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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演講?”健康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導師, 因為自己的天分所以很多不需要的課程都已經不會去上了, 而是如今導師卻讓他去聽一個演講。

在健康回到學校之後就立刻回到了健康身旁的楠楠很服帖的站在一旁記錄着儀器上的數據。

“是啊,我說過你是天才吧, 但是那人與其說用天才來形容,不如說是鬼才吧,他如今所達到的成就可是現在的你望塵莫及的啊。”導師十分的感慨,對這個世界總是有那麽幾個天之驕子而豔羨。

“是誰?”難得健康對這個人物産生了好奇。

“不知道你聽過沒,從很多研究領域你應該看到過他的名字的。”導師笑眯眯的說道, “顏以佐,耳熟嗎?”

“……”健康的心情很複雜,居然是顏以佐,“那個人是會好心的到大學來做演講的個性……”

猛然間之間健康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顏以佐并不是會做這樣無聊的事情的人, 專注于自己的實驗和自己的能力的綻放,雖然不追求名聲但是實際上早就已經名震科學界。

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突然來演講,而且還是自己的學校, 難道說是來看自己的?為什麽要看自己……因為, 爸爸想來!

“他的課程什麽時候開始!”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有了海怪的消息,健康甚至都忘記了手頭正在進行的實驗的争分奪秒,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那堂課的教室裏。

“怎麽突然這麽激動啊。”導師微笑着, “看着你沉迷在研究的世界裏無法自拔還以為沒有什麽能夠吸引你的注意力呢!”

楠楠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健康的身上, 很少見到會突然這麽激動的健康,她也不由的多關注了一點。

“我問你在哪裏!”健康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直接抓住了導師并不強壯的肩膀, 面目猙獰,看着導師露出的震驚和驚恐的神色,健康才發現自己在幹什麽,立刻松開了手,“對……對不起,導師……我……”

“沒事,看來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啊,提前告訴你是正确的,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一節課的時間,教室在……”

導師說完就見到健康飛速的從實驗室裏跑了出去,手頭正在做的實驗都放在了一旁,和向來都會規整好實驗的嚴謹的個性俨然判若兩人。

“這孩子……”導師伸手将健康的實驗繼續下去,“這次回來之後和死了一樣,沒命的做實驗,莫不是失戀了吧?”

“不是的。”楠楠說道,“是一位對他而言很重要的出色的長輩離開了他了。”

“是這樣嗎?”導師很自然的想到了陰陽相隔,“那真是委屈他了,你去看看他吧。”

“謝謝。”楠楠立刻褪下手套,抓住了自己的書包就跟了過去。

導師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孩子一直都在一起,但是關系又怎麽看怎麽不好,他也不知道現在年輕人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健康站在教室的門口的時候依舊還能夠聽到心髒劇烈的跳動,這個教室正在進行的課程還沒有完畢,健康坐到了最後可以将整個空間一覽無遺的角落中。

或許只是猜測,或許只是他想多了,但是……就算是給一個希望也好啊。

他明明沒有做錯事情,也努力的在成長,他或許不夠優秀但是他還可以努力,他或許不夠成熟但是總是會成熟的,為什麽要用離開的方式來懲罰他?

永遠不見,那和死亡又有什麽區別?

楠楠抱着自己的雙肩包站在健康的身後,将健康的表情收入眼底,在做研究時認真的充滿魅力側臉,對一切雖然自信但是卻絕不會自傲的個性,偶爾會流露出的淡淡的憂愁,卻也會因為想到什麽事情露出溫暖的微笑。

這個人……

将自己最耀眼的地方貢獻給了不會對他微笑的冰冷的實驗。

真是可憐的人。

楠楠坐在了健康相隔一個距離的地方,她不是不明白父母長輩對一個正在成長中的人有多重要,但是她也是寄人籬下,努力的希望能夠成為母親的驕傲,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

健康也是這麽想的嗎?

一節課的時間健康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如此的漫長,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

顏以佐在那個家庭中不顯山不露水,然而算是和顏以佐同行的健康卻的确是知道這個人在外的神秘卻又響亮的名聲。

在看到顏以佐站在臺上的時候,健康恍若隔世,在他滿以為顏以佐失去和海怪的聯系之後也會失魂落魄,然而在不遠處的人的面色卻依舊泰然自若,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如若不是和海怪有聯系,那麽這樣的表現,是不是可以認為顏以佐實際上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重視海怪?

顏以佐的課程算不上生動有趣,但是每每出現的奇思妙想和從來都不曾去試驗過的思維方法,幾乎讓各路學霸驚嘆咂舌,在臺下也有不少學校的教授仔細的聽着那個年輕人的課程。

顏以佐随意的扯了一下手上的手套,表情平淡,語氣沒有多少起伏,雖然拿着粉筆卻似乎并不願意在黑板上多寫幾個字。

僅僅是往那裏一站就已經是一道風景,也讓不少女生看的目不轉睛。

健康的視線卻努力的看向在周圍的人,直到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了他的斜對面,那人漆黑的發色,顯得略長,個頭很高,帶着難看的黑框眼鏡和白色的口罩,除了身高之外其他毫不顯眼。

那人并沒有認真的聽,而是不知道在找些什麽,眼神透過那似乎是變色眼鏡看向了他,停留了片刻之後移開了眼神。

過程中那個黑色的影子總是會忍不住的回過頭來看他,健康的目光像是鐳射線一樣的幾乎要将那人身上的僞裝全部卸除。

站在臺上的顏以佐視線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坐在角落裏的健康,看到了健康的注意力停留在另外一人身上,不置可否。

下課鈴聲響起的瞬間,健康居然直接撐着桌子在同學的的驚呼之下踩着桌子沖向了黑色衣服的男人,男人在見到他沖過來後立刻的跑走。

健康是不可能放過那個人的,見到男人逃跑的瞬間,人生第一次如此專注的奔跑,忘記了身體的極限,迅速的追逐着面前那個逃跑的男人。

終究健康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男人總算是停下了腳步,健康狠狠的喘了幾口氣,上前伸手直接将那人的僞裝全部卸下。

然而入目的卻是絲毫不曾見過的人。

健康呆呆的看着,宛若洩了氣的氣球,心迅速的沉了下去。

“你……”一個字說出來的瞬間,淚水已經決堤。

“怎……怎麽哭了,明明是你先追我的,你追我我肯定得跑啊,你打我怎麽辦?”

陌生的男人在見到健康清秀的面龐,哭起來像是個女孩子一樣。

“我……我也不是故意跑的啊,都說天才都有點精神病,我怕你看我不順眼非要找我麻煩,所以才……”

低啞的嗓音,是感冒的征兆,這人在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開始咳嗽,被扯掉的眼鏡下眼珠微微鼓起,是長期近視戴眼鏡後的變化,是自己認錯了……

認錯了……

嗎?

教室中的顏以佐收拾了自己花了一個小時整理出來的教案,走向了就在健康座位後方一直站着的長發男人。

“他很精神……”海怪垂下雙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也很健康,很有活力的樣子。”

還在座位上的楠楠背脊猛然僵硬了一下,震驚的回過頭,看到的居然是海怪,眼睛都瞪大了。

海怪和她的距離,和之前健康的距離……

僅僅……一步之遙。

楠楠明白過來,為何健康會對這堂課如此的執着,那個叫做顏以佐的老師伸手将海怪的頭發微微的捋順,寵溺的敲了一下海怪的腦門。

“滿足了嗎?”顏以佐溫和柔軟的笑意,承載着放縱和關懷,兩人之間隐約彌漫出來的氛圍常人難以進入。

“這次算是滿足了吧。”海怪無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健康之前的座位,然而卻看到了呆若木雞的楠楠,頓時愣了一下,自己太過專注的去看自家小雜魚了,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居然有熟人。

海怪愣了一下,卻也沒有糾結多久,上前了兩步:“你長大了。”

“叔叔……”和記憶中絲毫沒有變化的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如今真實的在自己的面前。

“楠楠就當做沒看到我吧,好不好?”看着楠楠呆滞的表情,海怪無奈的搖了搖頭,蔚藍色的雙眼的凝視,讓那美麗的瞳孔之中只剩下了楠楠的影子,對着她伸出了小指,“拉鈎。”

宛若受到了蠱惑,楠楠伸出小指和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帶着幾分童趣的親昵。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隐含着迷惑人的音調,楠楠看着自己的已經空落落的小指,海怪微笑着戳了戳楠楠的腦袋,“要當做沒看到我哦!”

楠楠疑惑的擡頭,卻看到了海怪和顏以佐離開的背影,顏以佐主動的勾住了海怪的小指,肩膀親昵的靠近在一起,旁若無人的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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