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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看不了銀他媽了

我又一次與癫痫不告而別,帶着我三個小夥伴去了俄羅斯。

找BOSS的霸霸,帶着BOSS他麻麻跑去玩了;找BOSS的二哥,被逼去相親了;找BOSS的大哥,太驚悚了!這個本來應該浪跡天涯,不花上一年半載根本找不着的人居然在家,而且躺在沙發上一邊悠閑地看着電視劇,一邊用吸管“滋滋”地吸着可樂,旁邊餅幹渣掉了一地。

他看的那麽專心,我也不好意思跑去打擾,就和小夥伴們原地連上WIFI刷了幾把手游,結果擡頭一瞥,電視劇一邊播着,他躺在沙發上睡得很香。然後我就實在忍不了了,竄上去把他“蹭”地從沙發上掀了下來......

但是這不僅沒有推進工作進度,反而還白白搭進去幾天時間,因為他跌下來的時候臉先着地,于是就不高興了,我陪着他滿街跑着喝酒,喝了好幾天醉的我全身都仿佛脫節了一般,才把他哄高興。算了吧,這也沒關系,畢竟他也是我窩在俄羅斯頹廢的那三年裏為數不多的酒友之一,那幾天就當做和故人敘敘舊好了。

說起我這位酒友,除了中俄混血、浪跡天涯、身高一米九幾高的突破天際這些基本設定以外,就是他長的突破天際的名字,而且還非常饒舌。就算是我這種會說俄語,而且因為幾年酗酒生涯說的一溜的人,碰見他的名字也得趕緊逃跑,簡稱他“帕男神”。

之後我又花了幾天時間,一邊和他喝點小酒,一邊把我和我哥那些小破事,從頭到尾給他解釋了一遍。其實本來不用花費這麽長時間,但是帕男神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對我哥特別感興趣,一直提出一些很怪異的問題,讓我挖心搜膽絞盡腦汁地揣摩半天,然後才能給出一個确切的答案。

他不會是沒見過蛇精病吧?放心,我馬上就把我哥塞過來,讓他好好“觀賞”一下(壞笑)。

聽完全部的故事之後,帕男神一邊嚼着小餅幹一邊沉吟了許久,說:“你叫他過來吧,我罩着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BOSS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他們真不愧是親兄弟。只不過BOSS說的是中文版,帕男神說的是俄語版。

說起來這個帕男神也和我一樣有着悲慘的童年,我是缺少父愛,由神經大條天天打麻将的老媽帶大。他是缺少母愛,由腦回路怪異、天天浪跡天涯的霸霸帶大,沒有了華人麻麻天天陪在身邊,所以久而久之也變得只會說俄語了,其實挺擔心我哥過來之後語言不通,但是帕男神說沒關系,可以和我哥用英語交流。

“你确定。”我很清楚自己老哥那如同河南話一般的發音。

“嗯,沒問題,我打游戲的時候和中國玩家聊的很順暢啊~”

應該......沒有問題吧。

于是我為了省國際長途的話費,趕緊用微信視頻通話call了我哥,他也說沒問題,打游戲的時候和俄羅斯玩家用英語聊的很順暢,只是擔心沒電視劇看。我告訴他過來的時候別把PPS什麽的視頻播放器都卸載了,可以蹭帕男神的WIFI看網絡熱劇。

“帕男神?那誰啊?名字好奇怪。”

“他的真名更奇怪,我都念不出來的......”

“啊哈?......”我們兩個人隔着屏幕面對面地看着對方,沉默良久,“沒事,小瘋子你不用擔心為兄,為兄現在對于自己去哪裏、做什麽已經沒有要求了,只想能在一個僻靜的地方潇灑自在一會兒。出境也挺好的,以後我不就是歪果仁了嗎?”

他乍一看笑的挺開心,我卻不确定那到底是真笑還是假笑,也不确定他剛才說的一番話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過我确實能看出來,之前他在東北閑暇着寄人籬下的那段時間,甚至比在四川當黑幫老大的時候還要開心,真的有種潇灑自在的感覺......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給帕男神說。

“帕男神——!!!”但是這麽大一棟郊區老別墅,他到底在哪兒呢?

“幹——嘛——!!!!”他到底在哪?不過沒關系,只要扯着嗓子能聽見就行了。

“我哥他——有時候晚上會睡不着!!那時候你找個人給他咬一口——就行了!”

“哦——!!!”

之後我忙着給我哥和倆老娘辦了張簽證,然後就和帕男神天天待在家裏看電視劇等着文件下來,至于把我哥弄過來之後到底讓他幹什麽?我也完全沒想好,看帕男神那一臉悠游自在,他可能根本就沒想過。

突然間覺得這樣會不會對我哥太不負責任了?但是現在我也沒辦法啊,整個石家都給我們兩個人扔掉了,現在沒辦法後退,只好讓他一個接一個地方的輾轉,直到找到一個有容身之所的地方為止。我真的太不負責任了......雖然可以把他留在石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到我哥就在旁邊轉悠着,我就特別不舒服不自在,仿佛百爪撓心一般。

如果這回能立刻在俄羅斯給他謀個好職位就行了。別又像前段時間在東北的時候一樣,人才濟濟根本沒法把我哥塞進去。

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這樣做可能不妥,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的對我哥太不負責任了。剎那間有一種沖動,我想把簽證什麽的全都撕了,趕緊跑回東北去養我哥一輩子。可是心好塞啊......

這時候帕男神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蹿了出來,悄摸摸地給我說:“嘿!石曉峰。我和我三弟前段時間被無良軍火商坑了一把,最近正打算聯手把他們端了。我也去,你要不然湊湊熱鬧?”

“哦。”

“你怎麽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不上軍火商?其實他們生意做得挺大的,資歷也很老,但是時間越來越久就忘了初心,開始偷工減料捯饬假冒僞劣商品以次充好,這回坑到我們倆頭上就不得不管了,把他們端了,順便收下他們的生意鏈、資金和渠道。”

“哦,我們BOSS最喜歡幹這事。”

“對呀,這回就是他出主意我幹活。”

之後又閑着喝了好幾天的小酒,美名其曰養精蓄銳;沒過多久BOSS的霸霸居然帶着麻麻回來了,我和帕男神再加上他的老酒鬼霸霸,又閑着醉了好幾天,美名其曰接風洗塵。但是總感覺經過這兩回自己整個人都快被酒精給透支幹淨了,帕男神也好不到哪去,于是我們兩個就腳步虛浮的上了戰場。

BOSS這回特別反常,他居然還派了一些與我出生入死過的石部精英跑來協助我。但是就算我們戰鬥力高的突破天際,還是因為人太少就被扔在了戰場外圍,負責清掃從內部逃離出來的敵方小兵什麽的。

帕男神帶着自家戰鬥力突破天際的手下們,把戰場團團包圍直接正面強攻,大概是真的打得很順暢吧,全過程中沒幾個人跑出來。于是石部的衆精英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打牌,落單的就随便找個地方坐下玩手機,我一個人一副孤單的中二樣坐在房頂上眺望着遠方,懷裏抱着個沖.鋒.槍。單純的發呆而已,真的什麽都沒想。

突然間聽見小巷中傳來槍聲,“轟轟”幾聲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再發呆了卻仍然維持着原來的姿勢默然地坐在房頂上,低頭一看,一個大叔背着登山背包“蹭蹭”地跑的老快,不久轉角處就又閃出一個白色的身影,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癫痫!他怎麽在這兒!而且怎麽灰頭土臉的,手裏還拿着把槍朝着大叔逃跑的方向亂打。

大概是這小身板體力耗盡了吧,他又跑出幾步正好停在我對面的位置,就開始扶着牆喘息着,一副腰杆子都直不起來的樣子。我坐在房頂上,悄摸摸地瞅着他,明明一直很想見面,一直很想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麽不告而別,可是當時卻連呼喚他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悄摸摸地坐在房頂上,甚至提心吊膽的,生怕他突然轉過頭就發現了我。

果然是怕什麽就來什麽,他仿佛冥冥中感覺到了我一樣,剛才還一副體力透支的樣子,下一秒就“唰”地轉過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那個表情到底應該怎麽形容呢?震驚?亦或者是慌張、悲涼、無奈?但是他為什麽會用那種眼神看着我?百思不得其解。

“嘿!癫痫!你還是沒變呢!”分別許久,無言許久,我能說的也只有這句寒暄而已了。

他沒像原來一樣元氣滿滿的說:“嘿!阿尼K!”而是追着剛才大叔離開的方向,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跑走了。我跟在他旁邊飛檐走壁,一直注視着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大概是一路上精英們看見我飛檐走壁的身影,以為有獵物出現了吧,都像受到了召喚一樣跟在我背後,說是跟在背後,其實是我飛檐走壁,他們在地上狂奔,我看着他們一瞬間有種逐鹿中原的錯覺。

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威望真是高啊,不過是跟着癫痫飛檐走壁了一會兒,這附近的所有石部精英居然全都被召喚了過來,當癫痫摔倒的時候他們已經将傳說中的“老大”團團包圍了,然後我從天而降抄起砍刀,行雲流水一般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也不知道BOSS這回到底是怎麽回事,居然把我包養的廢柴小癫痫扔上戰場了?也不知道癫痫的賭運到底好到什麽地步,居然發現了敵方老大的行蹤,而且還追着人家追出幾條街,也不過是摔了一跤而已。

但是看見他灰頭土臉地、趁着別人都被剿滅老大的欣喜蒙蔽雙眼的時候,悄摸摸地拐進旁邊的小巷,逃離出我的視線時,心中還是不由的一痛。

從開始一直到最後,我從來沒有想讓他經受這些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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