雙手捧了起來。

“別這麽做,長青。”任安平小聲的說道。

“讨厭的話就閉上眼睛吧。”長青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的眼睛下打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你的立場不适合去反抗歐升吧。”

長青叫他歐升……

任安平一瞬間仿佛明白了什麽,苦笑不已。

“到底是誰不适合去反抗啊。”

雖然這麽說着,任安平還是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就當做是給這些人一場無聊的戲份來看吧,也虧得長青居然會主動站出來一起被屈辱。

“舌吻哦,舌吻!”一旁的人看到了狀況都興奮了起來,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機在拍攝。

長青半眯着眼睛,眼角的餘光将所有拿出手機來拍攝的人記清楚,眼底寒芒閃過。

任安平感受着越來越近的溫熱的呼吸,心底則是一次比一次沉,哪怕努力的抑制,酸澀的感覺還是侵襲上了胸口。

就在長青和任安平幾乎相交的剎那,從周圍瞬間挂起了劇烈的強風,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強烈的風像是要将所有的人都刮跑一般,風像是刺刀一樣刮在皮膚上生生的疼痛。

任安平在風小了之後睜開雙眼,猛然發現還站在這裏的只有自己和長青。

長青的眼神看向四周的已經暈厥了一地的‘同伴’,眉頭久久不松。

怎麽回事?任安平皺眉,在看了一圈之後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不見了,歐升不見了。”

長青伸手将自己淩亂的頭發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被帶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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