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京時間晚七點,駱氏旗下珠寶展。
餘喬站在門口焦急的探望,開展時間在即,葉微還沒來。
電話撥過幾次終無人接聽,手機上經紀人的信息催促着她,她只能一遍遍打電話。
幾分鐘後,遠處一輛豪車停下,車門打開,纖細筆直的長腿邁步下車。
來人身材高挑颀長,貌美冷豔,手握愛馬仕最新款鱷魚皮手包,風衣在行走中卷起一股冷風。
“微微姐。”餘喬迎上去。
高挑冷豔的女人,利落脫下風衣外套扔給身後的助理,大步向安檢走去,“開場了?”
“開場了,樊姐讓我在門口等你。”
會場從一樓便設立安檢,裏外三層,把控嚴密,任何尖銳硬物均不可帶入現場。
葉微把手包放下過安檢,掃描儀在她前後掃了兩遍,安保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邁步前行,從安檢臺處拿過手包向裏走去。
展會在酒店二十七樓展廳舉行,進了電梯,餘喬湊近她耳邊,“原璐來了。”
原璐能來不奇怪,她與衆深影業的高層關系,在圈內是透明的。而葉微能來,靠的是自己在娛樂圈中的地位,以及,徐之昂親自送的邀請函。
近日,倍受矚目的拉力賽一周前落下帷幕,ASS隊長徐之昂不負重望連續三年拿下冠軍。
這消息在京圈第一時間發散開來,被受矚目并不是因為賽事本身,而是因為京城駱家。
駱家産業衆多,珠寶是其中之一,由駱家現任掌舵人駱成彧的姑姑駱穎心負責打理,駱穎心便是徐之昂的母親。
二十七樓會展門口的二層安檢過後,進入珠寶展廳,偌大的展廳內星光璀璨,商圈大佬與美女雲集,葉微淡漠的神情瞬間換上不深不淺的笑,相熟與否,一個點頭也是過了社交禮儀的場。
“駱家這樣的豪門,怎會允許他玩那麽危險的項目。”
“有錢人家少爺,安生日子膩歪了找找刺激呗。”對面有臉熟之人,她點頭微笑,“樊姐呢?”
“不知道。”餘喬走到有鏡子的地方下意識駐足,TF香槟色束腰齊膝小禮服,對于她這種娛樂圈十八線,買不起買不起,她撒嬌的晃着葉微的手臂,“微微姐,我愛死你了。”
“你盯了那麽久,滿足你。”葉微的着裝很簡單,杏色雪紡長裙,肩邊兩袖分開垂下,露着纖細的長臂,裙擺長及腳踝,她身高本就是優勢,再搭上十公分細高根鞋,在美女如雲的珠寶展上格外惹人注目。
“這麽多美女,目的是珠寶展還是徐家大少爺?”
高根鞋聲由遠至近,魔鬼經紀人樊荷霸氣而至,恨鐵不成鋼地剜了眼餘喬,“珠寶你看得懂嗎,在徐之昂面前多笑幾個,也許他能看上你。”
餘喬雙手握在胸口,“上帝,樊姐終于看到了我的美貌。”
“智商盆地沒東西就別秀了。”樊荷一巴掌拍在她翹臀上,“多給徐少抛幾個媚眼,保不準他眼瞎看上你。”
餘笑呲牙笑得燦爛,“好看不?”
“好看死了,智商不夠用臉來湊,姐姐我還能少掉幾根頭發。”
看着毒舌樊姐又拿餘喬擠兌,葉微無奈輕笑。樊荷轉向她,“海上人下周應該能有消息。”她說着,擰下眉頭,“你也別抱太大希望,曲導的電影沒出就多少人等着排隊,這驚天大餅,難落到你頭上。”
多少雙眼睛盯着的頂級資源背後都有資本操控,抱希望的是樊荷,并不是葉微。做為經紀人,為了藝人資源真是搶破頭操碎心,樊荷人脈極廣,但這樣的資源,她毫無把握。
“徐之昂送的腕表,你退回去了。”
葉微恩了一聲。
“他背後的勢力,還用我給你說嗎。”樊荷恨得咬牙切齒,海上人這樣的大制作,她肖想得頭禿。
“對他沒感覺。”
“別人都把我當祖宗,我看你才是我祖宗。”
葉微出道時,一幀裸背被譽為娛樂圈最性感女神,氣質清冷卓然,眼睑一顆小痣,又添出幾分妩媚。
樊荷眼光毒辣,下手快狠準,把剛出道的葉微簽到自己麾下,葉微不負衆望,短短四年時間,聲名鵲起,不過她這人性子夠淡,多少名門公子哥,商業大佬對她示好,奈何她完全不吃那一套。氣得樊荷罵她“自甘堕落”。
話雖這樣講,但幾年間,兩人亦師亦友,樊荷也不會過多幹涉她的私生活。
有人壓低聲音說:“聽說駱氏不久前剛剛拍下一顆天然黃鑽,522克拉。”說者頓了下,又爆出一個驚天數字,“160億,美金。”
衆人抽了一口冷氣,樊荷感嘆,“這就是駱家,京圈頂級豪門。”
“不知道,那位,會不會來。”
那位,意指誰,衆人心中門兒清,“他從不出席這類活動,你在公開場合什麽時候見過他。”
“今兒可不一樣,徐少拿下拉力賽三連冠,又是幾年來駱家最大盛世的珠寶展。”
樊荷從鼻腔裏哼了一聲,“要想攀關系,徐之昂都夠你們下血本的。”
徐之昂在圈內素以落拓不羁為名,至于那位爺,樊荷脊背一涼,搖搖頭。
樊荷在葉微耳邊耳語:“今天來的嘉賓衆多,不少都是深藏鮮少露面的,我會打點,待會你也認識認識。”
葉微不愛這個,但在這個圈子結交人脈是必然之舉。
正說着,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大家聞聲望去,一身高定黑裝,修長挺拔的男人被集團高層簇擁而來。
見過無數大場面的樊荷都為之一震,“他居然來了。”
四九城豪門駱家,長子駱成彧,鐵血手腕,而立之年便掌舵整個駱氏家族。這就是她們口中的,那位爺。
葉微也沒想到,他居然會來。
對于衆人的震驚,葉微沒什麽興致,展區轉轉,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只為這個。珠寶設計才是她在意的,也是她最初的夢想,可惜,折在了四年前,也折在了某人離開的那天。
餘喬找到她,“那位來了,你居然還有心思看展。”
“是能上前獻媚,還是遠遠看着背影垂涎?閑不閑呀你們。”
餘喬咯咯一笑,葉微就是這性子,她早習慣,“徐之昂比相片還帥。”
葉微眼神警告,“收起你的花癡腦,跌過多少次跟頭還不長記性。”
“以前不是瞎嗎。”
“你不瞎,只是蠢而已,五識皆好,只有智商不在線也不是什麽壞事。”她拍了下她肩膀,“乖,去一邊玩,別打擾姐姐幹正事。”
葉微駐足在一個看起來不起眼,位置卻極其顯眼的項鏈前,镂空雕刻的精致花邊中嵌了一顆小鑽石,有人見她盯得久不知瞧什麽,便過來湊熱鬧。
沒人瞧出端倪,甚至覺得十分普通,便岔開話題,女人之間,聊小趣事才更有興致,“以那位身份和性子,都不一定會送珠寶給女伴。”
“首先,他得有女伴。”
此話一出,女孩子們嬌笑連連,目光不自覺往那邊看去。
男人身材修長挺拔,負手而立,身邊人說着什麽笑意連連,他卻平靜無波。氣質矜貴清冷,渾身上下透着千帆閱盡的沉穩內斂。
“他可不像徐大少,這位爺八卦絕緣體,真哪天傳出消息,不是高官之後也是名媛千金。”
而旁邊的徐之昂正好看向這邊,他對葉微示好不是一次兩次,見她看來以為看自己,孔雀尾巴登時翹起來。
“聊什麽呢。”徐之昂走來,一張迷惑衆生的帥臉,一個眼神,幾個女孩子臉都要紅了。
他說着,目光卻是看向葉微。
“沾沾寶氣。”她玩笑道。
徐之昂瞧見她站的位置,便走到她身側,“西伯利亞礦場發現的史上第一顆天然鑽中鑽,裏鑽只有0.2克拉,卻能在0.62克拉的外鑽內自由轉動。”
她剛剛就覺得很奇特,卻不想是天然形成的鑽中鑽。
“因為珍稀,所以珍貴。”她說。
“喜歡?”他問她。
葉微搖了搖頭。
徐之昂見她對珠寶有興致,侃侃而談聊了起來。
徐之昂幽默風趣,自是把旁邊的小姑娘們逗得一臉嬌羞,葉微眼睑微彎,眼線與長睫交疊處若隐若現的一顆小痣,妩媚撩人。
眼睑輕撩,撞上一道清冷的目光,她一怔,末了,笑容延展,魅惑至極。
樊荷疾步而來,把她拉到一邊,“剛剛得到消息,海上人定了,”她頓了頓,咬牙吐出兩個字,“原璐。”
葉微恩了一聲,“你別失望就好。”
“原璐跟衆深高層的關系,定她不奇怪,只是她不适合。”
“适合不适合,看導演調/教,演員都是工具,導演才是把控一切的主導者。”
“你就不能上點心。”
“試鏡沒含糊,劇本研究透徹。小火靠努力,大火靠命,這是你一直跟我說的。”葉微擡起纖細的手臂搭在樊荷肩上,把玩着流蘇,“剛剛看到一顆天然鑽中鑽,我要是有錢,就把它買下來。”
樊荷被她氣笑了,“你要真為自己的事上點心,早成了富婆。”
“成富婆幹嘛,包養你呀。”
葉微目光一掃,撞上遠處女人投來的目光,那人沖她笑了下,她說,“真是美人。”
樊荷轉頭,是原璐。
原璐與葉微在圈內被人稱為死對頭,但兩人完全不是一個路線的演員。葉微高挑充滿英氣,原璐呢,就是柔,聲音嗲到讓男人蘇了骨頭。
葉微有顏有實力,跟她一個花瓶放一起battle,樊荷早看她不順眼,咬牙道,“周一宣。”
“你已經盡力了,別咬牙切齒的,咱樊姐的氣度誰人不知。”
原璐沖她們笑着點點頭,葉微唇角輕挑,微微颔首。
當晚結束已是淩晨,葉微乘車離開,突然一個急剎車,“微微姐,我們被前面車別停了。”
葉微側頭看過去,賓利斜橫在她的車前,車內坐着誰,她再清楚不過。
前面的車沒動,司機說下去看看,葉微叫住他,“你回去吧,我明天休息不用來接我。”
葉微下車走向前,司機已經站在車門旁,替她打開車門。
她坐上車,饒有興致的看着昏暗車內,衆人口中神秘莫測的男人。
男人漆黑的眸色暗如濃墨,眼尾掃向她,一如往常,毫無溫度。
紅唇不經意抽動了下,纖細的指尖揉撚太陽xue,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
作者:你有錢我有顏,我看上的不是你的錢,你看上的也不是我的顏,繞一繞精神好。
平安夜快樂~
開文照例紅包五百個2分評論先到先得,小仙女們,康芒北鼻來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