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關于婚紗的誰來穿的問題的的确确是難住了海怪, 在一旁的小馬卻笑嘻嘻的捂住了嘴巴本不再去商讨這件事情。
“銀鲛啊, 從今天起你就是有老婆的人了,可不能再在外面招蜂引蝶了。”小馬翻看着手機, 開始群發短信,“你每次出門一次就喜歡招人,以後要記住是有老婆……噗……的人了,如果你在外面再不顧家,顏以佐肯定會心情低落最終抑郁的。”
海怪看着顏以佐, 顏以佐并沒有說什麽,只是鎮定的坐在沙發上,明明只是擺着就像是畫一樣的場景并沒有因顏以佐的闖入而像是他們闖入一樣不正常,那人天上的就像是容易入畫的效果。
筆挺的身姿,整齊的不在任何不應該的地方擁有褶皺的衣服, 黑色的長褲包裹着長腿,撩起的并遮擋雙眼的發絲,戴上眼鏡後才勉強隐藏起來的冷漠的鋒芒, 這個人……
簡直就像是電影裏的大boss一樣。
“我不會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強勢的人呢, 實際上已經是自己的僞雌性了,“但是讓我變醜不可能,畢竟随時可能會有人來和我搶人。”
搶人?小馬愣了一下, 看向顏以佐。
最後歪着腦袋搖了搖頭:“這應該不會有事的。”
“哦。”如果雄性不随時保持着自己的魅力一定會被自己所擁有的雌性嫌棄的, 所以将來不是有人來勾引自己的雌性就必然是自己的雌性忍不住跑掉了,這可不是劃算的買賣。
“那個啊,銀鲛。” 小馬看着手中的文件咬住了筆頭, “你是認真的對嗎?”
“是的。”事到如今為什麽還要再繼續問這樣的問題?
“那這一次的婚禮,你是否需要邀請你那些孩子來啊?”
海怪愣住了,小雜魚……
一想到小雜魚海怪原本頗為興奮的心情像是澆了一碰冷水,從頭到腳直接透心涼。
自己現在已經擁有了自己的伴侶,應該是如此高興的事情,海怪卻本能的感覺到小雜魚對自己結婚的排斥,他得不到他們的祝福。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海怪蜷縮起身體,“我沒想過為人父母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情,如果是我的種族,孩子在成年時候就幾乎已經是完全獨立的個體了,父親被吃掉,母親變成伴侶,或者是另外尋找新的雌性……”
總覺得是相當原始的方法,小馬默默的想到,在成年之後的幼體已經和親情斷絕了所有的聯系,從而為了默默的繁殖下一代,而很自然的接受了傳承。
“我一開始來的時候,只是希望能夠默默的觀察着他們就夠了。”海怪無意識握緊了雙手,“現在我才明白,要看着,居然也是如此的艱難。”
“那到底你是怎麽想的啊!”小馬終究還是有些不耐煩了,“在人類的社會裏,有一句話叫做萬事不能兩全,你都在你家孩子面前承認顏以佐的地位了,你難道還打算在糾結嗎?”
小馬不能說是不體諒海怪的狀況,但是也他也必須讓海怪去正視顏以佐的地位,對他來說重要的人并不是海怪,而是顏以佐!
“而你必須明白,在人類的世界裏,孩子的權利只不過是父母給的,你的孩子現在對你的影響已經超過了父子的情感了!”
海怪不明所以,腦海中轉悠着這句話,但是卻怎麽也沒有辦法準确的抓住小馬話語中的含義。
一直冷靜的坐在一旁僅僅是看着的顏以佐,對小馬這樣過多的關心雖然沒有阻止,卻實際上也沒有抱着贊同的态度,只是這句話出來後顏以佐總算是微動了目光,看向了小馬的方向。
小馬也知道顏以佐在警告他不要多嘴,但是顏以佐畢竟是自己重要的朋友,現在朋友的伴侶在結婚之後哈想着其他的人,如果不是顏以佐非銀鲛不可他堅決不會做這一份賠本的買賣!
“你和你那小雜魚的關系實在是不像是父子,哪怕說是鬧別扭的男女朋友都說得通,但是,你現在有的伴侶,只有顏以佐一個人!”
海怪震驚的,呆滞的望着面前的小馬半天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什麽叫做和小雜魚的關系是男女朋友?
突然被擺上臺面的完全沒有注意過的事情,海怪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不要……胡說八道……”海怪震驚的連自己的語言都忘記了,不經意的帶上了幾絲不屬于人類的語調,毫無防備的小馬腦袋瞬間遭受到了攻擊幾欲炸裂。
“冷靜下來。”一雙比自己要溫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背,另外一只手則是在自己身後輕輕的安撫,并不是很誇張的小動作,卻的的确确的讓海怪的情緒冷靜了下來。
顏以佐很懂得如何去安撫海怪的神經,什麽樣的小動作會讓他平靜,觸碰他的什麽地方會讓他不知所措,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随時随地都準備安撫海怪的一切。
“我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可是……不太可能啊。”按照小馬的說法自家小雜魚對自己抱有的感情是不正常的,是屬于伴侶之間的情感。
哪怕是被顏以佐安撫,海怪的腦海卻依舊無法想象出來這樣的事情的繼續發展。
“人類的愛情和親情,從本質上是沒有太多分別的。”
顏以佐貼在海怪的唇瓣之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一下一下的,讓海怪開始不自覺的回應了一下,顏以佐才滿足的離開。
“喜歡這個人,這個人死亡了會哭泣悲傷,離不開這個人,最終生活在一起,愛情和親情的本質其實沒有很大的差別,而唯一的差別就在于認知。”
顏以佐的解釋讓海怪安靜了下來,仔細的去傾聽理解。
“一切都是身體中的本能的化學反應,而認知是周圍的環境對本身的影響,如果你不是他們的父親,那麽他們對你的感情,就自然而然的會轉化成為愛情和獨占欲。”
因為身份的束縛,和海怪一直以來以父親自居的本能,所以成為了束縛在這些孩子中間的枷鎖。
“只要你還是他們的父親,這樣的事情都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小馬在一旁聽着,幹脆敲了敲桌子:“顏佐,我怎麽不知道你是這麽溫柔的人,這裏不是還有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家夥嗎?”
頭疼的家夥……七七!玉陽?
七七因為繼承的是玉陽的記憶,對玉陽來說海怪并不是父親,而是更加複雜的情緒的集合體,然而在玉陽的記憶中雖然融合了七七的部分,然而并不懂事的七七實際上是全盤接受了玉陽的存在。
雖然口中叫着爸爸,卻并不将他當做父親一般的存在!
“我知道這是自欺欺人,我卻不信他們會真的枉顧我的意願做到這種地步。”他是無條件的信任着自己的孩子,如果是以前,如若他們真的需要,他或許也不是不能夠做,但是現在……
看向顏以佐,海怪突然間仿佛走通了所有的死胡同,明白了小馬的提醒和擔憂。
如果是以前,事态真的發展成了小雜魚要求和他成為伴侶的地步,他并不會拒絕,因為這個不拒絕的可能性,最終導致了顏以佐地位根本上的動搖。
“我知道先來後到,但是我家顏佐也不是小三上位啊,你們是自由戀愛啊,總不能讓顏以佐付出了一切最終帶了一個隐形炸彈回家啊!”
他手中的那一份婚書,是幾乎已經掌握了顏以佐命脈的合同,顏以佐可以坦然,他卻無論如何都坦然不了。
“對不起,是我太蠢了。”在想通了一切之後,海怪也并不含糊,“我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去讓你們安心,但是我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只有口頭承諾了,我們種族的雄性,除非死亡,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雌性。”
——這是生命和自尊。
小馬仔細的凝視着海怪的雙眼,那雙蔚藍色的眼睛猶如平靜的大海,看不到任何波濤,沒有任何隐晦的波動的絕對的篤定。
很久之後小馬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您也聽到了,乖乖的做您的雌性吧,我會讓設計師給您設計最好看的婚紗的,絕對英氣滿滿!”
顏以佐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婚紗的話,我來穿吧……”疼老婆為準則的海怪大人最終還是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我從今天起會開始适應穿裙子的感覺得,暫時用被單什麽代替一下就好。”
小馬一愣,突然間狂笑出聲,直接笑的躺在了沙發上半天才緩過神來。
“銀鲛啊銀鲛,你可真是個有趣的寶貝。”側過頭看向海怪,小馬也總算是沉澱了下來,這樣沒有心機的人,在面對如此的財富的時候,或許真的可以做到無動于衷吧。
畢竟……
他擁有整片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