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FB全體上上下下願意用一半年終獎懸賞新的風水師
Chapter 29 FB全體上上下下願意用一半年終獎懸賞新的風水師
馬克和愛德華多離開之後,聚會繼續進行,年創者們排着隊上舞臺模仿馬克方才祝酒的姿勢拍照。在一片喧嚣的祝酒聲中,伊利亞抱着最後的一瓶覆盆子酒找到了萊莉。
萊莉躲在花架下面望着T臺的方向,周邊的燈光倒影在她眼睛裏,讓她的眼睛看起來非常明亮。
她看見伊利亞帶着覆盆子酒過來,對他微微一笑,說:“怎麽是原漿?不是說要留着做成雞尾酒嗎?”
她聲音不算大,有點啞,聽起來非常溫柔,也适合這夜色。
“放在桌架上,只剩下一點了,也懶得做了,”伊利亞回答着她,倒了一杯酒遞給她,說:“嘗嘗,我覺得味道非常好——而且這是最後一瓶了,還是我在溫導手裏搶過來的。”
“溫導?”
“溫子仁導演,《兇宅》的那個。”
萊莉喝光了杯子裏的酒,又讓伊利亞倒了一杯,說:“你怎麽了?今天好像非常高興?”
伊利亞轉頭,萊莉正對他微笑,遠處T臺稍微昏暗的暖黃色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那麽美麗,他回答她說:“是呀,今天很開心。”
“why。”
伊利亞虛指了一下陽臺,剛才大佬們站着親吻的那個,說:“你不高興嗎?”
萊莉沒說話,只是把頭轉過去,繼續看着花園裏喧鬧的人群。
伊利亞忽然想到她一直以來對待FBcouple的态度,說:“我以為你反應會激烈一點的。”
“why。”
“因為,呃,你有點對薩瓦林先生保護過度?你好像很讨厭紮克伯格先生。”
“不是保護過度,我也不讨厭紮克伯格先生,”萊莉聽到他這麽說,很認真地糾正他,說:“是阻止他做蠢事情,我是他的助理,這是我的責任。”
“所以,你不覺得他們重新在一起是件蠢事?”
“他們沒重新在一起。”
伊利亞:···
伊利亞組織着語言,又虛指着陽臺說:“——那,那還不算重新在一起?”
萊莉給她逗笑了,她的眼神幾經轉變,變成伊利亞從未看到過的樣子,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甜蜜,只是甜蜜當中參雜着一絲絲幽微的陰影,她的聲音有點啞,她說:“睡過就算在一起了嗎?”
這個問題難住了伊利亞。
萊莉看着他,說:“我沒想到,你是這麽純情和傳統的人。”
伊利亞不甘心的反問:“這起碼也代表了點什麽吧。”
“是呀,确實,”萊莉又看向花園,補充說道:“代表他在他心裏,沒那麽特殊了。”
伊利亞聽了這個回答有點懵逼,為萊莉表露出來的喪氣,他努力辯解着,想找出一些正向的東西:“就不能是move on嗎?”
萊莉嘆氣,說:“他們兩個中間隔着太多的東西和十年的時間,你不覺得在這個時候再進一步不是個好的選擇?”
“就不能move on嗎?”
“——他們還要應對信息洩露。”
“就不能move on嗎?”
“他們過去有太多事了。”
“就不能move on嗎?”
萊莉:···
伊利亞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幼稚,他輕咳了一聲,随後坐直了,跟萊莉一起往前看。
萊莉說:“內華達先生——”
伊利亞正色,打斷她說:“請叫我伊利亞。”
萊莉接着說,“伊利亞,你為紮克伯格先生工作,我不希望誤導你,進而也誤導了紮克伯格先生。”
“什麽?”
“我為edu工作了很多年,我了解他,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認為的——但是,這種事情,”萊莉也學着伊利亞那樣用陽臺指代他們,“他不放在心上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他們兩個還是在對外演戲?”
“不,剛才不是演戲。”
“那你是什麽意思。”萊莉的話說的太繞了,伊利亞聽得有點蒙。
“我的意思是——”,萊莉說着,轉頭看了伊利亞一眼,然後換了話頭,說了件不想幹的事情:“你知道我為什麽晚edu一個月才來紐約嗎?”
伊利亞搖搖頭。
“因為我需要留在新加坡,處理點edu的私事。”萊莉說到這,給了伊利亞一個眼神。
伊利亞覺得那個眼神有點含義。
“?”
我得給他每一個床伴打電話,通個氣,讓他們別公開說什麽話。”
“——”
伊利亞終于明白了萊莉想說的話。她的意思是,她覺得他和他的老板紮克伯格先生好像都有點認真了,她本着對愛德華多的了解,想稍微提醒他們一下,十年過去了,什麽都改變了,愛德華多也不像記憶中那樣,他沒有那麽認真。
伊利亞聽到她的回答,覺得有點沮喪,但是還想拯救一下,說:“但是還是有可能他們之間有了一點進展。”
“是的,”萊莉點點頭,微微一笑,說的話卻很鋒利,“畸形的發展。”
伊利亞:···
萊莉看了他的臉色,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刻薄了,她聲音一轉,語氣變回平時那種溫柔又有一點羞怯的樣子,說:“我沒有想要嘲諷你的意思。”
“我知道。”伊利亞惆悵地點點頭。
萊莉對他解釋說:“剛才陽臺上你也看到了,你不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edu在主導嗎?——而且他們之間有太複雜的過去和太複雜的現在,從任何角度來看,這都不是一種健康的關系。你知道的,種什麽樹長什麽果,健康的過程才有好的結果。”
伊利亞點點頭,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呢,他只是想要暫時小小地開心一個晚上。
萊莉察覺的伊利亞的沮喪,她湊上前,輕輕地親了他的臉頰一下,說:“伊利亞,you’re so cute。”
伊利亞:···
伊利亞還是暫時小小地開心了一個晚上。
萊莉其實沒說錯。
第二天愛德華多下樓的時候,伊利亞和萊莉早就整理好坐在客廳裏面看文件了。
愛德華多向外面看了一眼,随口說句:“今天天氣真好,萊莉,你和伊利亞要不要帶着beast在外面玩一下?”
伊利亞剛想拒絕他,說beast有自己的保姆,然後他看見萊莉的‘你是不是有點傻’的眼神,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離開了客廳,把主戰場留給他們。
天知道,剛才愛德華多下樓過來的時候,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不知死活的在愛德華多的腰腿之間盤桓。
愛德華多打發走坐在客廳裏面的兩只大眼賊,走到廚房裏面,坐上椅子。馬克在料理臺這邊,正在用烤吐司,看見愛德華多來了,拿出來杯子放在料理臺上,給他倒了一杯可可。
愛德華多喝了可可,吃掉了一整只三明治——馬克這次有把吐司四周的面包圈弄下去——然後他忽然叫住了馬克。
他搖搖手腕說:“這個不會gay gay的嗎?”
馬克瞥他一眼,說:“那個——算了,那個不是戴在手上的。”
“是項鏈?可是項鏈也沒吊墜呀。”愛德華多嘴角帶笑,裝作自己根本不知道鏈子上面還有一塊小銀牌的事情。
“也不是項鏈。”
“那是什麽?”愛德華多含笑看着馬克。
他表情活潑又狡黠,馬克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但是仔細地想想,又覺得他不應該知道,就讓這個話題過去了。
愛德華多喝掉最後一口可可,打算上樓去換衣服,他臨走之前,努力把口吻放的平靜又随意,他說:“hey,馬克,我們昨天不是認真的吧。”
馬克有點愣,沒想到他說了這麽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不是認真的吧——我們兩個之間太亂了,不适合太認真。”
馬克看他一眼,沒表露什麽情緒,點頭:“聽你的。”
不知道為什麽,愛德華多被馬克那一眼看的有點不安,好像他剛才做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他沉了兩秒,然後說:“Are we cool?”
“嗯。”
這個氣氛有點凝滞,愛德華多不太舒服。他咬咬嘴唇,然後大大地笑了一下,又開始沒輕沒重地開玩笑說:“所以,這個鏈子要還給你嗎?”
馬克:···
馬克真是不知道應該拿這個家夥怎麽辦。
馬克收好早餐臺上的東西,就上樓去拿自己的電腦了。愛德華多還懶洋洋地跟在他後面,等到上樓的時候,愛德華多的聲音追着馬克,說:“但我們還是可以just for one night的吧?”
馬克:···
馬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愛德華多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喊着:“跑遠了跑遠了,聽不到聽不到。”
馬克:··
日子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除了伊利亞和萊莉要忍受愛德華多掩耳盜鈴每天早晨從馬克的房間溜回自己的房間。
&nbspe on,就像年創會那天晚上一樣,全世界都知道你們晚上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你晚上在哪裏。
這天伊利亞來的格外早,一過來就臉色凝重。馬克看見了,心裏有點底,問他發生了什麽。
伊利亞:“boss,FB洩露用戶信息有了實錘。”
馬克眉頭一皺。
伊利亞繼續解釋,說:“有個人在社交網絡上說,自己的女兒被前男友騷擾,前男友還有點暴力傾向,女兒為了躲開他,換了好幾個住處,都沒有什麽效果,直到最近的一次,她又一次被男朋友找到,他們起了沖突,他的女兒被前男友殺死。”
“——”
伊利亞觀察的馬克的臉色,補充說道:“然後他才發現,前男友是通過FB來跟蹤他女兒的,他指責FB洩露用戶隐私才導致他女兒的悲劇。”
“情況有多嚴重?”
“無論打開什麽軟件,這件事都成了頭版頭條;開盤沒有多久,股票已經開始持續性下跌了;用戶不了解事情全貌但已經站好了隊。”
“我們也不了解。”
“——”
“女孩的前男友?”
“已經被捕。”
“通知法務部了嗎?”
“已經通知您的秘書團了,他們已經開始處理了。”
馬克點點頭,示意他自己知道了,然後随口對他說:“去我房間叫一下Eduardo好嗎?——不對,去他房間叫他一下好嗎?”
伊利亞看了看他,覺得他還挺氣定神閑的,挺鎮定的,好像沒受什麽影響,就放心上樓了,努力假裝沒聽見馬克說的第一句話。
愛德華多已經換好衣服了,伊利亞敲門的時候他正在弄袖扣。在下樓的時間裏,伊利亞給他也小聲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愛德華多聽後,問他:“情況有多嚴重。”
伊利亞把跟馬克說的話又跟他重複了一遍。
愛德華多:“現在知道受害家庭的情況嗎?”
“有點棘手——單親家庭,女兒有點聽力障礙,而且——”
“而且父親身份特殊?父親是(退)役(軍)人?”
伊利亞點點頭,把‘您怎麽知道’這句話咽了回去。
“不是偶然,這件事是資本方推動的。”
伊利亞點點頭,這件事簡直教科書一樣煽動(民衆)抵觸和憎恨的案例,集合各種憎恨點。
愛德華多走到廚房,坐在料理臺前面,馬克還是照例給他倒了一杯可可,愛德華多一口氣全喝掉,然後用紙巾包起來三明治,對馬克說:“時間緊,我們得先去辦公室。”
馬克點點頭。
“我覺得事情有點蹊跷,不像是偶然事件。”愛德華多補充說到。
“這事得盡快處理,不能讓它發酵。”馬克回答他。
“我去外面談談口風,你安排法務和公關這面——得讓人調查一下這整件事。”
“嗯,讓萊莉跟着伊利亞。”
愛德華多接着加了一句:“可可喝膩了,明天換橙汁好不好。”
馬克:···
馬克:“你自己告訴伊利亞去買橙子。”
伊利亞:···
伊利亞心裏嘶吼你們兩位大佬知道多麽重大的事件發生了嗎作為你們外聘的危機公關我本人承擔多麽大的責任我又又多少事情要忙要操心尤其在你們兩位大佬正經都維持不要一刻鐘的情況下整天解決內憂外患還有憂心你們兩位大佬精神健康感情幸福的同時我還要負責給你們買橙子?
伊利亞心裏狂叫mmp,然後穩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到辦公室的時候,法務和公關還有秘書團的人已經在會議室嚴陣以待了,馬克走到他慣用的靠窗首位上坐下,愛德華多也随性的就坐在馬克對面的首位。
兩位大佬呈現一種‘當年訴訟的經典位置’。
伊利亞看了覺得頭有點疼,趕在愛德華多坐下之前把愛德華多引到馬克那邊的坐下了。
事情比較突然,秘書沒有跟馬克溝通,也來不及做會議章程和議題彙總,但是讨論起來一點不亂。
因為稍微亂一點,或者邏輯稍微一亂,馬克就皺眉。
他一皺眉,大家自發控制自己,邏輯線一瞬間回到正确軌道。
馬克手撐着下巴,記着筆記,愛德華多坐在旁邊,筆記本放在腿上,吧嗒吧嗒的打字。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事情都分配的差不多了,散會的時候,公關是最開始離席的,任務最重。法務,秘書和投資的人還沒離開,會議室聲音稍微有點亂。
馬克問愛德華多,有進展嗎?
愛德華多帶着眼鏡,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回答他說:“現在還什麽都沒找到。”
這個時候,馬克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顯,說了句:“媽媽?”
然後他接了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愛德華多收了筆記本,想要離開,看到他的臉色,問他:“馬克?你還好嗎?”
馬克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他只是皺着眉,有點茫然的說了一句:“Ann is dead。”
會議室很亂,愛德華多沒聽清,他問他,你說什麽?
馬克沒理他,茫然地往外走。
愛德華多攔着他問他:“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馬克甩開他,愛德華多沒站穩,腰撞上了椅背,疼的他悶哼一聲,等他站起來,馬克已經離開了。
愛德華多追着他問他,你去哪裏?
回家。馬克回答他。
到底發生了什麽?愛德華多追問他。
Eduardo·Saverin,leave me alone。馬克說着。
愛德華多看着他離開,沒有再追。
愛德華多站在會議室裏,理清了一點思路,打電話給了伊利亞,把事情跟他描述了一下,叫他去跟着馬克。他現在心思恍惚,狀态實在不太對。
伊利亞不是個很好的選擇,他還有一大堆公關的事情要做,有些只能他去做。
但是愛德華多也找不到其他的人。
伊利亞問他,隐私洩露的這件事怎麽辦。
愛德華多說,有我。
同樣,愛德華多也不是個很好的選擇,但是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