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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恐怖如斯

季傾拿尾巴戳了一下那銅甲軍士。

它舉起青銅長劍劈過來,這一劍把虛空劈出一道銀痕,再強一點就能劈開空間了。

司青衡說過一些經驗,他來的時候,當時只是勉強應對銅甲軍士,只要跑得快,這個東西就追不上他。

“這個不錯,我帶回去研究。”

司青顏一伸手,就把銅甲軍士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彈幕再度激動。

“鬼:沒了沒了我沒了……”

“接下來欣賞,大型撿貨戰場。”

“讓我們拭目以待,康康還有什麽不錯的東西!”

元寶舒了口氣,瞬間充滿了安全感。

每次和老哥出來就是舒服,父親太暴力了,動不動就掄起尾巴一陣抽,可怕得很。

看老哥這樣多好,既安靜優雅,又有豐厚收獲。

幾人聽到從前方傳來腳步聲,不遠處,提着長劍的銅甲軍士迎面走來。

司青顏又是一收。

“哈哈,俺老孫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僵屍:不,我不敢。”

“叫不叫重要嗎?這麽黑的地方,還不是一樣。”

“樓上等等我,我懷疑你在開……”

一連有好幾個銅甲軍士被收走,終于有所不同。

隧道前方,出現一個身高三米有餘的銀甲軍士。

它手中拎着一個巨大的狼牙棒,整張臉都籠罩在頭盔、面甲之下。

“這個好,紮實。”司青顏點頭,面露贊許之色。

觀看人數飛快增多,各抒己見。

“先生:你很不錯,我欣賞你。但很快就是我的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銅甲銀甲有了,是不是還會有金甲?”

“樓上上別走,你為什麽能發語音?”

……

司青顏正打算把這個銀甲也收進去,發現銀甲在抗拒他。

有自我意識的東西空間收不進去。

雖然可以把它的意識磨滅,但沒必要。

“爾等何人?為何擅闖主上陵寝?”銀甲軍士聲音雄渾。

“你主上是誰?”

“主上名諱,豈是爾等能知曉的?”

“算了吧哥,打死算了。”元寶有些不耐。

“主上名諱為項羽。”銅甲軍士立刻大聲吼道。

“居然有墓?”司青顏驚訝。

“主上豪氣幹雲,義絕天下,為何沒有墓地?都怪那劉邦小兒,竊我主上功業。”

“你主上如今可好?”司青顏沒和他探讨歷史遺留問題。

“我等皆宜複蘇,主上沒有。”

銅甲軍士讓開一條路,怕司青顏他們破壞墓地,亦步亦趨。

司青顏帶着季傾、元寶往前走。

一路經過不少穿着各色甲胄的軍士在巡邏。

大多沒有神智,少部分有神智的發現不可力敵之後,沒有阻攔,跟在後面。

通道并沒有盡頭,霸王墓在中途一處。

司青顏進去後,看見古拙的墓室,棺室未合,能看見一男一女相擁而卧,神色平靜,笑容恬淡。

他們沒有殘魂也沒有執念,不過卻在墓室的力量下仍然維持着生前的模樣。

墓室裏的東西司青顏都沒動,還把之前的銅甲軍士放出來了。

“爾等可滞留此處守墓,不可傷人性命。”

“大人,今為何年何月?”

“公元2020,項羽死于公元前202年。”

銀甲軍士久久無言,司青顏走了一段路,才聽見一聲沉啞的嘆息。

司青顏繼續沿着隧道往前走,又看到了隋炀帝的陵墓。

兩種年代不同、建築風格、以及安葬位置本該不同的墓出現在這裏,十分刻意。

司青顏覺得這條路後面可能會出現更多似帝王而非帝王墓,一路向前。

越往後,越兇險。

這兇險也只是相對而言。

要是有實體,就被司青顏輕描淡寫,收起來,以待研究。

要是沒有實體,沒有神智,比較兇狠,直接沒了。

墓葬中的人都沉睡着,面目一如往昔,維持生前模樣。

隧道仍然是那樣,越往內部走,溫度越低,即使有幽藍的火光,也看不清前面的一切。

突然一道幽影閃過。

長發及地,在冷風中四散開,一股腐朽的味道傳來。

驚鴻一瞥,也能看出那是個女子。

彈幕瘋狂刷了起來。

“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不希望逢着一個結着愁怨的姑娘……”

“一看就不是個孩子,千萬不要放過她!”

……

隧道響起滴水的聲音。

那個女子竟然在他頭頂。

雙目血湧如泉,從下巴滑入脖頸,再浸濕衣服,滴滴答答落近她手中捧的燈盞上。

有點拿不穩,溢了一些在地上。

再看,她仿佛變化成絕世模樣,眼淚也是正常的透明色,手捧蓮花燈。

仔細看還是那樣,幹枯猙獰,血流不止。

司青顏想起敲鐘老人,感覺這女子和那老人差不多,都是為了煉器而存在,已經不存在自我意識,就主動給蓮花燈點了個火。

雖然是人形,實際上只是一種器物。

随着火光亮起,這女子幹燥雜亂的長發重新變得豐潤光澤,枯黑的皮膚漸漸白皙細膩,從猙獰恐怖的幹屍變成絕世美人。她雙目緊閉,眼淚如珍珠一樣滴進玉質蓮花燈,化作燈油。

司青顏莫名得知了捧燈女的使用方法。

當她睜開雙目時,被她注視的人,如果有誰落淚,就會死去,淪為蓮花燈的養料。

她睜目後,火會熄滅。

季傾、元寶都在,還有許多觀衆在看直播,司青顏就沒試讓她張目的效果。

變換形态後,她一身素色宮裝随風而動,也不需要走路,仿佛紙人一樣,靜默飄行。

“忽然覺得碰見一個結着愁怨的姑娘也挺好……”

“她為什麽閉着眼睛流淚?”

“感覺很危險的樣子。”

“想看一下她的眼睛睜開會是什麽樣子。”

“+1。”

司青顏無法把她收進空間,只好讓她捧燈在前面帶路。

蓮花燈的光是暖黃色,燈油燃燒時還有一股清雅的香氣,不知不覺讓人心如止水。

冗長的隧道終于走到盡頭,變成臺階,一路向下。

隧道并不是直線,有些地方轉折明顯,最後司青顏在心中勾勒出一個正八邊形。

相當于把一個大正方形,分成九個小正方形。四個角落裏的正方形各自切掉一半,就形成了一個八邊型。

他們繞了一圈,經過了八座大墓,終于來到了最後的中心位置。

一路向下,至少深入了千米有餘。

剛開始他們還一步步下臺階,但季傾和元寶兩人拖着蛇尾,不愛這種duangduangduang的感覺,便直接沖下去,司青顏緊随其後,步子從容不迫,這段路仿佛自動在他腳下縮短。

“技能-一步千裏get!”

“胡說,是縮地成寸!”

“我眼睛說它學會了!只差一雙先生同款鞋子!”

“瞬間瞄向了先生的jio!”

“明白了!其實我差的是先生的jiojio!”

司青顏無言,甚至有點想把彈幕關掉。

可能是戰争對人的情緒造成了強烈刺激,這個年代的沙雕網友都不懂得掩飾情緒。總是直言不諱,口吐虎狼之詞。

中央處并不是誰的陵墓。

放眼望去,千裏之內,平曠無比,金線在地上交織成恢宏的圖案,彙聚到最中間,是一截龍骨。

長久被金線浸潤,原本玉質的骨頭呈現出淡金色。

“彙聚帝王氣運,就為了養這一截龍骨?”季傾看了一會,沒有去碰龍骨。

先前那葬的八位,多半是名傳千古,有君王之才卻無君王之命的人。要麽兵敗垂成,要麽在位不久,很快落得國破家亡之境。

細看,他們所持有的龍氣竟全然被聚集在這裏。

那八位分別代表的朝代已經徹底湮滅在歷史之中,龍骨離養好還差一線。

“先生,先生,這些金線就是傳說中的氣運嗎?”

“原來真的有龍存在過啊……”

“感覺炖了湯會很補的樣子。”

“應該很耐煮,可以在先生的美人燈上面架個鍋……”

司青顏見彈幕思維發散得越來越厲害,解釋道:

“這些的确是氣運。過去的氣運于當下時局已經無法造成影響。如果煉制成特殊器物或者配合特殊功法使用,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季傾沉吟道:

“這可能是以前的大妖布置的陣法。”

“時間太久了,殺陣已經失效,但要拿走龍骨,一定會有變動。”

“不要擔心。”司青顏說着就撈起龍骨。

無數金線向他靠攏,試圖将他纏繞起來。

瞬間,司青顏身後亮了起來。

那是浩瀚的金光,如淵如海,氣運深厚到難以形容,幾乎凝結成實體。

以往司青顏是大道序列之一,自從經歷過蒼涯世界,系統再也沒有提過大道序列相關的事,卻給司青顏直接開放了諸多權柄,待遇之優厚,難以形容。如果大道有自己的意識,對親兒子也不可能超過司青顏了。

司青顏的氣運一亮出來,這裏的金線瞬間黯然失色,可憐至極。

“woc好刺眼!請允許我用woc來表示內心的震驚。”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着看直播……”

“此子竟恐怖如斯!”

“我瞎了……”

“本來覺得龍骨好厲害,氣運好神奇,突然覺得一切索然無味……”

就連季傾和元寶也震驚了。

“我感覺一天都不夠游一個來回的。”元寶怔怔道。

“……”季傾欲言又止。

瞬間覺得自己好菜。

其實也不是很菜……只是兒子發育的太快,讓老父親生出一種挫敗感。

司青顏輕松就把龍骨拿了下來,那些金線在靠近龍骨處斷開,重新流回原主身體中。

也許這些殘餘的氣運能助他們重新生出一線生機。

“青顏,你要這個做什麽?”季傾問。

“煲湯煲湯煲湯!”彈幕一群邪教開始瘋狂呼籲。

“禍水東引。”司青顏覺得洗腦還不夠,應該給宣傳愛與和平的天族自由行動小組加個幸運buff。要是布置這個陣法的人找到天族那邊去,那就更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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