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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緣的過去

第二天一早,穆緣一行人出了門,他們組成的小隊名為“非人類小隊”,這個名字中二裏帶着清新,清新中還夾雜着他們這個年齡的活潑……當初穆緣他們在聽到崔子澤說出小隊的名字後差點把他給胖揍一頓,連木伊裏都攔不住。

“你起的這是什麽名字?你說誰不是人?”崔子澤被衆人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吓得縮成一團。

“小隊裏……本來就有好多非人類啊。”崔子澤內心流淚吐槽道。

衆人領了掃蕩小隊成員一天的食物後,就準備去接任務了。

任務欄上挂滿了任務,如果要接這個任務,就要把小隊的隊牌交給登記員,如果成功完成任務,小隊就能獲得積分去兌換食物,如果全員死亡或者太長時間沒回來,這個任務就會再被挂上去,同時小隊的隊牌會交到小隊成員親人手中。

“唔,到S市尋找xx的女兒……這女孩長得挺漂亮,但是沒記錯的話,S市已經是個死城了。”

“采集變異蜘蛛的蛛絲……這個不錯,言辭你不是說之前在二十五中看到了一只變異蜘蛛嗎?”何賦把任務單拿了下來,仔細的看了一遍上面的要求和完成任務之後的報酬。

“就這個了,怎麽樣?”何賦揚了揚手上的單子問道。

結果自然是全票通過。

登記員笑道:“祝你們平安歸來。”

何賦也笑着說道:“借你吉言。”

登記員看着越走越遠的一群半大孩子,心裏有些感嘆世事無常,原本應該上大學上高中的孩子們此時不得不上戰場,和死神過招。

七個人一輛車自然坐不下,于是他們透支了三萬積分換了一輛裝滿汽油的車,賣房表示可以分期付款,但如果到期依然沒還上錢的話,他們就有麻煩了。

言辭剛要坐進車裏就被機甲給抱了回去,“有我在你坐車裏算什麽?”

濃濃的醋味隔了老遠衆人依然能聞清楚,一個機甲和車吃醋也是厲害了。

衆人路過一家大型超市的時候,順便進去搜索了一番物資順便把三個在他們進去之前正津津有味的啃食着死人屍體在他們進去之後站起身要攻擊他們的喪屍爆頭了。

像穆緣和木伊裏這種有儲物空間的人直接把貨架上的東西一掃而光,要不是何賦攔着說時間不夠了,拿上瘾的兩個人可能會把整個超市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全部帶走。

衆人上了車,向他們逃出來的那個城市開去,夕陽西下,雲彩全都被染成如血的紅色,車裏的少年嘻嘻哈哈的開着玩笑打鬧,哪怕前路坎坷,只要有隊友在身旁,一切都不值得畏懼。

到達二十五中已經是半夜了,北方的天在這個季節黑的格外早,何賦提議大家住進寝室。

“如果有喪屍來了,大家不就被一鍋端了嗎?”赫思彤有些擔心道。

“不用害怕,阿金會幫咱們看着的,它能掃描出喪屍和異形怪物的存在,而且它不需要像咱們一樣睡覺休息。”言辭驕傲的挺胸,他親手制作出來的機甲阿金可是最棒的!

“那就……走吧。”穆緣擡腳沖着男寝走去,他們這個小隊裏只有兩個女生,去女寝的話萬一看到點什麽不該看的就不好了,男寝就不用擔心太多,頂多能翻出幾聽啤酒而已。

衆人走進男寝,樓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因為沒有燈,大家都把着牆小心前行。

穆緣找了半天可算找到門衛大爺的辦公室,言辭掏出一大堆工具,不出一分鐘,原本結結實實關着的大鐵門被拆了下來,門鎖也被拆的七零八落。

“鑰匙在這。”崔子澤蹦噠着把挂在牆上的一大把鑰匙拿了下來,他開玩笑道:“現在我是查寝大爺了,你們半夜誰不睡覺我就去找誰然後記過!”

何賦調侃:“半夜去?你當你是好兄弟?”

“何賦你閉嘴!”穆緣很怕這些,小時候他還是個軟萌會撒嬌的小正太時,他那不靠譜的老媽非得拉着他一起看恐怖片說是要練練男孩子的膽子,結果看着看着穆母睡着了,穆緣被吓的大氣不敢出一聲,雙手捂着臉,通過手指之間的縫隙像做賊一樣的看着恐怖片,每當有吓人的場面出現,穆緣都會整個人縮進被子裏強忍淚意死死抓着穆母的衣服。

穆母醒來看到要哭不哭可憐兮兮的穆緣時,無奈笑道:“都是假的,圓子不怕,媽媽在這呢。”

穆緣在穆母沒醒的時候一滴淚沒掉,等到她醒來哄他的時候,他瞬間嚎啕大哭:“麻麻壞!不……不跟麻麻好了!好吓人嗚嗚嗚QAQ”

結果沒過幾天,穆緣又被穆母拉過去繼續看恐怖片,穆母無視穆緣生無可戀的臉,只是說了一句穆緣一直沒有理解的話,“這些你都怕的話,以後遇到現實的……你怎麽辦呢?”

等到末世來了之後,穆緣懂得了這句話的意思,現實中的喪屍異形怪物們長的比電影裏的那些演員演出來的好兄弟們可怕多了,好兄弟只是給他帶來精神上的摧殘,喪屍之類的帶給他的是精神加肉體的雙重摧殘。

“就這間吧。”穆緣打開門,寝室不大,上下鋪都是床,只有住寝生住的寝室才是上床下桌。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新建的學校,卻沒有給寝室裏加上一間小衛生間,衛生間在走廊的盡頭,穆緣感嘆道:“我又想起住寝時半夜不敢去尿尿,不得不把睡着的室友一起去上廁所的日子。”

崔子澤驚訝道:“圓子你還住過寝?”

穆緣點頭,他一屁股爬到靠門的床的上鋪繼續講述他的故事:“是啊我住過寝,住了一學期呢。”

崔子澤問道:“那後來你怎麽不住了呢?”

穆緣臉上的笑變得淡了些,“啊,就是犯了些錯誤,然後……那段時間患上了抑郁症,想過無數次自殺……”

衆人都沒想到脾氣好的穆緣身上會發生這種事,崔子澤有些後悔問了穆緣這個問題。

穆緣講了些好玩的事情把氣氛活躍起來,七個人選好了自己的床鋪,三下兩下的把疊成豆腐塊的被子扯開蓋在了身上,同時在心底默默對被子的主人說了句“抱歉大兄弟”。

穆緣做夢了,他夢到了久違的高一,夢裏的他和現在一樣脾氣極好,這讓很多人感覺他好欺負。

那時候的何賦恰好被隔壁班的男生圍堵揍了一頓,穆緣打架并不厲害,因為他幾乎不打架。

穆緣的室友恰好有一個人是隔壁班的,穆緣問他知不知道內情,他含糊的說自己不清楚。

穆緣在住宿生的晚自習上明明看到了他的室友和之前何賦打過的一個人聊了些什麽,這次何賦挨打,那幾個學生的借口是為被何賦打的男生報仇。

何賦的額頭青紫一片,當時是晚飯時間,班級沒有幾個人,何賦剛出門就被人拉到衛生間一頓打,何賦拼命反抗也沒有什麽用處,回來之後何賦不顧班級的監控錄像還開着,直接掏出電話說:“喂?我被人揍了,你現在有時間嗎?來我班一趟。”

穆緣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看着女孩子們給何賦遞濕巾遞創可貼,他只能傻傻的在原地什麽都不做。

“你……疼嗎?”穆緣小聲問道,他看到何賦的眼角旁邊有幾道指甲留下的抓痕,一定很疼吧。

何賦安慰道:“沒事。”

過了一會兒,何賦找的人也就是樓下平行班的男生走進班級,為首的是一個高個子的男孩,“哪受傷了?”

“自己看。”何賦撩開額前的劉海,穆緣看到他額頭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子,觸目驚心。

“穆緣你剛才不是在班嗎?你不知道何賦挨揍了?”一個喜歡何賦的女孩用埋怨的語氣問穆緣。

穆緣的指尖有些發白,“我不知道啊。”

他要是知道,怎麽會允許那群人這麽對待何賦?

女生明顯不信的眼神讓穆緣把剩下的話吞回到了肚子裏,他剛才胃痙攣犯了,疼得死去活來,只能趴在桌子上,後來他感覺自己要吐,于是急忙跑進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他什麽都沒吐出來,難受的不得了的他去找班主任請假,老班不在,穆緣只好回班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被打的何賦,他是不喜歡打架也不摻和打架但這不代表他的好兄弟被欺負時他會因為膽小而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

那個女生大概和其他的人說了自己的猜測,于是班級裏五六個女生都用輕蔑的眼神看着穆緣。

一個心直口快的女生質問他:“你為什麽不去幫何賦?你和他不是好兄弟嗎?呵,臨陣脫逃的敗将。”

穆緣腦中的一根弦瞬間崩了:“我操你媽,你們她媽的說啥呢?我是那種人?我他媽沒看見就是沒看見,我要是臨陣脫逃我是孫子!你們一個個叭叭叭挺厲害的是嗎?我不想幫忙嗎?我要是知道何賦會被揍我他媽就直接把他捆身上!”

穆緣氣的眼睛都紅了,他頭上青筋直跳,疼到麻木的胃一陣陣的抽搐,冷汗從他臉上滑落。

何賦站在門外聽到從小和自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的咆哮聲後急忙回班問道:“怎麽了?”

碎嘴的女生知道是自己理虧,本來就是她的猜測,她和其他人說了,穆緣才會生氣到爆粗口。

“圓子,你咋了?”何賦注意到穆緣臉蒼白,他的身體顫抖個不停,其他女生因為心虛急忙關心的問:“穆緣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穆緣疼得恨不得死去,他被何賦扶着回到座位上,“是不是胃痙攣犯了?你的藥呢?”

“你不用管我……”穆緣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樣,可何賦還是聽清了,“哎呀你跟那群女生生什麽氣,她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穆緣吃下藥後,趴在桌子上不想動彈,胃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等到走讀生晚自習結束後,何賦說道:“這段時間阿姨叔叔不在,你就住在我家吧。”

穆緣搖了搖頭,“沒事,住一個學期而已,不會出事的。”

這句話就像個flag,等到以後何賦知道穆緣在住寝時身上發生什麽的時候,他特別後悔當初沒有強硬一點,把對方拐回自己家裏。

穆緣回寝後問了室友好幾次到底因為什麽原因,那幫人會打何賦,室友就是不說。

穆緣火氣瞬間上來了,“說個事就這麽費勁嗎?他告訴你什麽機密你不能告訴我?”

室友皺眉說道:“班級之間的事你摻和什麽,你能上去打架?”

穆緣被室友的話氣的腦袋疼,“我能不能上又如何?我不是班級的一員嗎?我想了解一下事實不可以嗎?”

室友冷笑:“多管閑事。”

前段時間何賦帶人堵了晚自習和室友聊天的同學時,室友上竄下跳打聽事情發生的經過,甚至趁何賦不注意搶過他的手機看他們班的消息記錄。

“你前段時間沒有多管閑事嗎?雙标的太嚴重了吧?你班出事你就可以問前問後,我就不行?”穆緣恨不得把手機砸對方那張熟悉的臉上。

兩人一言不合大吵了起來,寝室總共六個人,兩個人絲毫沒有插手阻止的意思,冷漠的聽歌玩手機,另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打着他的王者,就好像之前和穆緣說室友壞話的不是他一樣。

過了一會兒,寝室老大回來了,在了解事情經過之後開始幫着室友罵穆緣,穆緣咬牙切齒的罵了回去。

等到熄燈後,穆緣把這件事跟其他班級裏玩的好的人說了,那個男生氣的夠嗆,直接來踹門把穆緣扯到他們寝室去了,臨走時放話道:“你們這是欺負穆緣脾氣好還是怎麽?你們是和我關系好,但是穆緣和我關系更好,想欺負他排擠他?先問問我讓不讓!”

和穆緣玩的好的叫做吳浩,人仗義又幽默,以前在初中的時候是學校的問題學生剛把子,連老師都不想招惹他,到了高中之後他消停許多,成了一個乖孩子。

穆緣的室友就是通過穆緣認識的吳浩,和吳浩的關系都不錯,這一罵把他們都罵傻了。

穆緣小聲說道:“謝謝你,浩哥。”

吳浩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的說:“沒事,以後他們再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看誰敢動你!”

吳浩也不是在吹牛,他打架特別狠,平時人緣混的好,所以當他找人幫忙揍人的時候,總有一大幫人來幫忙。

那一晚穆緣和吳浩是擠在一張床睡的,寝室的單人床對兩個一米八左右的男孩子來說還是太過擁擠。

“睡吧,小心掉地上。”吳浩的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牆上,就是為了讓穆緣有更多翻身的地方以免掉下去。

穆緣感激的笑了一下,一夜無眠。

第二天得知穆緣被欺負後,何賦一個人把寝室老大從他班級裏找了出去單獨聊了一番。

回到寝室後,果然沒人再難為穆緣了,穆緣心裏松了一口氣,他不願意和這些日夜相處的大男孩們鬧得太難看。

很快,穆緣就發現他被冷暴力了,寝室裏衆人對待他的态度就像是空氣。

他們聊天時如果穆緣插話,他們就裝作聽不到繼續自己的話題聊的火熱。

如果穆緣想要和他們分享一個笑話,他們就會戴上耳機聽歌或者打游戲,沒有理會穆緣的意思。

心情好的時候,寝室老大就會對穆緣說:“你閉嘴行嗎,我不想聽你說話。”

心情不好的時候,穆緣就變成了透明人。

那段時間,何賦忙着學生會的工作,沒怎麽找過穆緣聊天,其他男生因為穆緣太過……沉迷二次元,沒什麽同樣的話題玩不到一塊去所以沒人找他。

吳浩雖然偶爾找他聊聊天,但是畢竟吳浩還有別的朋友,所以穆緣的話一天比一天少。

白天晚上說的話加在一起不超過十句,他握着手機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沒過幾天,他的肚子疼得厲害,可他父母不在家,沒人能帶他檢查身體,他抽空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事,可他們只是說:“沒事,挺挺就過去了。”

真的能挺過去嗎?

穆緣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出現問題,于是他想要和何賦多聊聊,緩解一下壓力,結果被纏的實在受不了的何賦不悅道:“圓子,等我忙完你再來找我可以嗎?”

穆緣機械的點了點頭,在放假回家後,他拿出了買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自虐讓他産生了一種自己還活在世上的感覺。

晚上何賦找他要帶他去自己家吃飯的時候,發現了他自虐的事情。

何賦氣的臉都扭曲了:“穆緣,你在做什麽?”

穆緣一臉平靜:“我沒事啊。”我好得很,好到恨不得把自己的血全流出來,活着怎麽就這麽累呢?

他本來對別人的情緒變化就敏感,自己長着一顆玻璃心,現在他的玻璃心粘不上了,已經摔得碎的連渣子都變成了灰塵。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寫的有點矯情,略帶壓抑……

事情一半是真的,當初住宿逼得我都快瘋了,在學校被冷暴力,在家裏父母也不關心,他們沒感覺有啥事……後來老爹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就說,下次再挨欺負回來說,我看誰敢揍你……當初差點被高年級學姐扇嘴巴子,原因就是有人問候她母親,我莫名其妙背上了黑鍋。

不說這些了,今天本魚碼了兩萬字!!!日兩萬!!!!我怎麽這麽棒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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