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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任務完成

種族跨得太遠,司青顏并不能成功與這只豬溝通。或許是因為它只是一只普通品種的豬,只是壯碩了一些而已。

司青顏有一百種方式弄死這頭豬,但他不能。

老母豬瘋狂往上蹿,試圖吃到菜葉子。

司青顏左右閃避,躲開老母豬拱來的鼻子,但是端木臨也并沒有那麽好的運氣。

他眼睜睜看着老母豬的兩個大鼻孔喘着粗氣,離他越來越近……

糟了!比喂豬更糟糕的事,是要被豬拱了!

司青顏飛身而起,一個側踢,用鞋底把老母豬的鼻子擋住。

端木臨也怕司青顏頂不住,就在司青顏背後抵着,給他增加籌碼。

“司哥堅持住!”

“……”

司青顏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麽好。這就是傳說中腹背受敵的感覺?

我為什麽要選喂豬?

為什麽要去抵豬的鼻子……

“喵!”

門口那只肥貓似乎睡飽了,扭着性感而高傲的貓步,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

“咳咳……”

老人睡醒,眼睛一花,他看到了什麽?

過來幫忙喂豬的兩個俊小夥,似乎在和家裏那只黑豬角力,一方拼命往前拱,另一方用鞋底攔着,看起來竟有些勢均力敵的意思。

司青顏感覺豬在漸漸變暴躁,怕場面失控,悄悄的用一絲殺氣去壓制老母豬。世間絕大部分生靈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有本能的恐懼感,然後就會乖巧臣服下來。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這樣作弊。

“啊啊啊啊啊!”

老母豬開始瘋狂尖叫。

那大概是一種瀕臨死亡的叫聲。

凄厲,尖銳。

這就是傳說中……殺豬般的聲音。這種感覺太真實了。因為它真的很害怕被殺,它感覺自己要被殺掉了,竭盡全力,拼命嚎叫。

這是生命最後的哀嚎,在死亡陰影籠罩下的老母豬,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高音。

司青顏還提着菜藍子,不能捂耳朵。

他有點崩潰。

甚至想說點什麽……

為森莫……它會叫的這麽大聲?

端木臨也捂住耳朵,感覺自己這兩天膽都要被吓破了。

“它吃人嗎?”

“救命!”

“救命!”

“啊啊啊啊啊!”

端木臨也捂住耳朵,開始大聲求救。

“……”

很快這邊就圍了一大堆工作人員。

“嚕嚕嚕嚕嚕嚕……”老人顫巍巍的從躺椅上下來,在大竹掃帚裏抽了一根竹條,在豬屁股上抽了幾下。

“嚕嚕嚕……”

老人發出趕豬的聲音。

也許是老人讓它感到安慰,它沒有再發出叫聲,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就回了豬籠。其他小豬也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被趕了回去。

豬籠門重新被加固,看起來堅不可摧。

端木臨也依然沒有多少安全感。他從來沒有近距離接觸過體型這麽大的動物,即使是在動物園裏,他和那些猛獸之間也隔着高高的圍欄和鐵籠。

“這個綜藝太可怕了。”

端木臨也看起來有點狼狽,鞋跑掉了一只,白襪子光腳踩在地上,腳踝處還有兩個紅字——發財。

“以後我就算餓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再來參加這個綜藝了。”

端木臨也心有餘悸,找到自己被豬踩扁的鞋,眼中露出一絲苦澀。

豬圈裏并不算很幹淨,豬蹄底下踩了什麽,很容易想到……然後那粗壯豬蹄又踩進了端木臨也昂貴的鞋子,裏外都糊了不少。

“唉,他媽的,他媽的……”

端木臨也坐在竹椅上,那只沒穿鞋的腳被放在膝蓋上,勉勉強強算是一個二郎腿。

“送……*&@&……”

老人從房裏拿出一雙嶄新的解放鞋。

那是一雙幹淨的軍綠色解放鞋。

天生散發着一種莽撞而原始的氣息。

端木臨也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鞋。

“老爺爺說,這是他孫子的鞋,沒有穿過,看你能不能穿。”

在語言不通的必要時刻,節目組有工作人員充當翻譯。

端木臨也有些遲疑,這種鞋穿着會舒服嗎?這麽土……

“要不你穿我的,我穿這個?”司青顏低聲問道。

“不了,我突然覺得這個顏色還挺好看的。”端木臨也實在不想穿沾了豬屎的鞋,慢慢換上了一雙軍綠色的解放鞋。

這雙鞋稍微有一點松。

端木臨也系緊鞋帶,感覺不會發生那種走一步鞋就掉的悲劇,默默松了口氣。

“爺爺,我到時候再給你的孫子買一雙一樣的。”

端木臨也繼續托工作人員當翻譯。

“好。”工作人員悄悄使了一個眼色,示意端木臨也不要再提孫子。

換上新鞋的端木臨也似乎被激發出了活力,或者說他并不願意再待在這個地方,開始瘋狂幹活,依然是司青顏用大竈燒火,然後把剁好的蔬菜倒進大鍋裏,加上糠、剩飯、水,一鍋混煮。

其實也就是前期準備工作比較麻煩,真正倒進大鍋之後,只需要蓋上鍋蓋,偶爾攪拌一番,差不多就成了。

司青顏和端木臨也輪流在竈口添柴,很快鍋中就傳來了五谷雜糧蔬菜混合成的複雜香氣。

“雖然我知道它的味道肯定不怎麽樣,但我竟然覺得它該死的香。”

端木臨也其實是餓了。

早晨沒怎麽吃飽,又這麽折騰了一天。

“克制一下。”

司青顏從口袋裏掏出一袋幹脆面,掰成兩半,和端木臨也分着吃了。

“司哥,你怎麽想到帶這個?”端木臨也很困惑。

“出來的時候随手揣兜裏,然後忘了。”司青顏還有好多零食沒來得及吃,有些遺憾。

“我現在感覺更餓了。”

端木臨也托着下巴,看着鍋蓋邊緣冒出的白氣,腦子裏全是豬肉的各種做法。

“回去了再吃,要是你真的想嘗一口的話,我會為你保密的。”

司青顏雖然也很餓,但是對豬食并沒有興趣。

“嗨,別說了。”

端木臨也不再看大鍋,老人送來了兩塊巴掌長的糍粑。

煮熟的糯米用石舀打成軟乎乎的白糊,用布塑成一個大圓餅,再讓它陰幹,等它徹底變硬之後,再切塊存放,泡進水裏能存放很長時間。

這是先人的智慧。

端木臨也還是第一次吃。

糍粑擱在火鉗上,伸進竈臺裏,在燒紅的炭火邊烤一會兒,很快就變軟了。舀一勺白糖或者是紅糖,放在糍粑中間,把它夾起來,入口後瞬間給人一種強烈的滿足感。比起米飯、粥,它要更難消化一些,換一種說法,它更能抗餓。

吃完這一塊小小的糍粑,他們倆都不覺得餓了。

豬食已經煮熟,端木臨也用大瓢舀進豬食桶裏,然後由司青顏提着,倒進豬圈。

怕豬被燙壞,他們還特意晾涼了一會兒,坐視裏面的豬被香氣誘惑的欲罷不能,卻吃不到。

先前被吓壞的老母豬,一聞到豬食的香氣,毫無芥蒂的開始埋頭苦吃,其他小豬圍在它邊上,擠成一團,端木臨也見它們吃得這麽香,不再記仇。

喂完這份豬食,端木臨也往石槽裏倒了一些清水。以前他唱破音之後,嗓子不舒服都會喝點水,今天豬也叫得那麽賣力,應該多喝點水,補充水分。

他們把用過的工具清理幹淨,與老人道別之後,離開了陳大嬸的家。

“恭喜你們,你們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小組,或者明天比賽的優先選擇權。”

工作人員對司青顏、端木臨也老人的表現大加贊許,然後說了一些關于老人的事。

那位老人把解放鞋送給了端木臨也,當時端木臨也身上沒有什麽可以送的,就說下次再來看他,老人非常高興。

他的獨子生重病死了,唯一的孫兒參軍,英勇犧牲。那雙鞋是他為孫兒買的,可惜等了許久,只等來骨灰壇。

“我得空了一定會去看他的。”

端木臨也心腸非常軟,淚眼汪汪。

司青顏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今天經歷的事情非常多,今天的我已經和昨天的我不同了。”

“是啊,比昨天又多了幾套卷子沒寫。”

司青顏随之附和。

端木臨也登時沉默。

兩人身後跟着一堆扛攝像頭的工作人員,走在回去的山路上,心中意外的充實。

“啊啊啊啊牛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吃飽……”

林蘇蘇痛苦的聲音傳來。

幾人遇到的時候,發現大家看起來都很狼狽。

司青顏稍微好一些,出來時洗過臉,衣服難免被弄髒了一點。

端木臨也頭發亂糟糟的,腳上一雙解放鞋,看起來不倫不類,非常滑稽。

林蘇蘇和魏姐兩人手中各自牽了一頭大水牛,正在埋頭啃草,看起來遠遠沒有達到吃飽的标準。

她們倆都戴着那種最普遍的、十元一個的草帽,滿頭大汗,還被蚊子叮了幾個包。

“什麽程度他們才算吃飽啊……”

魏姐和林蘇蘇都有些麻木。

莊稼不能吃,菜園子不能吃,別人種的樹也不能吃。野草就那麽點,想來平時也放過牛了,只剩一層草根,根本就填不飽牛的肚子。

“我們來的時候發現小溪邊有一片草地長得挺好的,你可以過去看看。”

司青顏提議道。

“我們不太認識路……”

林蘇蘇很怕走丢,或者走錯方向。

“那我帶你們去,不介意把牛給我坐一會兒吧?”司青顏輕車熟路坐上了牛背。

水牛性情溫馴,并沒有拒絕他。或許是這個時候的司青顏沒有什麽敵意,非常放松,非常貼近自然。

端木臨也想試試,但是他不敢。

水牛的犄角,讓他有些膽寒。

內心蠢蠢欲動的他還是跟在了司青顏後面。

瘦宅羨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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