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傅銘遠就在樓下,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傅銘遠上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看到莫瑤的樣子,嘴角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衆目之下,傅銘遠似乎也是知道她的心思,沒有像那天在醫院一樣,将她橫抱而起。他屈身蹲在她面前,面色溫柔地問她:“自己還能站起來麽?”
剛剛那股眩暈的勁兒已經過去,莫瑤只是覺得手腳還有些發軟,她沖傅銘遠點點頭,扶着他的手站起來。傅銘遠攬着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沖崔茜茜點了點頭,這才帶着莫瑤離開。
兩人離開後,本來安靜的辦公室裏忽然爆發出來。
“茜茜,那個男人是莫瑤的男朋友?好帥啊。”
“那個男人,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啊,感覺在哪裏見過啊。”
“啊,我想到了,是不是海潤的傅銘遠,對,就是他。”
“那天我跟莫瑤聊天,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還說沒有,原來是藏了這樣的男朋友。不過也是,我要是莫瑤啊,又這麽優質的男人,肯定也藏的好好的,免得被別人觊觎。”
“哎,不是,她都找了這麽一個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了,幹嘛還這麽賣命的工作?”
辦公室裏最感興趣的就是八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八卦可八,一群白領精英八卦內心開始無限騷動。
“好了,就快下班了,都趕緊看看手頭還有什麽事兒沒幹完吧,不然晚上加班啊。”崔茜茜拍案而起,将身邊一群八公八婆趕走。
電梯裏只有傅銘遠和莫瑤兩個人,傅銘遠臉色依然發冷,莫瑤拉了拉他的袖口,“傅銘遠你生氣了?”
“我沒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想為什麽沒有照顧好你。”昨天晚上自己為什麽不狠狠心逼她吃點東西,今天在墓園為什麽不帶她早點離開。
晚飯依然在低氣壓下進行,莫瑤看了看一言不發板着臉的傅銘遠,撇了撇嘴,貌似她才應該是那個該生氣的人才對吧。
那天曾黎的事情,她還沒跟他生氣,他到反而先給他臉色看了,想到這裏,莫瑤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把碗一推,“我吃好了。”
說完轉身進了卧室,為了顯示自己生氣,她還故意甩了門,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
傅銘遠看了一眼對面空蕩蕩的座位,倒是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笑容來。
他也不急着去哄她,洗完碗,收拾完了,就坐在客廳裏處理公事。
卧室裏的莫瑤一直在等着傅銘遠來敲門,誰知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什麽動靜,輕輕開了個門縫,倒是看到他背對着她坐在沙發上,對着電腦不知道在幹嗎。
果然是被正了名就不在乎了麽?莫瑤有些沮喪。
不過既然他不理自己,那她也不理他,看最後誰先撐不住。
洗完一個舒服的熱水澡,這幾天積累下來的疲憊感倒是真實襲來,本來打算坐在床上看會兒書,但是書還沒翻幾頁,她的頭倒是不知道點了多少下。
最後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傅銘遠中途去了一趟卧室,看到她就靠在床上,歪着頭,睡得正香,手裏還拿着一本書。
蹙了蹙眉頭,若是這麽睡一宿,明天早晨起來肯定又要叫脖子疼了。上前将她的睡姿調整好,這才拿走了她手上的書《聽懂男人心》,他笑了笑,自己這顆心,有時候連自己都看不清。
最後掀被躺下去的時候,她倒是非常有自覺的滾進了他懷裏,似乎是找到一個舒服的發熱源,拱了拱,又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醒來時,便看到她嘴角微翹,還睡得香甜。
每個早晨能擁着她醒來,是他曾經最大的夢想,如今夢想成真,卻又有了些不真實感。
自己這患得患失的心情倒也是新鮮,似乎自己所有的一切一旦沾染上莫瑤這個名字,都變得跟原來不一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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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傅銘遠舍不得叫她的後果就是遲到。
當莫瑤踩着慌亂的步子踏入辦公室後,倒是覺得辦公室的人都在用怪異的目光看着自己,有的是羨慕,有的是嫉妒,有的是暧.昧,有的是嘲笑?
這什麽情況,她不就遲到了一次麽,況且原來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遲到過,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麽“熱烈”的歡迎啊。
打開電腦,莫瑤第一時間給崔茜茜發過去了信息。
瑤瑤無期:茜茜,他們的目光好可怕。
茜茜不是公主:恩,肯定的,知道傅銘遠是你的男朋友,而你又從來沒說過。你要理解一下女人的嫉妒心理。今天怎麽遲到了?昨天晚上戰況太激烈了?
莫瑤無語地看了看天花板,想到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傅銘遠一直冷着的一張臉。确實是挺激烈的,冷戰麽,也挺激烈。
瑤瑤無期:是啊,冷戰的這叫一個激烈。
茜茜不是公主:卧槽……什麽情況,什麽叫冷戰?
瑤瑤無期:字面上的意思啊,你語文什麽時候跟小明一樣差了?
崔茜茜看了這話,一口花茶差點噴在屏幕上。
茜茜不是公主:大姐,我求你了,別拿我跟那貨比行麽,我語文水平怎麽也甩他一條街吧,不,是三條街。
瑤瑤無期:好了,不跟你貧了,方案發過來,我給omg的佛爺打電話,搞定昨天的事情。
“魏總監,這個事情,我非常抱歉,但是這個價格确實是我給你們報過去的價格,銷售那邊給您報過去的價格并不是您這個時段的價格,因為他沒有看到中視最新的刊例,所以對于最新的價格也不是很了解,就造成了烏龍,非常抱歉。”
莫瑤打電話的時間越長眉頭皺的越緊,語氣也越來越嚴肅。
“魏總監,如果您懷疑我的價格您可以去問問業內的同行,看看按照你們的要求和我們做的方案,是不是行業最低價格,您也可以去問問中視那邊給出的最低價格。這點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您質疑我的專業性,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話說完,莫瑤生氣地挂了電話,對于電話裏魏然的态度十分氣惱。
這個omg公司的總監,說話太過分,居然在電話裏嘲諷她毫無專業性。這兩年多來,她也遇到過不少刁鑽的客戶,冷言冷語明朝暗諷也聽了不少,但是對于這麽直接質疑她的專業性,她覺得十分委屈。
電話挂斷不到十分鐘,莫瑤就接到蘇新宇的內線電話,“莫瑤,來我辦公室一趟。”
蘇新宇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略顯蒼白得臉色,開門見山地問道:“omg的魏然給我打電話了,跟我投訴你,你跟他吵起來了?”
真是個小人,居然還跟她的上司告狀,他以為這是上小學麽,告訴老師?
莫瑤将整個事情詳細地跟蘇新宇說了一遍,蘇新宇聽到最後,眉頭也是皺了皺,這最後一段,魏然在電話裏可是沒說,作為領導,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員工多一些。
公司的利益不能不顧,他也不能讓自己的員工受委屈,思忖片刻,他開口道:“你等下再給魏然去打個電話,魏然是omg的廣告部總監,我們的罪不得。他人脾氣雖然是怪了點,但是能做到這個位置上,心胸自然也不會太狹隘。你語氣放軟一點,跟他道個歉,然後看看他們部門多少人,按人頭定一些高檔水果果籃送過去,魏然的禮物我來準備。”
莫瑤雖然覺得委屈,可為了公司的大局考慮,她還是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蘇總,我等下就去給魏然打電話道歉,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趟他們公司,給他送東西,他總不能伸手打我這個笑臉人吧?”
蘇新宇點點頭,莫瑤這才起身準備出去。
看了她還是有些蒼白的臉色,蘇新宇開口道:“莫瑤,你這兩天家裏有事?”
“家裏一個長輩去世了。”
蘇新宇愣了愣,“你……節哀。”
莫瑤出了蘇新宇辦公室就給魏然打了個電話,電話裏魏然依然一副高傲的樣子,卻松口表示不在意,莫瑤咬了咬牙,提出明天晚上請魏然和他們部門的人去吃飯,他象征性地推脫了幾下,倒是滿口答應下來。
事情解決的差不多,莫瑤依然覺得委屈,工作上受的委屈,傅銘遠的冷然臉色,羅素蘭的去世,曾黎的挑釁,突如其來的一切,讓莫瑤情緒一度處于崩潰的狀态。
晚上再見到傅銘遠時倒是爆發出來,到了家,還沒來得及換鞋,眼淚便“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傅銘遠着實吓了一跳,以為她又想起了羅素蘭,擁着她坐在沙發上,他輕聲哄着她:“怎麽了?”
莫瑤開始一條條控訴起來,“傅銘遠,你給我臉色看。”
“恩,這一點我承認錯誤,昨天因為一直在反思自己沒有照顧好你,結果反而忘了你的情緒最需要照顧。”
“曾黎說她知道你的胎記長在哪裏,還說你用她的設計是因為你對她與衆不同的感情。”
“我身上有胎記的事情,不是什麽秘密,因為長的位置和形狀,有時候會被你哥他們當成笑話談論。至于用她的設計,真的完全沒有私心,況且我只是有意見權,沒有決定權,是設計部和投資方共同決定的。”
兩個問題都被他輕描淡寫的回答了去,而且還回答的一臉坦蕩,反而倒是顯得莫瑤小家子氣了。
“還有其他什麽事情吧?”
莫瑤将下午發生的事情跟他大概的說了,傅銘遠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這種事情在工作中都是在所難免的,你接觸的人越多,遇到這種事情也會越多。不能每次都這麽委屈吧,你要從每次的事情中總結教訓,這次聽你說的,似乎是被銷售給坑了,那麽下次怎麽才能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人摔了跟頭不要緊,重要的是下次不在同一個地方摔跟頭。”
“傅銘遠,你也摔過麽?”
傅銘遠笑了笑,沒有回答,她遇到的事情也不過是小兒科的事情,商場上那些人心險惡爾虞我詐,遠比這更加兇險,他卻不想讓她知道。
“好了,明天去跟他當面解釋一下,吃個飯,以後還會合作,他也不會一直抓着你不放的,自己也留個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