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小馬很少抽煙, 顏以佐對氣味十分的敏感雖然不會責備他, 但是從來都讓他做事變得礙手礙腳,對方那個表情看起來實在是不那麽友好。
但是今天小馬感覺自己實在是忍不住開始不停的抽煙, 身上的衣服已經穿戴好了,頭發也已經半幹,看着面前的海怪半天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海怪也很自覺的坐在位置上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水桶放在自己的面前直接灌水喝。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已經回來了,包括顏佐?”小馬眉毛一挑,終于打開了話匣子。
“是的。”海怪點點頭。
“抱歉, 唯獨這一點我怎麽都不可能做到的。”小馬深深的吐出一口煙氣,“先別說瞞住顏佐了,你那些小家夥們只要我們還有聯系就必然會從我這裏找到線索,你以為他們會真的就這麽回來然後就放過你了?”
小馬感覺海怪真是天真的讓人感覺到可愛,真的以為甩甩屁股走人就能什麽事情都沒了?
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不說而且還投下了一顆巨大的地雷, 現在那群小家夥們幾乎是一點就爆炸的狀态,他可不敢在這種恐怖的狀态下去自讨苦吃。
“為什麽不行?”海怪伸手扯了扯自己半長的頭發,十分疑惑的問道。
“你覺得我在顏佐面前能夠有自己的隐私嗎?”
“為什麽不能?”海怪理解不能, “你已經是一個完全的成年人了吧, 為什麽連一點秘密都隐藏不起來?”
“我是沒問題,可是有問題的是顏佐啊,那家夥無論對什麽的控制欲都已經是頂點了啊, 我甚至一個晚上做了多少次那家夥都能夠從我的臉上看出來, 超級恐怖的好嗎?”
海怪似乎隐約能夠明白小馬的感受,顏以佐的心細如發和大膽的猜測簡直都已經準确到了恐怖的地步,他甚至能夠準确的知道自己原本的形态, 這就已經足夠讓他所忌憚了,更不用說小馬了。
“我是不可能隐藏起來你來過的事情的,但是至少這兩天我會暫時躲着顏佐不會見他,所以你……”小馬知道自己這麽說實際上并不怎麽好。
只是如果說海怪回來的要求是誰都不知道的話,在他這裏就絕對不是什麽好的地方。
“……是嗎?”海怪伸出雙手有些尴尬的說道,“我現在沒有身份證,沒有身份連租房子都不行吧?”
“現在的各種各樣的檢查已經很誇張了,假證件也不管用,的确很麻煩,不過只要你有錢,一些不怎麽正規的小地方應該沒問題的。”
錢……
海怪無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箱子,在裏面裝着滿滿一箱子的現金,至少暫時是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這些錢你如果不夠用可以再來找我,如果只是提供一點方便我還是做得到的。”
小馬知道自己狠心,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在顏佐的眼皮子底下背叛那家夥,光是想想都感覺自己的壽命要立刻短一大截了。
“嗯……”海怪伸手捏了捏冰涼的箱子的把手,似乎隐約還能夠想起來自己曾經總是會被某個孩子,或者顏佐握住手,從對方的身體中傳來溫暖。
小馬莫名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無理取鬧的讓人不高興的人,看着海怪失落的眼神,小馬狠了狠心。
“為什麽不能告訴顏佐呢?”
“恩?”
看着海怪迷惘的目光,小馬立刻說道:“為什麽不能夠直接告訴顏佐呢?他一直都很向往着和你在一起,如果說你離開那群小魔王是為了他們好,可是如果是顏佐的話應該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啊。”
“這樣不好。”海怪自然而然的回答。
“你讨厭顏佐?”
“沒有啊?”
“那你喜歡嗎?”
海怪歪着頭思考了一下,最後點點頭說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愉快,如果除開當年他虐待我家小雜魚的事情之外,是個不錯的人。”
“那有什麽不好?”雖然說海怪對顏以佐算不上愛,但是有好感就是愛情的開始啊,為什麽海怪要将顏佐連帶着一起防範?
“他是人類。”理所當然的理由,理所當然的拒絕,理所當然的思考。
“他……不是在努力了嗎?努力的……”突然間想到在海底的時候顏佐似乎和海怪見過一次面了,難道說發生了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個啊……”讨論到這個問題上一向是輕松的神色的海怪也不由的微微皺眉,“你……真的覺得從人類到變成一個怪物是好事嗎?”
小馬愣住了。
“我不這麽認為。”海怪提起了自己的小箱子,走上了陽臺,打算直接跳出去,“我已經不知道顏佐現在是清醒還是不清醒了。”
小馬眼睜睜的看着海怪從樓上跳出去,本身還有點人氣的房子瞬間陷入了寂靜,而小馬則是獨自坐在位置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氣。
到底是誰不清醒,他不知道,但是現在最清醒的人,恐怕只有那個仿若身在其中,卻實際上看的最清楚的家夥了。
真可怕。
這就是神明嗎?
不能在之前的房子,自己現在其實去哪裏都很無所謂了,畢竟自己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也有将近兩三年了吧,該知道的肯定都是知道的。
今晚去哪裏?去睡河道吧?
海怪拎着自己的漂漂亮亮的小箱子,身上只有一套适合自己穿的衣服,海怪也不希望弄髒了。
找到了地下通道的流浪漢聚集的地方,已經是夜晚地下通道有不少流浪漢找着簡單的紙盒子和髒兮兮的棉被睡下了。
海怪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好在自己實際上并不怎麽怕冷,也省的去找棉被來取暖了。
至于為什麽選在這裏而不是去另外租房子,海怪額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有舒适的床,有自己的鑰匙,可以回的地方,那應該是家,但是家裏卻沒有了可以讓他去鬧騰的人。
如果真的在那樣的地方……他會更加容易胡思亂想。
他早就已經中了那群小雜魚的毒,無法自拔。
而且……海怪眯起了眼睛,這裏是最靠近自家小雜魚的地方之一,海怪無意識的伸手将自己在路邊攤上買來的大帽子扣了扣,不讓自己一直都很自得的非要暴露出來的臉遮擋住。
明明是付瑤的家庭,然而海怪卻分明只在其中感受到了付瑤一個人的蹤跡,是的……只有付瑤一個人。
在自己回到了這裏之後,付瑤身旁的保姆和司機都已經被辭去,而現在小雜魚回到這裏來的就只有付瑤一個人了。
付陽應該是回去複命了吧,畢竟在外面逗留了這麽久,付陽……居然會讓付瑤一個人呆在家裏嗎?難道都不會擔心嗎?
雖然說是睡覺,海怪卻依舊是睜開眼睛一直到天亮,最後提着自己的小箱子去路口,不敢在有攝像頭的地方逗留,掏了點錢爬到了整個城市最高的塔頂,向着他所在意的地方看去。
一整天,海怪只是坐在高臺的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看到付瑤似乎是叫了外賣,在付瑤從房間中出來的那僅僅只有幾十秒的時間之內,海怪看得到對方蒼白的面色。
不僅僅是蒼白,冰冷也從那雙眼睛中透露,像是被汲取了所有的靈魂,最終只剩下了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的空殼。
他不能心軟。
“喲,桃夭回來了!”
在海怪發呆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的陌生人談論到了熟悉的名字,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傾聽。
“你才知道?昨天就有消息說回來了,好像是去參加一期拍攝了,但是有小道消息說被粉絲綁架了。”
“桃夭的确是很漂亮啊,還很性感啊,如果真的是粉絲綁架,又是女孩子,肯定出了啥事吧。”
“得了吧,漂亮的人不是多了去了,誰知道桃夭有沒有上過導演的床呢。”
兩個人的讨論話題越來越禁忌,海怪隐隐約約的聽着,心中卻充斥着難以平息的怒火,然而海怪卻只是閉上了雙眼,忍耐着想要去讓那兩個口無遮攔的年輕人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痛苦。
但是……桃夭是公衆人物,這樣的事情總是無可避免,他能懲罰一次兩次,再多幾次,如果有一天東窗事發了,對桃夭的名聲一定會造成困擾。
“看你在這裏坐了一天了,是有什麽煩惱的事情嗎?”
海怪眨巴着眼睛,似乎是聽到了身旁的人的聲音,卻沒有反應過來是在和自己說話,在對方又重複了一遍後,海怪才回過頭去。
那人看到海怪的面容的瞬間,眼底深處閃過一片驚豔。
“你是誰?”海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