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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突然出道

劍修殺傷力太高,如果不想出合适的辦法對戰,很容易誤殺同門。為此,無數個驚才絕豔的太一宮修士創造出了一種完美的法術——太幻空間。

這個法術可以直接将修士的魂魄投射到一處虛無的空間,戰鬥時不會傷到本體,也不會對魂魄造成巨大的傷害。更妙的是,在這裏不能依靠外力,二者之間的身體強度和法力值是相近的。

所以,沈闌完全是憑借技巧壓制葉扶風。

第一次出手,十秒。

葉扶風被大卸八塊。

第二次出手,十二秒。

葉扶風被一劍封喉。

生死搏殺之際,沒有人會手下留情。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所以在太幻空間裏,長輩對晚輩動手時,不會留有太多餘地。現在被捶死總好過未來哪天真的被捶死。

葉扶風被碾壓過無數次,對戰鬥的領悟突飛猛進,還是沒能像沈闌說的那樣,享受戰鬥的快樂。難道是他挨打的姿勢不對,所以體會不到師父的境界?

現在師父仍然沒出全力,戰勝這個階段的師父,可能需要十天左右。這十天內,不眠不休,日夜不分,打贏了才能出去,想想就覺得好痛苦。

倒不如讓本體被師父暴打一頓,那遠遠要好過這樣無休止的死戰。身體上的切磋考驗的是鍛體進度,而太幻空間考驗的是戰鬥中的反射弧以及對于劍術的體悟等等。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根本扛不住。

葉扶風深吸一口氣,被打爆的身體再度成型。

反正死不了,就往死裏打。

劍光如月華,如流光,清且湛,沒有一刻停歇過。

……

葉桑自從帶走噬魂樹妖後,就再也沒來過,司青顏聽葉離說,最近葉桑和噬魂樹妖關系不錯,天天切磋,互有進益,得知這樣的好消息,司青顏欣慰不已。

桑離重拾老本行,開始在太一宮寫狗血言情故事,比葉桑寫得更加纏綿悱恻、婉轉溫柔,其中又摻雜着各種天雷滾滾的狗血和打臉逆襲的舒爽劇情,讓人看得欲罷不能。

一連很多天過去,葉扶風不知道去幹什麽了,嘴上說是在閉關,整天連影子都見不到。葉離除了研制丹藥,就是用宗門貢獻點看藏經閣裏的書。他看的書都是明岚界機密,和桑離喜歡看的狗血言情野史不同,花銷巨大,偶爾還會找司青顏借一點貢獻點,對于修煉的熱情令人震驚。或許是因為靈魂被一分為二,導致他們各自走上了極端。葉桑懶,戀愛腦,性格活潑,葉離勤快,理智無情,高冷。

最近他們各有各的事,很少出現,司青顏清淨很多,準備開發新功能,争取在道戰之際,讓每個前來圍觀的修士都心動。

太一宮附近很多修士都拿到了玉符,常常蹲在太一宮附近蹭網,然而信號卡得不行。一些莫名其妙有了網瘾的修士想出各種辦法進太一宮蹭網,什麽拜入門下,或者當供奉,執事,購買高價太一宮賓客令牌……五花八門,令人窒息。

沈闌本來想說沉迷仙網不好,打算讓太上長老們管管,但瞅瞅那些入戲更深的太上長老,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貿然去說這種事情說不定會被毒打,太上長老可不會因為他是宗主就對他手下留情。

妖界最近旅游人口暴增,收入大幅度提高,也與仙網脫不了關系。好在太一宮的修士也很聰明,都知道在這段時間內利用仙網賬號來賺靈石。等以後仙網徹底推廣,再想賣高價玉符就成了天方夜譚。但葉扶風木木呆呆,竟從來沒想過到倒賣之事,令沈闌尤為頭痛。還好他手裏有一部分股份,分出一點來,不僅夠葉扶風修煉所需,還有盈餘,不至于讓葉扶風窮得摳腳。

本來沈闌不太管這些小事,但上次似乎難度設置得太高,葉扶風半個月沒出洞府,即使沈闌送去了面具,他也一聲不吭,仿佛要與洞府裏的石頭共度餘生,做師父的只好從其他方面彌補。

如沈闌這樣的師父不是個例,反正太一宮和往常一樣,表面平靜,積極向上,背地裏風起雲湧,厮殺慘烈。當然,最近這種切磋多集中在太幻空間中,畢竟道戰要開始了,讓一波鼻青臉腫的太一宮弟子去參加這種要抛頭露面的活動不太好。

明岚界大致和平,偶爾宗派之間有仇殺之事,但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很穩固,正道與魔門之間雖然有些仇恨,卻沒有升級到舉派厮殺的程度,小的傷亡就像石子砸海,翻不起波浪,技不如人或陰溝翻船都很正常。明岚界總體以一種平淡和緩的趨勢在發展,在毫無波瀾的平靜生活中,考驗宗門勢力的道戰就成了各大宗門最期待的事。

雖然明面上不會以道戰的成績來确定資源的歸屬,但表現出弱勢的宗門會在未來的許多年裏被暗中排擠、侵吞。弱肉強食,适者生存,這是每個修士心中都明白的鐵律,即使太一宮秉承鋤奸懲惡,劍斬侫邪,也不會管這些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的事。

不是每次道戰都在太一宮,只不過這次正好輪到了太一宮來主管。

進宗居住的賓客越來越多,司青顏與許峰主等人提前加班加點煉制的玉符免費發了出去。剛開始玉符只能逐個煉制,後來司青顏詳細畫出零配件,微型陣法,把玉簡分成很多份,各部分交給擅長煉器的器峰弟子,練好之後再組裝,慢慢組成一條生産線,迅速提升了煉制效率。許峰主表示這個方法非常棒,以後也可以用在其他地方,比如說一大批煉制難度不高的器物等等。

聽說玉符免費,不少隐世不出的宗門都出來了,還帶上大量弟子,擠進太一宮。

向來人煙稀少的太一宮,人聲鼎沸,甚至有住不下的趨勢,令人震驚。

因為煉制的玉符數目太多,司青顏的手微微顫抖,要不是顧忌形象,真想用腳煉器。好在有藤蔓,可以分出數千條同時煉制。有些時候,司青顏的強迫症會突然發作,即使沒有人要求他一定要做好,他也要盡最大的努力去做。

剛開始用藤蔓還有點生澀,很快就爛熟于心,藤蔓的數目也從數千條變成了數萬條。

許峰主本來想說,暫且先休息一下,結果還沒湊近,就被器峰裏上萬株藤蔓同時煉器的壯觀景象所震驚了。

他飛快的錄制了一段視頻,上傳到論壇裏去,标題為:

#震驚!一男子為煉制玉符竟這樣做!#

一些不明白真相的新人發現這個傳說中很好玩的仙網論壇裏出現了一段影像,立馬點了進去。

首先入目的是一種陌生的妖植藤蔓。不管是孤陋寡聞的低階修士,還是博聞強識的高階修士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藤蔓。共有青紅二色,青色偏冰藍,葉片和藤枝都結着一層輕冰,紅色極暗,仿佛是凝固的鮮血,同時也極其純粹,仔細看能發覺其中的火焰紋路。隔着屏幕都能察覺到那種極致的寒氣和烈火的灼熱,但其間靜坐的那個男子卻能同時操控數萬根屬性相斥的藤蔓煉器,實在太可怕了。

即使煉器的過程非常流暢優美,但觀者的注意力卻集中在那個靜坐的人身上。

他雙目微阖,纖長濃密的睫毛低垂,眉如遠山,看不見那雙眼,亦無法用想象力猜出其間的千萬種風情。但能想出,這樣出色的人,造物主必然是以清冽的山泉、被時光沉澱的古墨細細研磨出的淡墨描繪他的眉目,最好的狼毫染就溫清的顏色,冷隽筆鋒傾盡柔情,骨相與皮相俱美,更與他獨一無二的氣韻相融,繪成舉世無雙姿容。只看他一眼,便失魂落魄。

他唇色有些蒼白,額上那點妖紋也微黯,似乎心力憔悴。看到那段文字描述,更讓人心揪着痛。

“太一宮司峰主為了讓賓客們人手一份玉符,同時分心操控萬株藤蔓……希望大家能珍惜手中的玉符,也要銘記今日司峰主所做的一切。”

煉制玉符的過程看起來十分麻煩,一心二用、一心三用已經很難,更別說同時煉制這麽多玉符了。

本來想着占便宜的修士們突然很羞愧。

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明明知道太一宮都是一群耿直的劍修,還故意借着這個機會來占便宜,累着司峰主了怎麽辦!這個司峰主到底是誰,煉器術這樣厲害,人也這樣俊秀,卻名聲不顯,不知道是否有道侶,有一個還是有兩個,介不介意多一個……

外來的修士們都很激動,瘋狂在樓中打聽與司青顏相關的信息。

很快這個帖子就被頂到了最上層,太一宮的弟子們也看到這個帖子,下面出現了一些對司青顏的解說,清一色全是正面評價。

“我們太一宮的司長老啊,風儀出衆,脾氣也好,煉器術更是沒得說!上次我去器峰的時候,發現是司長老坐在那裏!我都不敢說我想要什麽靈器,說話都結巴了,但是他沒有生氣,很溫和,聽了我的要求後,給我煉制了一柄超棒的靈劍!我的貢獻點不夠,司長老還給我打了一個七折!嗚嗚嗚!我愛他一輩子!!!我永遠愛他!靈劍也舍不得用,最近拳法越來越厲害,沒必要的時候我就不讓它出鞘了。”

“話不多說,司長老是我最喜歡的前輩,要是沒有他,就沒有我今日的成就。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天我看了他一眼,突然就頓悟了。”

“頓悟那個你別跑,等等我,我也頓悟了,不過那天是他看了我一眼,還問,這麽早就出來練劍啊……從來沒有人關注我早起練劍的事,瞬間我就頓悟,突破了修為!”

……

“可惡!我要這個男人的所有資料,請在一柱香之類回複給我!”

“有沒有別的!我們要看司長老的事啊!不看你們的內心歷程!”

“你們喊了半天,我們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求求過路的太一宮的道友們講一講他的事啊!”

一時間,論壇的火爆難以抑制,要不是太一宮裏的墨玉足夠多,信號強,網絡崩潰都有可能。

“我看這次青顏要紅遍明岚界了。”

“要不是我在器峰外開了陣法,現在器峰能被他們踏平。”

“那些修士都好熱情,雖然平時也覺得青顏好看,但我們看多了也沒覺得能讓他們這麽瘋狂啊。”

“可能是因為他煉器時特別好看吧,你們不覺得嗎?”

“這也就是青顏煉器能讓他們發瘋,換一個糟老頭子試試,絕對沒現在這麽轟動。想老夫我年輕時也英俊潇灑,引得無數紅顏傾倒,怎麽沒遇到這麽好的機會呢?”

“啧啧,你酸了!”

“你也酸了!”

“難道你們誰不酸?”

“我們都好酸啊……”

太一宮的太上長老們叽叽歪歪,酸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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