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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佛門聖女

司無咎上一世見過冥蝶,被感染過。

司青顏仔細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冥蝶的标記。

【應該是三生令洗去了他的印記】

系統猜測道。

司青顏感覺系統不太像個系統,反而像某個大佬的化身。或者說,系統常常被大佬頂替,冒出幾句解釋的話。

司青顏挑眉。

【三生令傳自上古,由精通時空之道的無名氏鑄造,共有三枚,分別是前生、今生、來生,司無咎得到的應該是今生令。三枚令牌各有作用,早已佚散。】

這系統倒會看人眼色。

今生令是讓今生再來一回,那前生令應該是回到上一世,來生令通向未來,或者下一世?輪回六道,神秘莫測。

洗去印記後,司無咎仍然沒感染,是因為三生令,還是因為冥蝶感染解除後不會二次感染?有機會找個被冥蝶感染的人試試手。他的赤蝶可以收放自如,冥蝶應該也可以,其實三生令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少祖,咱們什麽時候出去?還有,要不要告訴我爹啊?他還是想叫你去天宗怎麽辦?”

“先瞞着,等兩天,準備準備。”司青顏覺得這事還是得和司家主通通氣。這樣的大事,司家必須做好準備,而且還得躲一躲,天宗那位老不死,擅長占蔔,黑龍一事,知道的人太多了,遲早會被找上門來。

“和爹說嗎?”司無咎把心裏最大的煩惱透出去了,一下子就輕松起來,他對司青顏有種盲目的信任。

“說。”司青顏還在猶豫,是不是叫司家人出去躲一躲?

帝境與皇境差距太大,一百個皇境都不夠帝境打的。就算天宗那老不死快死了,也不是他們能輕松解決的。

“那我把司家主也吃了。”敖悟嘿嘿一笑。

絕佳的氣質、長相,這麽一笑,顯出幾分猥瑣。

正準備找兒子的司家主還沒反應過來,被敖悟給一口吞了。大家一起在敖悟肚子裏面面相觑。

“兔崽子們,吓我一跳。”司家主可是被吓得不輕。好好的一個美男子腦袋突然變成巨大的龍頭,血盆大口張開,眼前一黑,瞬間就給吞了。

一進去才發現,自家那兔崽子正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少祖也有點笑模樣,那黑龍更是笑得開心極了。

司青顏先是說了司無咎的預言夢,他語氣嚴肅,司家主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得認真起來。

“滄州還是要想辦法疏散一下……”司家主首先想到了這個。

“爹,交給我吧。”司無咎想起那生靈塗炭的樣子,也心有不忍。武者是人,那些沒修煉的,不也是人。上一世司家也去了,只不過滄州太亂,又不好越俎代庖,沒把亂象壓住。

“一切盡看明年。天宗那邊……也不敢明着下手,司家也有世交。”司家主雖然是這樣說,心裏卻不這麽想。萬一那老不死真要死了,肯定會不遺餘力。

“他要真敢動手,我也不怕,耗盡底蘊也要送他上路。”司家主冷笑起來。

帝境與帝境之間也有差距,最強的無疑是劍帝之類的,一力破萬法,天宗那位就蔫壞蔫壞,靠占蔔沒少算計人,本事全在布局上。司家傳承了無數年,家風極正,別人遇到難處的時候沒少幫忙,久而久之,積攢的家底十分驚人,偏偏司家人不是那種張揚炫耀的性子,喜歡悶聲發大財,明面上算是一流世家,實際上藏得很深。

“我混進天宗,無咎,你和龍哥去滄州。”

司青顏覺得很有必要在天宗那位身上試試赤蝶的效果。

“不行,太危險了。”

除了司青顏,另外三人達成共識。

“龍哥,你有沒有辦法弄出一個化身?我帶個假的去唬弄那位,我看能不能做個假龍珠……”司青顏靈機一動。

司家主沒忍住,差點笑出來,少祖是怎麽想的,還別說,只要能瞞過,還挺有用。

“龍族有門秘法,但是只能維持一段時間,而且不能戰鬥,容易露餡。”

“能維持多久?”司青顏問。

“三五年。”敖悟一笑。

“夠了。”司青顏與敖悟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這要是被發現怎麽辦?少祖不能以身犯險。”司家主放心不下。

“我有保命的辦法。”只要有一只赤蝶活着,司青顏就不會死。

司家主還是不放心,少祖還是個孩子呢,哪能淌這樣的渾水。

“身外化身。”

司青顏又放出一只赤蝶。

撲騰撲騰翅膀飛到司家主手中。

“這是什麽生靈?倒有些奇異。”司家主拿手指戳了戳,從蝶翼中穿過。

似虛似實,沒有一絲一毫力量,仿佛根本不存在,又給人一種極端危險的感覺。

“伴生靈火。”司青顏話音一轉,赤蝶就變成一團暗紅色火焰,虛空都被焚燒得扭曲起來。

“不愧是少祖!”司無咎露出崇拜的眼神。

敖悟沒驚異,自從渡劫後,他就覺得司青顏是個手段神秘莫測的強者,再有什麽驚人本事都正常。

“有少祖在,真是我司家之幸。”司家主笑得十分自豪。

“逃命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我們已經事先知道了,能應付過去。”

司青顏趁着這個功夫,把司家主也給标記上了。

要不是怕出意外,到了最後控制不住,他還想把整個司家全标上。

現在标記,是為了方便聯絡。用赤蝶傳遞消息,不會被任何人發現。有什麽意外還能及時解除。數目太多解除的時候就比較麻煩。

“我去天宗,無咎和龍哥去滄州,提前通知林家,也別閑着,去各處看看,發現可疑之處就記下來。”司青顏覺得兵分兩路。

“我出面要比孩子要好一些。”司家主就是個操心的命,萬一林家把孩子給扣住了怎麽辦?這會兒,他已經忘了敖悟是皇境修為,絕對能在蒼涯上橫着走了。

“明叔,滄州的事先交給無咎辦,正好讓他歷練歷練,不行你再出面。族中也要你坐鎮,先和族人商量一下,找個适合遷挪的地方,要是明年真有流火,就把司家轉過去。蒼生有難,也不能把整個司家搭上,活下來才能做更多事。”

司家主名喚明慎,司青顏平時就喊他一聲明叔。

司青顏這話可謂貼心,司家主的心一下子就暖乎乎的。司家這位少祖,一直以來,他都當半個兒子看,另一半是敬重,現在心裏特別熨帖,司家這麽多人,總算有了一個有謀算的。

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有時候也得靈活變通。

司家主看出一點意思來,少祖心裏,黑着呢。

“少祖,就按你說的辦。”司家主也是個膽大包天的,明明有張高冷嚴肅劍修臉,心裏彎彎繞繞不少。

司家選家主一直是這個标準,有事家主應付,其他人都随心所欲盡情修煉。

四人彼此交換眼神,心裏升起些許興奮之感。

“帝境不好糊弄,佛門有一奇寶,名貝葉,用它可以掩蓋任何術法。正好淨琉璃近期拜訪,可以與她談談。”司家主很快開始考慮具體細節。

年輕一輩,是該互相見見,最好能切磋切磋,印證所學,分個高下。佛門與司家交情不錯,司青顏早在太一古境見過淨琉璃的名字,沒來得及看到真人。

收到傳音,淨琉璃很快就到了。

她身着灰白色僧袍,很幹淨一張臉,眉心一點朱砂,氣質清淨平和,不言不語,垂眸時自有一種虔誠悲憫之感。就是頭頂光溜溜的,九個戒疤,一看就是個出家人。

“天生如此。”淨琉璃見司青顏眼神落在她頭上,笑容清淺,完全不介意這個。

“司公子,可是練劍?”

少祖是司家人的稱呼,其他人不是司青顏的晚輩,不會這麽跟着喊。平時閑談提起司青顏時,還是會說,崖州司家那位少祖。

“練。”

外人面前,司青顏向來寡言少語。

司家人大多這樣,看起來沉默,冷肅,靠得住。

“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領教司公子的劍術。”

淨琉璃有些不好意思。

“請。”司青顏擡手。

兩人一道去演武場。

劍道世家,演武場修得極寬闊,有封閉的,也有開放的。淨琉璃并無忌諱,于是兩人就在衆目睽睽下比鬥。

一下子,司家閉關的、沒閉關的,長輩、平輩、小輩,全來了。

淨琉璃閉目,呼吸依然平穩。

司青顏卻敏銳的感應到她的情緒,她在興奮。

佛門要如何戰鬥?用佛印嗎?還是金剛杵、紫金缽?

“司公子,小心了。”

淨琉璃雙手合十,念出一段梵語,周身金光大放,迅速從妙齡少女變成一個三米高的金身羅漢,肌肉遒勁,面目剛猛猙獰,怒目圓睜,雙手握拳。

那真是砂鍋大的拳頭。

瞬間,全場寂靜。

“我們聖女天生一副羅漢法身,最适合練佛祖的《不死神功》。”

随淨琉璃來的小和尚自豪介紹道。

司青顏拔劍,一道清亮的劍光破空而出,直指羅漢胸膛。圍觀的人都能感受到劍光的淩厲,劍都被刺得生疼。

金鐵之聲傳來,金身羅漢厚重結實的胸肌上多了一條淺淺的白痕,很快消失。

大家都沒覺得司青顏下手的位置有什麽不對,連司青顏也沒察覺。

嘶——

他們都認得司青顏手裏的劍,那是一柄難得的聖境長劍,屬性冰寒,十分鋒銳。

修為限制之下,司青顏只能發揮出劍器三成威力,也足以越階斬殺道境。

即使占有兵器之利,仍然沒把金身斬開,而且那白痕也瞬間消失了。

這哪是聖女啊,分明是樽金剛羅漢。

“不必留手。”

淨琉璃聲音還是那樣,溫柔似水。

被一個壯漢說出來,格外違和。

十年來,司青顏只練基礎劍法,把每招每試都練成本能,融會貫通,出神入化。越練越覺得基礎劍法趣味無窮,因此并沒有學厲害的劍招。天下劍術,皆出自基礎劍法。

頭鐵的人,無所畏懼。

今天就用基礎劍法迎敵。

劍如霜雪,每招每式都簡練異常。

平平淡淡一劍刺出,角度卻十足刁鑽。

金剛羅漢砂鍋大的拳頭次次落空,連劍都沒挨着,更別說打到司青顏了。

司青顏也沒學輕身功法,但陣法學得好,身體強度高,速度極快,落地有章可循,未被任何招式束縛,随心而動,維持在一個衆人能看清,但淨琉璃追不上的速度。

每次都落在淨琉璃無法攻擊的角度,劍尖輕輕一點,就是一道白痕。

也因為司青顏招式或許簡單,每個人都能看懂,漸漸,沉浸在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中,輕松,游刃有餘,喂招似的,将淨琉璃引得滴溜溜轉。

這是一種高超的劍法境界。

一味追求威力強大的劍招,反而會忽視根本。

沒人說話,都靜靜看着這場戰鬥。

白痕消失的速度越來越慢,上一道沒消失,下一道恰好落下,阻斷恢複過程。

這樣拖下去可不妙,司青顏連靈力都未用出,所憑借的,只是劍器本身的鋒銳。

淨琉璃越戰越覺得敗勢已定,雙掌前推,作印。

“伏魔——”

眼看司青顏并無抵抗之意,淨琉璃正要收手,整個身體突然裂開無數細縫,如風幹後碎裂的瓷器,一時間金光大放。

劍痕積少成多,也能斬碎羅漢金身。

淨琉璃恢複女身,臉色蒼白,雙手合十。靜默兩息,臉色恢複過來,語氣溫和平淡。

“是我敗了。”

“我占劍器之利,聖女法身不凡,來日再戰。”

司青顏收劍,态度平和有禮。

“與聖女對練一場,收獲頗豐,不如交流一番?”

淨琉璃點頭,領會了他的意思。這是有什麽事需要商議。佛門功法,剛柔并濟,她才學會“剛”,今日對“柔”略有體悟,果然,戰鬥是最好的成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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