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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駱成彧倒了杯清水給她,葉微抿着唇笑, “不要。”

他在她旁邊坐下, 手臂穿過她頸間讓她坐起靠在他懷中,“喝一點。”

葉微就着他端杯的手, 喝一口潤潤喉嚨,他放下杯, 她問他,“說, 幹嘛又跟蹤我。”

“沒有跟蹤你。”他比她還早一日來到寧海, 很巧的住在同一間酒店。

“信你才怪。”

“我是昨天到寧海。”

葉微努了努嘴, “好吧,錯怪你了。”

“應該今天走, 得知你來,沒走。”

葉微:……

她彎着眼睑笑了出來, “還是有預謀。”

這幾日沒聯絡, 她以為那日他被她刺痛, 會讓高傲的駱成彧至少要冷漠一段時間, 可他還是出現在她面前。

月光交錯着城市的霓虹,透過薄紗灑在他們身上, 深邃的目光絞着她周身,心髒狂亂的跳動,她伸手觸碰上他的手臂,緩緩落至肩上,當指腹即将觸碰男人剛毅的臉頰時, 收回手。

她猛地推開他,身子不小心向後倒去,他急忙勾住她的腰,把人帶進懷裏,俯身一個吻直接封住她的唇。

熱切的吻,燒得她大腦空白一片,仿佛在雲端飄浮不定,又似在火海燃盡灰燼,她軟軟的失去力氣,他緊擁着她,薄唇貼近她耳際,低沉的嗓音吐出幾個字,“想你了,即使你對我沒感情,我也控制不住去想你。”

葉微身子驀地一震,含在嘴裏的嗆語到唇邊失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張口狠狠咬上他肩膀,用了她所有力氣,直到她脫力的向後倒去,他還緊擁着她。

所有過往排山倒海的湧入已經迷醉的腦海,好的壞的,開心的不開心,通通擠進來,讓酒精催使下的頭漸漸升起痛感,越來越痛。

“駱成彧。”她輕聲叫他。

“恩。”他依舊抱她在懷中,寬厚的掌心貼合着她消瘦的脊背。他知道她是在發洩,這麽長時間,她堆積在心口對他的怨氣。她會發洩,而不是冷冰冰,說明她對他有感情,她的眼神,他看得懂。

掌心覆上她姣美的臉龐,深邃的眸光蘊着深情,“微微,你心裏有我,是不是。”

她搭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揪着衣擺,末了,擡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頭,“我頭痛。”

她不願承認,他心就無法落地,一直懸在上空,“微微,你回答我。”

“頭痛。”她眉頭鎖成一個疙瘩。

她在躲避他,依舊把自己的心裹得嚴實,不願意對他表露半分。駱成彧放開緊擁着的人,雙手搭在她兩側,替她輕揉的按捏着太陽xue,葉微閉着眼睛,心裏酸澀溢滿胸膛,心房被侵泡,越來越脹,“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那就不喝。”他輕輕應着她。

“駱成彧。”

她醉酒的樣子,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我在。”

“我讨厭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似虛無,那幾個字不清晰,他卻在她幽深的眸中看出酸澀與抽絲般的痛,他讓她痛苦,“微微,我只有你一個,你不信我。”

她信,信他不屑說謊,她指着自己腦袋,“頭痛。”

“我心裏只有你一個,身邊也只有你一個。”

“頭痛。”她繼續說。

她醉得不輕,身上溫度很高,手也無力,拽他衣服幾次脫力,卻還在回避他的感情,“要吃解酒藥嗎?”

“不要,我要睡覺。”

葉微是真的醉了,睡覺時睡相更不好,駱成彧幾次被她踢醒,然後無奈的把被子再次蓋在她身上,葉微做了個夢,夢見了愛丁堡那個暖陽當空的午後……

街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那是他們第一次,算是約會嗎?算是吧。

然後睡夢中的腦海蹿出回國後的一切,在夢中重新演過一遍,像電影放映,讓她不停的看,不停的播……

連夢,都不放過她。

次日醒來時,酒勁過後,葉微轉頭看到身邊的人,冷冷開口:“你怎麽還沒走。”

駱成彧:……

這是傳說中的提上褲子不認人,雖然他們昨晚并未做什麽。

“麻煩駱總快點離開,一會有人會過來,看到你在我這兒弄出誤會。”

她指着門的方向,“麻煩你從我房間出去。”

“葉微。”

“出去。”

葉微忍着宿醉的頭痛,跟着公司的人飛回北京。

駱成彧感覺昨晚葉微醉後的表現,對他不是沒感情的,但他又拿不準葉微什麽意思,早上對他一個笑臉都沒有,确切的說,用那日徐之昂的話說,大豬蹄子,騙他感情又不認帳。

楊林跟楊森目光交流,駱總時而溫和,時而蹙眉,這是怎麽了?跟微姐關系是緩和了還是又鬧僵,快點合好吧,否則每日受折磨的還是他們這些跟在他身邊的下屬。

葉微回到家,母親正在廚房摘菜,見她回來,臉色也不好看,“微微,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昨晚喝大了。”她揉着突突跳的太陽xue,如果不是喝大了,一定把駱成彧扔出房間,居然跟他睡一晚,他還抱着她。想想就生氣,連夢都不讓她好過。

葉母發覺葉微的神态,明顯是感情因素才會讓人出現的表情,一抹擔憂浮上心間,葉微去寧海,不可能跟賀凡在一起,那就不是賀凡。

葉母沒說什麽,她煮晚飯時,葉微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又補了一覺。

她過去叫葉微起來吃飯,手機在旁邊閃了幾下,是駱成彧的信息,從簡短的幾個字來看,昨天他們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葉母問她:“微微,你跟駱成彧在一起了?”

“沒有。”

葉母嘆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晚七點,葉微接到賀凡電話,“葉子,晚上一起吃頓飯可以嗎?”

“吃飯不如在家窩着舒服。”

“我有話跟你說,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葉子,一頓飯的時間好不好。”

“吃完了,不吃。”

“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是你曾經的夢想。”

曾經的夢想,她的夢想早于五年前就破滅了,但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應了下來,因為破滅也帶着魔力,讓她難以抗拒的魔力。

葉微到時,賀凡早已在那等候,以前每一次約會,他都會早她一步到,他從未讓她等過他。

樓上的餐廳沒有人,“吃個飯而已,幹嘛還清場。”

“以前你說,不喜歡被人盯着看。”

“別總提以前,五年過去了,我已經習慣各種眼色,好的壞的,我都已經接受,甚至可以忽視那些眼光。”

賀凡知道她有怒氣,溫柔一笑,“好,不提,菜我點了,你再看看要吃什麽。”

“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晚八點,楊林走進駱氏大廈駱成彧辦公室,“駱總,微姐赴了賀凡的約。”

駱成彧驀地擡頭,楊林說:“微姐已經到了,只有他們倆。”

駱成彧檢查一個項目,簽下遒勁有力的三個字,扔下筆起身,大步走出駱氏大廈。

飯吃了一半,葉微說:“你要給我的東西呢?”

賀凡從旁邊拿過一張圖紙,葉微一怔,這是她曾經的設計稿,她非常滿意的作品,可是品牌方說她太自我,還嘲諷她只會設計沒人要的東西,氣得她差一點撕掉這幅作品,還是賀凡搶了下來。

她當時氣得不停在說,這是她這麽多年,不停修改最滿意的作品,她多麽希望有一日可以看到圖紙變成成品,那是她在彼時最大的願望。

葉微盯着那張手稿,吸了吸鼻子,“都過去了,不開心的都過去了。我現在不用看人臉色,也不用再連夜改圖紙,熬通宵給人設計作品,我讨厭那時的我。”

“葉子,我也讨厭那時的我。”那時他沒能力,只能眼睜睜看她受人限制,無法發揮自己的特長,其實葉微的作品,他後來給許多國際一線品牌設計師看過,五年前的設計,已經很有靈氣,還問他設計師的名字,想跟她約設計。

賀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葉微擡頭看他,他拉着她的手臂,葉微也站了起來,“幹嘛?”

“閉上眼睛。”

“神神秘秘的。”

“葉子,閉上眼睛。”

葉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賀凡單膝跪地,手中一個盒子遞到她面前,葉微剛要開口讓他起來,當目光落在盒子裏的戒指上時,她怔住了。

她伸手捂住嘴,不讓驚呼聲從唇邊溢出,這是她設計的戒指,她最中意的作品,變成成品遞在她眼前,比她設計的還精美,比她想像的畫面,還要美。

葉微拿出那顆5.20.克拉主鑽,粉圈鑲邊的鑽戒,眼淚差一點掉出來,她太激動,她沒想過有一日看到它變成現實,恍如隔世的激動溢滿她內心。

“葉子,嫁給我吧。”用她設計的戒指向她求婚,賀凡怕自己再不開口就徹底沒了機會。

“你快起來。”她拉着他起來。

賀凡雙手握住她肩膀,“葉子,嫁給我,回到我們最快樂的那段時光,我們可以不用再為錢煩惱,不會為生計奔波,不需要看人眼色,我們可以過我們想要的生活。”

“賀凡……”

他不敢聽她說什麽,就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緊緊的把她摟住,“葉子,不要拒絕我。”

葉微細微的感覺到他的顫抖,還有他聲音中的祈求,這是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賀凡,最閃耀的賀凡。她輕環上他的背,賀凡身子驀地一僵,把她抱得更緊。

搭在他背上的手輕拍了下:“賀凡,對不起。”

“對不起,不是因為拒絕你,而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賀凡心中溢出的痛霎時把他填滿,這一聲對不起,他明白,葉微放下了過去。

她說,“我給你壓力,傷你,刺痛你,我肆無忌憚的把所有壞情緒都給你了,你卻一再包容我。”

“你欠我一句對不起,那日已經說了。這句對不起,是我欠你的。現在,我們互不相欠。賀凡,別讓過去束縛了你,你不欠我的,真的。”

葉微在這一刻,終于對過往釋懷,那時她的壓力都施加在他身上,他抗着兩個人的壓力,她卻一再說出傷人的話,觸碰他心底最後的自尊,分開,不是一個人的錯,她也有錯。

賀凡想把她嵌進生命,他不敢放手,他怕放開就再也沒有擁抱她的機會,顫抖的叫着她的名字,“葉子,葉子……”

“賀凡,我感謝你的出現,讓我走出來,我希望你也能夠走出過往,你只是把過去壓在心裏,對過往存有愧疚,我希望看到那個潇灑自信的你,賀凡,忘掉過去,活回自己。”

“葉子,你喜歡他是嗎?”

葉微笑笑沒說話,她推開他,餘光掃到門口處一抹黑影,她瞬間一怔,駱成彧。

門口的男人漆黑的眸光中蘊着極夜般的悲涼,像大海中的孤燈,照不盡來時的路,又拼命的掙脫想要達到彼岸,孤獨的掙紮在無盡的黑夜中,看不清所有方向,也失了所有方向。

她心中驀地湧進無盡的痛楚,駱成彧,她剛要開口,駱成彧沖她笑了下,硬冷的薄唇勾起的苦澀,苦澀蔓延至周身,甚至,感覺不到味蕾的苦澀。

他快速轉身,離開。

******

那日後,駱成彧徹底沒再與她聯絡過,電話沒有,人沒再出現。

葉微跑了幾個地方做宣傳,她有時會盯着手機怔怔出神,他離去時的畫面,一直在她腦海盤旋,揮之不去。

“怎麽了?”

“有點累。”她說。

能讓葉微出現這種情緒絕對不是工作,她毫不懷疑駱大佬在葉微心中的份量,“你一再拒絕,你們本來的關系就夠難解,現在中間又出現個賀凡。葉微,他可是被奉為神話,站在金字塔尖兒,跺跺腳商圈震三年的男人,你确信他會繼續而不是徹底放開手?”如果葉微對駱成彧不存在一絲感情,她不會多說半句。

葉微目光盯着窗外的車水馬龍,不熟悉的街景一幕幕從眼前掠過。她疲憊地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才開口,“我了解他,自信與強勢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出現而放手,他要放手只有一點,沒興趣了。”

“他會對你沒興趣嗎?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天你在寧海宣傳他出現在你房間,都跟到那了,說明他對你是真上心。”

她疲憊的開口,誤會了吧,他的眼神她始終忘不掉,每每腦海中浮現,她心髒都會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她居然,見不得他難過,見不得他痛,葉微啊葉微。

“樊姐,陪我喝兩杯。”

兩人去了酒吧,葉微喝了許多酒,卻什麽也沒說,回到酒店就睡覺,睡醒了起來繼續工作。

再回北京是參加商圈慈善晚會,娛樂圈被邀的人不多,但葉微赫然在列。

樊荷和葉微一同出席,商圈名流璀璨的晚會,大佬名媛紛紛而至。

葉微相熟的AC的中國區總裁,幾個品牌方,也包括Anderson新上任的賀總裁。

賀凡的目光與她交彙,他溫柔一笑,葉微勾了勾唇微微一笑。釋懷之後,如果可以做朋友就做朋友,做不了朋友,做一個點頭之交的人也可。

樊荷并不知道葉微那日的事,看到賀凡在,點點頭的招呼後,對她說:“賀凡在,如果駱成彧也來,是不是很熱鬧。”

“駱成彧來也會帶着莊芊芊。”

“啧啧,看這酸的。”

其實她也沒什麽資格指責駱成彧跟莊芊芊,即使碰到,她也會坦然面對。

她笑了下,“我跟賀凡說開了,放開過去,好好過自己的。”

“這樣也好,一個駱大佬足夠你應付。”

“我應付他什麽,我們可很久沒聯絡過了。”她笑着轉身,目光一怔,樊荷見她看到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誰呀?”

“駱夫人。”

樊荷驚訝,“駱成彧的母親。”

駱夫人身邊跟着一位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兒,女孩兒挽着駱夫人的手,笑得特別甜,兩人關系十分親昵。

葉微禮貌的沖對方點點頭,駱夫人沒想到擱這兒碰上葉微,她拍了拍身邊女孩兒的手,說了什麽,女孩子也看向她,然後女孩子放開挽着的手臂,駱夫人便向葉微走來。

沒了莊芊芊,也會有其它女人配得上駱家豪門麽,這是在告誡她?她微微勾着唇瓣,信步上前迎上駱夫人。

“駱夫人,好久不見。”

葉微氣質與長相着實出挑,“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

駱夫人說,“漂亮的女人很多,你看,今晚這場慈善晚會,放眼看去,還真沒看到長相太過普通的,現在漂亮的女孩子可真多。”

這話音她要聽不出來,她的腦袋白長了,她依舊保持着得體的微笑,未有半分怒意,不卑不亢落落大方,“駱夫人的雍容華貴卻是無人能及,能夠培養得成彧這般出衆,是駱夫人教子有方。”

“長得漂亮,還會說話,可光有這些是沒用的。”

讓她識擡舉嗎?葉微突然一笑,“再好看的花也只能欣賞一時,再漂亮的珠寶也會有被閑置的一天,我懂的,漂亮不重要,您不需在意,我明白的。”

葉微果然是個明白人,駱夫人很滿意:“那就不打擾葉小姐。”

“駱夫人,我這人有很多缺點,執拗便是一個,我只按自己心意去做。”

駱夫人微微蹙眉,這是跟她杠上了,不過算她有膽識,如果是個唯唯諾諾的女人,她會更生氣。

起碼證明她兒子的眼光,還算不錯。

駱夫人離開後,樊荷過來:“說什麽了,看你們聊的還挺開心。”

“虛以委蛇罷了。”

“駱夫人很有氣度,不會做出甩支票的戲碼,那樣會失了風度她不會做,她是個有深度的女人,不愧是駱成彧的母親。”她突然眸光亮了下,揚起紅唇,“不過我說了,我只按我心意去做,她不喜歡我又怎樣。”

“啧啧啧啧,看給你傲嬌的。”

“說,你喜不喜歡他。”

“說,你要套路大佬多久?”

“說,你是不是真打算把人逼急了。”

葉微目光望向窗外,耳邊是樊荷揶揄的聒噪聲,喋喋不休的傳進耳裏。

她突然笑了,清冷的眸光染上溫度,她說:“我想他了。”

樊荷愣了下,甚至以為她産生幻聽,這是葉微第一次表露心跡。

她笑了,葉微也栽了。

******

葉微忙于新電影宣傳,康澤找過她幾次,她都沒再赴約,康澤沒把話挑明,但幾次約她,一次兩次她就知道他那點心思。

她在外地宣傳的時候,樊荷打電話給她,告訴她那個項目黃了。

葉微詫異,那麽大的項目,制作團隊就位,合同已簽定,項目黃了康澤錢沒賺到,還賠了錢。

活該。

樊荷又去打聽,才得知有人出手弄了康澤,現在康澤資金鏈斷裂,自顧不暇,根本開不了這個項目。

有人對康澤出手,有這本事的,葉微只想到一個人,駱成彧。

他們已經好久沒聯絡,他還會為她出手嗎?

新電影的宣傳,葉微連續跑了十幾座城市,母親已經回津寧,她答應顧清然去英國,其實她也想去散散心。然後從英國回來,再回津寧過春節。

她終于可以休息一下,後面的路演她就不再參與,葉微訂好機票飛倫敦。

她收拾行李,東西不多,一個皮箱,格格交給餘喬讓她先照顧一段時間,等她從津寧回北京再去接。

她提上行李從家離開,打電話給樊荷告訴她,她要走了。

樊荷知道她心情不好,駱成彧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難道真的放手了?她心裏暗罵,這個男人真不是東西,她太贊同葉微的理智與冷靜,把事态看得通透,如果駱成彧不堅持,葉微沒必要跟他耗着感情。不過樊荷并不知道,駱成彧看到葉微跟賀凡的那一幕,他誤會了。

葉微一個半小時後到達機場,拖着行李往裏走,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她手腕被他扣住,葉微就這樣被他拽着往安檢走。

擺渡車上,他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沒松開,緊的力道他的骨節泛着透明的白,這是下了多大力氣,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葉微目光落在他如鉗的手指,骨節分明的修長五指,緩緩下滑,然後握上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涼,如他的人一樣,冰中卻帶着熱,這團火會把她燃盡。

她輕咬下唇瓣,偷偷笑了出來。

他不說話,捏着她的手緊了緊,擺渡車停下,葉微被他帶上他的私人飛機。

“你帶我去哪兒。”

“莫斯科。”

作者:雙章合一

我要開始撒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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