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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閑着沒事做的陳爾第一次拿出了那塊太奶奶留下來的玉牌。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

燕京的冬天很冷,風中夾雜着沉重的寒氣,迎面吹來的時候就像帶着冰塊,透着悶悶的氣息和密不透風的冷意。

陳爾拿着那塊玉牌,借着頭頂打下來的月光,仔細地觀察着。

這塊玉牌真的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除了上面雕刻着的花紋,陳爾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現在唯一可知的就是,這個玉牌的來歷,系統是一定知道點什麽的。

說不定系統還和這東西有什麽關系。

陳爾甚至懷疑,系統是不是抱着什麽特殊目的故意接近他的……

但是仔細一想,他原先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就算系統真的抱有什麽特殊目的專門來接近自己,恐怕也很難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想到這裏,陳爾忍不住覺得有點頭大。

越是沒有理由的事情,就會顯得越是可疑且難以猜測。

陳爾現在對這些事情就是毫無頭緒。

本來想置之不理的,但是系統失蹤的時間太長了,陳爾又一直帶着這個玉牌,想要不記起這件事情也難。

于是,陳爾幹脆直接把這塊玉牌拿了出來,仔細研究研究。

但是他在這裏看了半天,也沒覺得這玉牌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陳爾微微眯起雙眼,那塊玉牌在月光下透露出淡淡的冷藍色,顏色很薄很輕,就像被水稀釋過的顏色一樣。

看着比月光要冷,比煙霧更朦胧。

看起來好像是有點不一樣,起碼,它比普通的玉石好看多了……

想到這裏,一個想法突然在陳爾的腦海裏冒了出來,且愈演愈烈。

這個玉牌會不會比普通的玉石更加堅硬?

普通的玉石可是一摔就碎。

陳爾掂了掂手裏的玉牌,然後把目光落在身邊的陽臺上,這個陽臺看起來似乎很堅硬的樣子。

他握着手裏的玉牌,緊緊盯住陽臺的一角,再輕輕地往玉牌上哈了一口氣,就把手裏的玉牌用力地砸在陽臺突出的一角上。

只聽一記清脆的響聲響起,那塊晶瑩的玉牌就重重地砸在了陽臺上,然後跌落在地。

陳爾連忙看過去,就見那塊玉牌在地上華麗麗地摔成了兩半。

兩半殘破的玉牌還在地板上輕輕地顫動着,似乎是還在消散餘力。

陳爾目瞪口呆。

他原以為這個玉牌是不會摔碎的……或者說不會這麽輕易地被摔碎。

陳爾呆站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水辰藍拼了命地想要這塊玉牌,陳爾也是費了大力氣才得到它,得到的消息也是把這塊玉牌吹捧得神乎其神。

陳爾差點就要以為這塊玉牌是什麽傳聞中的神器了……

沒想到只是這麽輕輕一摔,這家夥就被摔成了兩半。

陳爾動了動快要僵硬的脖子,終于彎腰把那兩塊玉牌拾起來了。

順便在嘴裏吐槽了一句,“去你個大西瓜的神器……”

吐槽的話才剛跑出嘴邊,陳爾就覺得手掌心的的那兩塊玉牌開始微微發燙了。

陳爾這時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又或許,他想趁機發洩一下這些天來毫無頭緒的悶氣。

“我去,開始發燙是個什麽意思,我并不需要熨鬥,謝謝您了……”

可是那兩塊玉牌卻沒有繼續升高溫度,只是微微發燙,再接着繼續顫動。

然後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就從玉牌上散發出來了。

說是白光,其實它看起來更像是片薄薄的霧氣,只是它發着光,而且看起來比霧氣更加通透。

白光慢慢擴大着距離,不一會,就将陳爾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陳爾的目光緊緊盯着自己手心裏的兩塊玉牌,嘴裏的吐槽依然沒有停下來。

“你召喚霧霾幹嘛,別以為這樣別人就看不見我們了……”

白光依然在逐漸擴大範圍,似乎有要将整個陽臺都籠罩在其中的架勢。

陳爾厚着臉皮繼續道,“你這樣圍起來是要幹什麽,我可是良家婦男……”

白光終于停下了腳步,繼而從玉牌上爆發出一陣更加耀眼的光芒出來。

陳爾幾乎睜不開雙眼。

眼睛只閉上那麽一秒的時間,再睜開,那片光芒就消失得幹幹淨淨了。

兩塊玉牌依然好好放在陳爾的手心裏,周圍也恢複了正常。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陳爾覺得腦袋猛地一沉,似乎有什麽東西突然跑到他腦子裏了,而且沉得很。

他連忙伸手扶住一旁的陽臺,才穩住身體。

頭卻越來越沉。

陳爾伸出另一只手,一時忘了手心裏還握着兩塊玉牌的碎片。

兩塊玉牌的碎片重新跌在地上,再次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是陳爾已經來不及顧它們了,他現在只來得及馬上伸出雙手捧住自己的頭。

腦海裏的東西越來越多,仿佛要把大腦擠爆炸了。

陳爾捧着自己的頭,努力地睜大眼睛,保持清醒。

腦海裏的信息一遍一遍地在回放,就像一部電影一樣。

陳爾看見了很多東西。

他看見自己最近的經歷,他是怎麽遇見系統的,在遇見系統之前又經歷了些什麽。

這些幾乎就是他的一生。

然後他還看見了年輕時候的父母,和剛剛出生的自己。

接下畫面越閃越快,可是陳爾依舊看得無比清晰,且覺得大腦越來越清醒。

他看見了爺爺奶奶,看見了太爺爺和太奶奶,看見了一百年前的世界。

他甚至看見了一片戰火紛飛的天空。

他原以為看到這裏就結束,可是,他腦海裏的畫面并沒有結束。

接下來他甚至看見了太奶奶的一生。

他看見只有七歲的太奶奶獨自一人站在梅林裏。

天空是一片漆黑,頭頂的月光散發出淡淡的幽藍色光暈,将整片梅林籠罩在其中,就像一層薄薄的細紗一樣朦胧。

七歲的太奶奶還是一個小蘿莉,穿着火紅色的小襖子,站在一片白色的梅花中,帶着點靈性,又帶着點無助。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女人打着一盞琉璃燈從梅林深處走來。

一身白衣,腰間系着金色的衣帶。

陳爾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覺得那個身影朦胧可親。

然後女人拿出一塊玉牌,輕聲細語道,“這是通靈玉牌,月圓之夜,登于高處,滴血認主。”

然後所有的畫面驟然消失。

陳爾用力晃了下腦袋,眼前的景物逐漸清晰。

這是燕京冬日的黑夜。

“滴血認主,果然夠狗血。”

陳爾一本正經地道,“我喜歡。”

【木有更新,加班中≧﹏≦】

苦逼加班狗,為什麽上班之後是這樣≧﹏≦周末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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