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未嘗一敗
“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們走了。”
司青顏覺得今天這星艦也賣不出去了。
再留在這裏,只會徒生事端。
天香族的魅力還是很大的。
以前的吳教授,多麽……一個人。現在已經面目全非。以後吳教授可以在音樂軟件下留言,“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我還是一個純潔的少年,現在的我再聽這首歌,已經變成了三個孩子的母親。”
“不行,不行,帶上我吧,我吃得不多,什麽活都幹……”吳教授現在迫切想抱一個大腿。
他感覺自己太危險了。
萬一變成某個男人的禁脔,想想就要嘔吐。
眼前這人,他雖然不認識,但也能猜到這人手段高明,身份神秘。而且他對自己并沒有那種令人焦灼的情緒,令吳教授覺得很安心。
“女人就是心機,又一個想來蹭飯的,哥哥,我們走。”
元寶呵呵冷笑兩聲,抱住司青顏的胳膊。
“我……”吳教授想說點什麽,然而他确實什麽都沒有。連衣服都沒穿。
“送你一艘星艦,你可以賣,可以自己坐,随便你去哪裏都行,相識一場,祝你好運。”司青顏送了一艘小型星艦給吳教授,帶着族長、元寶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把拍賣會的其他人也一起帶出,丢進一條死巷,竟在其中發現了元豐、何天。
上了幾回星網,他現在已經知道,元豐的後臺就是何天。新一屆星聯主席正在競選,何天是勝率極大的何副主席唯一的兒子,平時做點軍火交易,吃喝玩樂,好不快哉。
元氏集團研究基因進化應該和何天脫不開關系。
司青顏想,要不是我見義勇為,救了大家,這些參加拍賣會的人應該全被吳教授給采陽補陰了……
所以我收取一點報酬完全不過分。
于是他取走了一些空間裝備,小金庫再度膨脹了一圈,美滋滋。
空間裝備太多也沒有用,他決定留給這些人,但想不起來誰是誰的,就把一堆空空如也的空間裝備塞進何天衣服裏,确認等何天醒來,空間裝備就會從何天衣服裏掉出,這才滿意。
何天和元豐這兩人真的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麽禮物,真叫人不好意思。
元寶忍不住蹲下來,用洗不掉的顏料,在所有昏迷不醒的人臉上寫字。
“我是大傻冒。”
“好巧啊我也是。”
“你也是大傻冒。”
“除了我元豐,在座各位都是大傻冒。”
“我何天日天日地日蒼穹,未嘗一敗。”
元寶一直識字,不過很少寫,字跡歪歪扭扭,但辨識度不錯,隔老遠就能看清寫的是什麽。
族長這一路見證了太多,他除了沉默,也不知能做什麽。他突然覺得壓力很大。
這兩個兒子要是天天在外面晃,會把天都捅破吧。
為了觀看他們醒來的樣子,司青顏在那裏裝了一個攝像頭,回星艦上時,才打開。
等吳教授反應過來,打算去偷那些參加拍賣會的客人的東西時,發現那些人的東西都被偷光了。
吳教授按照氣息感應,一直追到死巷,滿懷期待的心一下子冷卻下來。原以為自己會暴富,現在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場夢。
吳教授十分悲憤。
早知道人生艱難,可這也太艱難了,連偷東西都趕不上熱乎的。
還好他現在還有一艘星艦。
吳教授心裏竟然升死了一絲感激,兩絲溫暖,三絲心動,很快,他打了個哆嗦,想到斯德哥爾摩症,啪啪打了自己兩耳光。
“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是那個男人,是極夜,是元氏集團,是何天!”
“等我變強了,一個都不會放過!”
吳教授本來只想脫一件衣服,稍加遮蔽,沒想到發現何天、元豐在人群中,氣得咬牙切齒。
他看到他們臉上的字,氣着氣着笑起來。
mmp!
吳教授把他認識的仇人,全部扒光,用小刀在他們身上刻字。其實不管是疤痕還是顏料,都有去除的辦法,只是難度不同而已。
天香族所帶的異香,除非天香族主動解開,否則會昏睡三天。
吳教授很是放心,在何天、元豐身體上刻了不少字,把兩具身體堆在一起,再換別的目标。
一個賣屁股,一個買屁股,天造地設一雙。
元寶看着屏幕中吳教授的動作,感慨道:
“這個小姐姐簡直太狠了,我喜歡。”
仿佛不久前說女人就是心機的人不是他。
“族中女族人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好性子,你多與她們處處。”
族長生怕元寶喜歡上怪裏怪氣的吳教授,他真的承受不住。雖然是兒子找伴侶,不是他自己找伴侶,一想到吳教授那樣的,他就覺得全身發冷。
“我不喜歡。”元寶有點不耐煩。
“你幹嘛呀?提那些做什麽?我就是随口說說,老男人就是煩,看哥哥多好,從來不多話。”
族長閉嘴。有時候真想掄起尾巴抽死元寶這個逆子,一想到元寶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忍住了。
“父親,你不要傷心,雖然我嘴上嫌棄你,心裏是很喜歡你的,這叫口是心非,很多人都是這樣。我有時候說的話讓你不那麽開心,但這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書裏說這叫父子情深。”
元寶想到族長會做好吃的東西,又爬到族長那裏撒嬌,黏糊糊的。
或許是因為他在元氏集團的時候就擅長表演出純潔無害的一面,非常喜歡撒嬌,總讓族長頂不住。
即使族長很生氣,還是憋住了,只說道:
“那我謝謝你。”
“咱們父子倆,客氣什麽啊。”元寶大氣地拍了拍族長的肩膀。
族長一語不發。他看了一眼司青顏。
自從送小不點離開族地,他就再沒喊一聲父親,怕是心裏傷心了。
可是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小不點的腿,是死xue,有些人願意接納他,不代表每個族人都願意接納他,留在外面反而比在族地好一些。
司青顏并不知道族長心裏想了這麽多。
他在想晚上吃什麽。
帶出來的新鮮食材不多,平時他們心情好就弄點食材做一頓,犯懶的時候就喝營養液。
“今天收獲不錯,晚上煮火鍋吧。”
“好。”族長非常自覺的去洗鍋弄菜,高冷的臉上蒙上一層老父親的慈愛光輝。
“父親,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元寶在地上打滾。
“吃。”
族長寡言少語,這麽久都沒有斥責他們倆一句。總讓司青顏有點不适應。
很快,整個星艦內部都是一股火鍋香味。
素菜更難保存,他們煮的火鍋,大多都是骨湯鍋底,今天加了一點老幹媽,格外香,肉燙熟後,往油碟裏一蘸,再往口中一塞,完美!
他們期待已久的大戲終于開場。
氣氛火熱。
渾身光溜溜的何天和元豐抱在一起,身邊散落無數空間裝備,各大勢力派去原始星域的人東歪西倒睡在巷子裏,這個人頭埋在那個人屁股裏,另一個人口水淌得滿地都是,或是擺出奇異姿勢,讓人大開眼界。怎一個亂字了得!
不少聞風而動的星際媒體趕來,圍着死巷瘋狂拍照。
即使何天的父親第一時間按下了輿論,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少,何天等人的照片迅速傳遍了整個星際。
畢竟太可樂了。
大家遇到快樂的事,本能會分享,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高官之子,難得這樣狼狽……聽說褲子都沒有穿。
誰不想看看呢?
極夜就趁着這個機會,發了筆小財。
他原是何家安插到梁氏企業的棋子,梁文遠待他如親子,後來梁家出事,他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帶着恢複正常的梁雨進傭兵團,一呆多年。
梁雨原本沒有過去的記憶,一直為何家的傭兵團奉獻,突然想起來過去的事,毫不猶豫背叛了傭兵團。
極夜接了個抓捕梁雨的任務,一路上各種放水,讓梁雨逃得遠遠的。他也因這件事降級,親信都少了一點。好在這些年,梁家人殘餘的力量也在他手裏,能讓他在元氏集團自由來去。
現在,他帶着梁家殘餘的力量,以及在傭兵團培養出的親信自立門戶,趁何家人焦頭爛額的時候,火上澆油,在各大星網平臺,販賣何天私密照。
何天作為年輕一代的風雲人物,人氣是很高的。
大家以為他的私密照性感、野性、誘人、刺激,買到之後一看,卧槽,何天臉上是啥玩意兒?
“我何天日天日地日蒼穹,未嘗一敗。”
再看身體上寫着:高價收屁股,三星幣一個。
令人瞠目結舌。
而且場地又髒又亂,光線也差,看上去油膩詭秘,怪可怕的。
何天邊上,元家公子元豐也光溜溜的,身體上是對稱的幾個字:為愛願獻身,沒星幣也行。
這些照片,如蝗蟲,紛紛揚揚飛遍整個星際聯盟。
何家人再如何手眼通天,都沒法給群衆集體洗腦,一時間,何家的政治地位受到影響,何副主席的競選優勢,搖搖欲墜。
何天還沒醒的時候,就被發配至一個偏僻星球。元豐則被送到實驗室,充當實驗材料。
司青顏對此有點滿意。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棒,一頓助攻猛如虎,直接把何天和元豐送到了火葬場……
而另一邊,女身階段結束,變成男身的吳教授改頭換面,悄悄溜進一家大型娛樂場所。
他不太明白,為什麽變成女身的時候,所有男人都愛她,心甘情願貢獻錢物。反正這也不重要,至少他變成男身後,做大保健的錢有了。
正當吳教授要做大保健的時候,外面沖來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軍人,氣勢俨然,冷若冰霜。
當場吳教授就吓呆了。
這麽久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做大保健的機會,還沒來得及享受,就被逮住,怎麽會這個亞子!
為首者正是陸九。
陸九通過上交的罪證,給元氏集團以及相關的盜獵團定罪,接連升職,已經有了少将軍銜。
今天,他追蹤到吳教授所在的位置,特意來抓捕。
三千萬星幣,能讓何家出一大筆錢,爽。
陸九已經查出,元氏集團背後是何家人,便投入與何家人敵對的那一派。他也查出二狗的身份,是梁文遠的兒子,當時被元豐送到了N179星球的實驗室,李教授從他身上研究出了希望藥劑。後來N179星上的實驗室被蛇尾族毀滅,二狗下落不明,已是兇多吉少。
陸九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他心知這件事不是蛇尾族的錯,只能針對元氏,針對何家,這樣能讓他心裏好過一些。
他用元氏集團私自開發N179星的證據告倒了元家,元豐被送上星際法庭,在等待判決。
至于N179星球去了哪裏,見過那一幕的人都很諱莫如深。
反正何天名聲掃地,未來堪憂。
即使何家恨毒了陸九,依然要以禮相待。
陸九帶上吳教授去要星幣,何家必須給。
去敵人家裏要債,是多麽快樂的事,難道何家人會罔顧信譽,不給星幣?要是何家人搞出這種操作,那也別競選了,直接退休養老吧。
吳教授變成女身的時間是不受控制的,即使男身時,他身體素質不錯,超過普通很多。依然打不過更加專業的陸九。
本來一階基因改造液就是不完美的,需要定期服用專業藥劑穩定基因,不然就會死。吳教授身體産生了特殊變異,能讓他擺脫被藥劑控制的生活。比起完美進化的陸九,他還是太菜了一些。
吳教授被陸九擒獲後,帶到何家大本營。
何副主席倒沒推脫,大大方方給了星幣,再恭恭敬敬請陸九出門。
吳教授有點懵逼。
這群人上來就是一頓嚴刑拷打,問他,究竟是和誰聯手偷走了元氏集團的星艦和諸多財物。
吳教授當然什麽都不知道。
他就說不知道,他沒偷。
又是一頓毒打。
那群行刑的人還說,看起來像個小白臉,沒想到骨頭還挺硬。
吳教授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一切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他好迷惑。
何副主席也來審問過他,吳教授依然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什麽偷元氏集團的倉庫?他沒偷啊。
他本來以為何家人發現了他在何天身體上刻字的事,沒想到何家人在說其他事。
吳教授心裏一句mmp翻來覆去的說,依然不能緩解心中的悲憤。
我招誰惹誰了?
他一直在等,等變成女身的那一天。
或許是因為快被毒打致死,身體終于開始自救。
一個深夜,他再度變成女身,在奶白色煙霧掩護中,偷偷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