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爽!
陳爾現在回想起剛剛廚房裏的事情,也沒覺得有什麽。
不過,那時候小池俊德反應,似乎有點恐懼的感覺。
這倒是有點奇怪。
廚師以做食物為本質工作,一個廚師是不可能畏懼做菜的。
而且,看看那時候小池俊德的反應,再看看其他人的反應,似乎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
至于怎樣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并不難。
做食物這件事對于小池俊德來說,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因為小池俊德已經是一名經驗不錯的廚師了,從事這個行業也有很多年了。
陳爾猜想,小池俊德會恐懼做食物,應該是在這個過程中承受了什麽特殊的打擊,導致他心裏有陰影。
在廚房裏的時候,小池俊德就一直在反複強調他做的食物很難吃,擔心客人吃了這麽難吃的食物會不高興。
所以他遲遲不敢動手做食物,即使被陳爾催促了幾次,也只能勉強做出一點兒出來。
在廚藝界有個看似荒誕卻又有點道理的觀點。
廚師心情愉悅的時候做出了來的食物自然是風味純正,口感上佳。但是廚師一旦有了負面情緒,那麽他做出來的食物吃起來就會不好吃,甚至是苦的。
這一點,陳爾自己倒是沒有試過,因為他做菜的時候,心情都還蠻好的。
但是小池俊德扭扭捏捏緊張兮兮做出來的食物,他有嘗過,确實感覺滋味不是那麽好。
陳爾認為,多半是高度緊張的心情使得小池俊德不能集中注意力在食物身上,所以才會導致食物不好吃。
于是,陳爾那時候對他說的話,沒有其他的意思。
就只是為了讓小池俊德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食物上。
小池俊德并不缺乏廚藝,他對食材的敏銳度也不錯,可是為什麽他之前做的東西會不好吃呢?
大概就是心理暗示在作祟。
當一個人在自己心裏反複強調自己做不好一件事後,他就會潛意識地認為自己真的做不好這件事。
自己都認為自己不行了,那麽,怎麽可能把事情辦好?
所以,陳爾做廚師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堅信自己一定能行。
陳爾把思緒收回來,然後看了看牆上的的時鐘。
居然已經淩晨了。
他站起來說,“十二點之後睡覺是不要臉,一點之後睡覺是不要命。”
陳爾伸了個懶腰,“既然已經不要臉,我們還是得争取一下保護小命……”
話音剛落,就聽見餐廳的玻璃門上發出清脆的鈴铛響聲。
這說明有人推門進來,所以晃動了門上懸挂的鈴铛。
小池梨奈就捂着嘴驚呼了一聲,“哎呀,又忘了把休息的牌子挂上了!”
說着就連忙轉身朝門口看去。
就見一個精神抖擻的老頭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穿着十分整潔的半舊西裝,一進來就輕輕鞠了個躬。
“真是抱歉,這麽晚了還來打擾,可是我肚子實在是餓了……”
陳爾這次又來不及閃開,心裏忍不住嘀咕,他以前是不知道這島國人為毛這麽喜歡動不動就鞠躬。而此時此刻,他終于知道是為什麽了……
他們先鞠躬了,就顯得自己态度很誠懇,這樣就讓對方無法拒絕了。相當于讓對方被迫接受這種道歉,不管對方願不願意。
就像此時此刻,這個老人家先鞠躬了,你不就不好意思攆人了?
陳爾輕輕搖頭道,“看來,今天我是既不能要臉,也不能要命了。”
西裝老頭挑了一個幹淨的位置坐下,小池梨奈就為他遞上了菜單。
“您點菜吧。”
老頭卻微笑着把菜單推開道,“我并不想吃菜單上的菜。”
說着就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陳爾。
陳爾愣了愣,然後打了對方一眼,“那你想吃什麽?”
也許是過了打瞌睡的時候,此刻陳爾覺得自己無比清醒,半點困意都沒有。
老頭笑得很親切,“你看着做吧,做什麽都行,我不忌口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
陳爾發現,老頭說話時,發音非常标準,中氣十足。
就好像他說話的聲音并不是從喉嚨那裏發出來的。
而是從他的小腹出發出來的,他靠着的椅背都被震得微微發顫。
陳爾突然想起之前讀大學時,隔壁宿舍有一個播音主持專業的小弟,說話時,就能達到這個效果。
難不成這個老頭也是學播音主持的?
“那好,我就随便給你做點什麽吧。”
陳爾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裏剩下的食材并不多了。
陳爾掃了一圈,只在籃子裏發現了一些已經焉了吧唧的芙蓉花。
其他的就是一些生菜、海苔、米飯和面粉之類的。
那該用這些食材做些什麽呢?
陳爾仔細想了想,然後在心裏有了點主意。
他打開裝調味品的櫃子,一陣翻騰,終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一罐蜂蜜。
陳爾打開蜂蜜罐的蓋子,嗅了嗅香氣。
蜜香并不濃,挺淡挺清的,但是隐隐有些發酵的味道,看來這罐蜂蜜放了有些時候了。
陳爾取出一只平底鍋,用小火把平底鍋燒燙,然後倒入蜂蜜,鋪了厚厚一層蜂蜜在鍋裏。
小火慢煎,等蜂蜜中的香氣變得濃郁并且冒出輕煙的時候,就把洗幹淨的芙蓉花全都放進去。
用鍋鏟不停地翻炒,一直翻炒到芙蓉花都變碎變爛,并且和蜂蜜都混合為一體的時候,再鏟出鍋,裝進一只小碗裏備用。
剩下的其他食材,菜、海苔、米飯和面粉,能用的主食,只有面粉了。
米飯已經變冷變硬,除了炒飯,其他什麽都不能做。
但是陳爾并不想做炒飯,沒有雞蛋和肉的炒飯怎麽能夠叫做炒飯?
所以,陳爾選擇用面粉。
面粉兌水揉成面團後,可以做成糕點,也可以加點料烙成大餅,或者做成面條。
但是那些走起來都很麻煩,陳爾懶得去做。
于是他選擇了最簡單的食物——面疙瘩。
陳爾樂滋滋地燒了一鍋的開水,然後抱着那團面,先在手裏掂了掂,然後自言自語地道,“不錯,這個面團還是挺沉的,應該能讓大家都吃飽。”
“半夜來碗面疙瘩熱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