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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由不得她,葉微周身盛滿怒意, 狠咬着牙, “你到底要幹什麽。”

男人嘴角噙着陰鸷的笑,“為了個男人, 反抗我?”

又繞回來:“我們說好的互不幹擾。”

“你理解有誤,是你沒有反抗的權利。”

駱成彧突然松開了鉗制她下颌的手, 繞到她身後勾住她的背,掌心在她剛剛被撞的地方拍了拍, “撞疼了嗎?”

葉微:“……”

他突然的轉變, 葉微一愣, 欲開口的激怒話語在嘴邊嚼着,卻突然卸了力。

“把你的人撤走, 別跟着我。”這是她底線,不能觸碰。

“你不再搞出這種事, 我不會管你。”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時間不早了, 去休息吧。”

葉微個性獨立自強, 被他掌控,這種做法嚴重影響到她正常生活, 她萬分抵觸。

她也看明白他這樣是為何,大佬的強大自尊不能觸碰,淩駕他的權威之上等于找死。葉微是個思想通透的人,凡事拎得清,她與他對抗後果可想而知。

葉微現階段不能跟他真的鬧翻, 她不能自砸飯碗,惹不起就不惹。

她又不是跟他玩感情,只要別再觸碰她底線,一切都好說。是的,只要不玩感情。

她下樓走到門口,管家和楊森站在門口,“葉小姐,您要吃點夜宵嗎?”

看着兩人的架勢,“謝謝,不吃。”

她轉身上樓,推開每次來都住的那間卧室。

葉微把包放下,接了樊荷打來的電話。

樊荷告訴她明後晚上的活動,服裝已經讓小峻給她送去。

葉微說別送了,沒在家。

樊荷問她,是不是跟駱總在一起。

她只好說是。

樊荷自當兩人可能關系越走越近,卻不想聽出葉微語氣中的疲憊,“你怎麽了?”

“沒事。”她說。

兩人相處近五年,自是了解葉微,“跟我也不能說?”

“今天跟相親那位吃飯,被他知道了。”

“靠,葉微你牛逼。”跟了駱成彧,還敢去跟男人約會,樊荷不得不佩服葉微,勇氣可佳。

葉微簡短的把前因後果說明,樊荷理解,也明白,但她沒辦法給葉微意見。

最後只提示葉微一點,別自尋死路。

她當然不會,沒想自絕後路。

她沒睡,思來想去睡不着,半夜口渴,出來碰到駱成彧,在二樓客廳的窗邊。

駱成彧已經洗過澡,穿着睡袍,微敞的領口露出一小片肌理,朦胧月色的暗光下,鋒利的側影,如刀削般硬冷。

這是讓許多人敬畏的商業帝王,鐵血手腕輕而易舉吞掉百年企業,讓人無立足之地。想想之前的對立畫面,葉微無奈地嘆了一聲。

男人轉頭看過來,葉微沒說話,喝了水轉身欲走時,他起身走向她。

葉微站定腳步,冷豔的面容上,美眸中毫無波動,與之前的對立毫無二致。

“看上他了?”他突然問她。

“看上怎樣,沒看上又怎樣?”

駱成彧未見怒意,而是極其平靜,但越是平靜,越駭人,葉微猛然間腦子清醒過來,急忙說,“上次我請客,他要回倫敦說不想欠人情,我不想糾纏下去,吃頓飯兩清。”

如若不解釋,再出現顧清然那次的事情,她可真對不起陸珂了。

“就這樣,愛信不信。”葉微說完便走。

“你站住。”駱成彧在身後叫她。

她當沒聽到,呯的一聲甩上門,還落了鎖。

駱成彧輕抿着唇,不經意間勾起唇角,這是他家,落鎖有什麽用。

葉微倒在床上,擡腿沖門口方向踹了一腳,翻了個身,睡覺。

次日一早,葉微起床後沒碰到駱成彧,楊森說駱總已經去公司了,讓他送她。

愛去哪去哪,關她屁事。

活動是晚上,葉微直接回的家,小峻已經把衣服送來,葉微拿上衣服讓小峻先回去,晚上再來接她。

晚上換好晚禮服,小峻來接她,到活動現場。

在停車場,葉微看着前面的車有些眼熟,那不是徐之昂的車嗎,她沒下車,免得滋生事端。

可沒想到,從徐之昂車上下來的是餘喬,徐之昂也下來,追了幾步,兩人不知道說什麽,然後餘喬往電梯方向走,徐之昂回到車上離開。

“小喬最近跟徐之昂走這麽近?”

“上次徐少來公司,把小喬拽走,大家都看着呢。”

“什麽情況?”

“也不是,徐少是來找你的,小喬那次還撞傷了頭。”

“徐之昂這個禍害,先是把小餘腳弄傷,又把頭撞傷,掃把星。”

她說完,推門下車,進了活動後場,小喬已經在等她,“你跟徐之昂剛才說什麽呢,他送你來的。”

“恩,沒說什麽。”

“先是腳受傷,又是腦袋受傷,你再跟他接觸幾次,指不定哪又傷着。”

餘喬聳肩,那兩次還不是因為她,不過這話可沒說,只是甜甜一笑。

過了會兒樊荷也來了,門一關,休息間裏只有她們仨,“微微,識時務為俊傑,別跟他硬着來。”

“我知道,沒事,你不用擔心。”

“怎麽了?”小餘傻乎乎的問。

“咱微姐昨晚跟相親的那個帥哥吃飯,被駱總知道了。”

餘喬吃驚的張着小嘴,“微姐,你,他沒發脾氣吧。”

“發什麽脾氣,我還有脾氣呢。”

樊荷喴了一聲,“不裝逼能死嗎。”

葉微翻了個白眼,“不裝逼是會死的哦。”

餘喬嘿嘿一笑,“微微姐真厲害。”

三日後,葉微在郊區拍攝一部宣傳片,夜間的水戲部分,葉微着實受了罪。

四月下旬,夜間氣溫十度左右,水中部分真實取景,葉微來來回回在水裏泡了一個小時,整個人都凍透了。

拍攝結束後,小峻把她送回去,她泡了個熱水澡,還是感冒了。

幾日沒聯絡的駱成彧出國了,剛回來後,打電話給葉微,葉微在那邊一直打噴嚏,“怎麽了?”

“拍水戲,感冒了。”

“感冒去醫院。”

“不愛動,我想睡會兒。”

駱成彧挂斷電話,葉微裹着被子繼續睡,睡得昏天暗地,渾身無力時,聽到敲門聲,連續敲了多次,葉微軟趴趴的爬起來去開門。

駱成彧只着一件白襯衫,黑色西裝褲,手裏拎着袋子站在門口。

她也沒說話,轉身往裏走,駱成彧進來把人拽住,手掌貼在她額頭上,“你多大人了,生病不知道去醫院?”

“睡一覺就好了。”她說着,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他松開她,葉微徑直往卧室走去,撲倒在床上,手勾着被子一點點蓋在身上,裹緊。

外面偶有響動,不大,很快腳步聲走進,他把她從被子裏拽了出來。

葉微擡眼看向床邊的男人,上一次見面還怒目而對,現在又來,再一看他掌心放着的藥。

“謝謝。”她坐起來接過他掌心裏的藥扔到嘴裏,拿着水杯喝了一大口後把杯子遞給她。

“睡多久了?”

“一天了吧,恩,好像是。”她迷迷糊糊,根本分不清時間。

“助理呢,沒人管你?”

“忙了幾日給大家放假。”她還要倒在床上,被他一把從床上拎起來,她有氣無力道,“幹嘛。”

他沒說話,把人拽出來。

葉微抓了抓頭發,很不情願的走到客廳,盤腿坐在沙發上,駱成彧把粥遞給她,葉微剛接過粥,謝字還沒出口,就打了個噴嚏。

她是轉向一邊打的噴嚏,目光瞟見駱成彧,他擰着眉頭,一張紙巾砸向她。

嫌棄她還來,她突然壞心地往他身邊靠去,他嫌棄的推開她:“別傳染給我。”

“傳染一下呗。”

他冷笑,推開她。

葉微目光掃向四周,恩,屋子裏還挺亂的呢,她幽幽看向他。

他黑眸掃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葉微撇撇嘴,嫌棄她家亂還來送藥送粥,上次的事,勉強先從心底撤出一半怒氣。

次日強打起精神拍雜志,噴嚏不斷,頭暈沉沉,助理讓她去醫院,她說不用,不只是感冒,連續兩日後,感冒剛漸好,大姨媽不期而至,折騰得她幾乎脫力。

她讓助理把藥拿給她,感冒好得差不多,鞏固一下。

葉微盯着掌心的藥,他居然給自己送藥,好生奇怪,這太不符合駱大佬霸總人設,助理問她看什麽呢不吃藥,她說沒什麽。

傍晚在回去的路上,收到駱成彧信息:【在哪呢,讓楊林去接你。】

葉微:【感冒沒好呢。】

駱成彧:【去醫院。】

葉微:【好差不多了,謝謝你的藥。】

駱成彧沒再回信息,葉微晚上回到家,是由助理拽着才爬上樓,助理說,“姐,換個房子吧,沒電梯多遭罪。”

“住習慣了,懶得換。”

“樊荷打電話也說,讓你好好休息,最近工作壓得太緊,現在能休息一下了。”

葉微恩了一聲,到家後助理離開,她踢下鞋子撲倒在沙發上。

沒過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她起來去開門,是駱成彧。

她沒說話,轉身走到沙發前再次撲倒。

“有病不去醫院,作的什麽死。”

葉微從沙發上轉過腦袋,“馬上就作死了,駱總離我遠點別給您添晦氣。”

駱成彧:“……”

“去床上躺着。”

“不愛動,讓我躺會兒,你別管我。”

駱成彧邁步過來,葉微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沁着細汗,他蹙眉,“你怎麽了?”

“肚子疼。”她說。

“有病不去醫院,你還真作死。”他說着,拽着她胳膊就要把人拎起來,葉微單手捂着肚子,“女人的痛,你不懂。”

駱成彧動作一滞,末了松開,葉微倒在沙發上,“不好意思,沒辦法招呼你,駱總自便。”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拿到水杯清洗幹淨,給她接了一杯熱水。

葉微喝了兩口水,起身去洗手間,匆匆把臉上的妝卸掉,換了家居服直接倒在床上。

駱成彧過了會兒進來,脫掉外套,單手挽起燙貼平整的襯衫袖口,從她身後把她攬在懷裏。

葉微輕輕轉頭,末了又躺好,不想動。

然後他的手,貼上她小腹,溫熱的掌心,暖暖的熱度一點點注入因痛經而絞痛的小腹上。

她以前痛經沒有這樣嚴重,這次是因泡了冷水,才加重痛感。

小腹處很涼,她自己捂着卻怎麽也捂不熱,他以往總是冷冰冰,但這次,掌心卻是熱的,暖流彙聚,四肢百骸都感覺到的溫暖。

她轉頭,正撞上他的眸光。

葉微痛得臉色慘白,唇瓣少了往日的紅潤,如臉色般泛着蒼白,“這麽疼?”

她點點頭,身子往後蹿去,靠在他懷裏,攝取他身上的溫度。

他給她捂着小腹,偶爾輕揉幾下,漸漸痛感緩了下來。

他就這樣攬着她,卻一直未開口,葉微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突然好奇的看過去,正撞上他的黑眸。

他的眸光一如往常的深沉如墨,卻又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葉微看過他太多情緒,暴戾,陰鸷,冰冷,淺暖,灼灼,但這種情緒,她卻覺得自己猜不透。

他突然手探上額頭,修長的指尖帶着剛剛的溫度,輕攏開她額頭上因細汗打濕的碎發,“好些了嗎?”

葉微感覺心突然猛的一跳。

“嗯?”他垂眸落向她眸子。

葉微眨了下眼,點點頭。

得到回應,他沒再開口,而一個吻,落在她額頭,葉微攥着被子的手猛的一緊,駱成彧這一額頭吻後,轉身下床,她看着他背影,心呯呯跳動,不是心動,是踏大爺的,駭人的跳。

她聽到廚房的響動,有切東西的聲音,還有煤氣閥門擰開聲。

駱成彧給她煮了一碗生姜紅糖。

駱成彧走後,葉微盯着那碗水,避如砒.霜。

為什麽,為什麽要親自下廚給她煮生姜紅糖,大佬這輩子應該沒進過廚房,還親她額頭,那麽溫柔,他們連親吻都很少,為什麽突然溫柔的吻她,那是額頭啊,不帶一絲情/欲。

管她越來越多,占有欲,控制欲,溫柔,送藥,親自下廚煮紅糖水……

葉微越想越覺事态不妙,特麽的,不會要跟她玩感情吧?

她一個寒顫,不,不行,玩什麽都行,不能玩感情。

玩感情的下場,比各取所需更加駭人,他那樣的人,她不能把自己搭進去,女人禁不得人對她好,何況還是駱成彧這位爺。不不不,他在想什麽?為什麽親她,為什麽給她煮紅糖水,為什麽突然對她掌控欲那麽強?葉微腦子亂得一批,什麽都想不明白,她只知道一點,藥丸。

她轉身出去從包裏翻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可打電話要說什麽。

越想越駭人,葉微摔了手裏的愛馬仕:“媽的,老子不跟你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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