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海怪聯系到了健康, 并且知道健康身體哪裏都好, 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之後也放心了下來,只是健康似乎真的非常的忙碌。
每天只和海怪有五分鐘的通話時間, 總是在還沒說兩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要去忙碌了,海怪的每天就抱着手機的等着健康的電話。
“什麽時候能見你?”海怪實在是想要見一下自己這個身體不好的孩子,每次都抓心撓肺的難受。
“不要着急。”健康說道,“我只是很忙,不是不見你。”
……海怪感覺自己很委屈, 明明是自家的小雜魚為什麽見一面都這麽痛苦?
“顏以佐的號碼你有嗎?”對面清秀的美少年對着海怪柔柔的笑着,僅僅是這樣看到就能讓海怪心滿意足了。
“顏佐?”海怪歪了歪腦袋,“你找他做什麽?”
“稍微有點事情吧。”健康露出了幾分苦澀的笑容,“沒想到居然和天堂之都的研究員居然早早的就出現在我們身邊了,顯然我們是太過自信所以疏于防範了啊。”
他們很自以為是, 認為一切盡在掌控,但是卻完全不知道在成人的世界中他們的掙紮和痕跡其實是如此的可笑和明顯。
“天堂之都……”海怪隐約想起了這個詞彙的來歷,“是你們當初的孤兒院嗎?”
“嗯。”健康也沒有要隐瞞海怪的打算, “當年無論如何都希望隐藏起來這個秘密, 但是該知道的,你遲早會知道吧,顏以佐并不是會主動去撒謊的人。”
海怪依稀記得當年剛剛見到這些孩子的時候, 一個一個都精于算計, 并且将自己徹底的隐藏起來,看不到這些孩子鮮活的內在。
到底是什麽實驗,海怪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問出口, 不僅僅是害怕觸碰到這些孩子不願意被人觸碰的過去,更害怕的是自己忍不住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健康關閉了視頻,時間剛剛好五分鐘,深吸一口氣躺在了實驗室專門設置的沙發床上,垂下的雙眼,掩蓋住滿是疲憊的雙眸。
不能再多看一分鐘了。
僅僅是通話,想念就會充斥整個腦海。
想見他,想要見到他,但是不能任性。
他有他的工作,他有他目前需要去做的事情,有關海怪的,無關海怪的。
一旦回到了他的身邊,就會再也不願意回到這裏。
明明一開始是想要成為一個醫生,到底是為什麽會成為研究員的?
猛然間感覺到有人靠近,健康猛然睜開了雙眼,楠楠拿着手中的毛毯一臉尴尬的站在不遠處,似乎是想要給他蓋上毛毯。
健康十分不給面子的坐起身,對楠楠的态度相當的冷淡。
“導師那邊說,你的論文明天必須要見到初稿。”楠楠知道自己并不受到健康的喜歡,但是不知為何健康卻一直都将她帶在身邊。
她沒有健康的博學多識,只能按部就班的上學,努力學習跳了一級之後才勉強和健康在一個學校內,一直住在學校分配給健康的宿舍之中,為健康打理着房間中的衛生。
眼見着健康一天一天的長大,比平常人要更加的迅速,班上的女生都對自己有這個哥哥表示十分的羨慕,但是……
誰知道,她才是姐姐呢?
“誰準許你碰我的電話?”健康的聲音透着幾分冷意,楠楠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說什麽。
健康很疲憊,在不知道海怪已經回來的那些時日,每天都用學習和思考将自己填塞的滿滿的,學習學到困,睡醒之後就再進入學習。
吃飯只是為了提供學習的能量,睡覺只是為了能夠給學習更好的精神狀态,而将自己生活填滿的同時,健康才勉強充實了自己的內心。
但是……
無時無刻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楠楠則是一直提醒着自己,海怪消失的事實。
這是懲罰。
不能給自己忘記海怪的機會,明明想要麻痹自己,卻無時無刻的不用楠楠的存在去想念。
他從海怪那裏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如今就已經不能夠再奢求太多了。
要忍耐。
“那個……”楠楠有些無措的抱緊手中的毛毯,“你不回去看一下銀叔叔嗎?”
“出去。”健康皺眉,不想再多看的楠楠一眼。
楠楠無措的咬住了下唇,看向健康疲憊的側臉,又是多久沒有睡覺了?生活作息不規律,随時都是盯着實驗一看就是一整天,幾乎不和人交流,說過的最多的話的對象是導師,寫過的最多的字是論文。
但是卻很健康,和他的名字一樣。
就像無論他怎麽糟蹋,他的身體都會十分強力的挺過來一樣,雖然能夠看到明顯的疲憊,但是身體卻怎麽都不會垮,就像是精神承受不了的全部被肉體所承受,即使如此依舊還有盈餘。
楠楠離開了,海怪的短信也剛剛好發到了健康的手機上,僅僅是看着手機上的短信名稱,健康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裏面是海怪發過來的顏以佐的電話,上面還加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顏文字,不知道怎麽健康就把顏文字主動對上了海怪那張臉,自己笑的傻傻的。
很久之後才撥通了顏以佐的電話,電話那面在響了三聲之後被接通了,健康直奔主題:“你好,顏佐,我是健康。”
“……”顏佐沒有開口。
“我們做個交易。”健康靠在了試驗臺上,“關于你所知道的父親的情報,我會用一切的方法買下來,任你開價。”
健康知道自己并不是談判的專家,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花費大價錢去買斷在顏以佐那面的一切。
顏以佐是一個研究員,必然也是有自己的高傲,交易出去情報必然不會再使用第二次。
沒想到居然是健康主動打過來的電話,顏以佐無意識的用勺子攪動了一下咖啡中尚未融化的方糖。
“更換一下交易條件。”顏以佐說道,“我們交換對方相互所知道的情報。”
健康皺眉,這一句話就能夠聽出來顏以佐必然不會輕易松口:“見面談吧,約個時間。”
同行嗎?顏以佐心中也是頗有幾分切磋的意思。
兩人顯然約定好了時間,在顏以佐準備挂斷電話的時候,健康突然問道:“你知道陳墨的下落對嗎?”
顏以佐沉默下來,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現在的狀态适合被爸爸知道嗎?”健康問道,然而顏以佐那面依舊是只留下了一片沉默,健康心底已經一片了然,“我知道了,不見不散。”
顏以佐沒有再說話,直接挂斷了電話。
海怪大晚上的泡在自己的小水池裏面,無意識的翻了一個跟頭,本身還有幾分睡意的海怪敏感的察覺到周圍有一道目光始終注視着自己。
睜開雙眼,看到了趴在一旁的沙灘上看着自己人影。
海怪心中一喜,立刻從水中躍起:“桃夭!”
桃夭見到了海怪看到自己,也顯得很高興,眼睛都微微彎起,美麗的不可方物。
“今天怎麽有空回來了?”對自家小雜魚的到來驚喜不已,海怪趴到沙灘上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家小雜魚,“還是這麽漂亮。”
“爸爸。”桃夭帶着幾分撒嬌的語調,上前将自己的腦袋搭在了海怪的肩膀上,帶着幾分灼熱的體溫,親昵的享受這一份依靠着的感覺,“明天你出門嗎?”
“沒什麽特別安排,如果你要我出門的話我随時都可以去啊。”海怪歪了歪腦袋,“是有什麽事?”
“……明天……”桃夭擡起頭,漂亮的大眼睛在月光之下透徹明亮,“明天爸爸去商業街中央廣場吧?”
“好。”海怪也沒問什麽理由,既然是桃夭這麽要求了,豈有不去的道理?
果然桃夭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爸爸,唱歌吧?”這一次,桃夭放任了自己的任性,對海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要聽爸爸唱歌。”
“可以啊。”海怪想了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雖然不太會,嗯……我試着學一下美人魚的歌吧?”
“可以嗎?”桃夭有些驚訝,顯得很好奇的模樣。
“美人魚用歌喉來引誘水手上鈎,是能迷惑人的聲音,我唱出來定然是沒有美人魚的效果。”大概是自家小雜魚眼睛閃亮亮的十分可愛的緣故,海怪感覺自己如果模仿不到位讓桃夭聽了不好聽的,自己就罪過可大了去了。
“只要是爸爸唱的,我都喜歡。”桃夭的笑容,純潔的可以引誘任何一個墜入地獄的惡魔狂躁。
海怪笑了,輕輕的低吟從喉中發出,不算是音樂的調子,淡淡的飄散在空中。
當海怪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桃夭已經不見了,海怪的無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心情莫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