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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幫忙

這時候趕來的人馬,還有可能是宋成暄的人。

李煦吩咐身邊的人:“你們去看看。”

副将帶着幾個人去查看情形,很快帶回一個人。

那人拜在李煦面前道:“末将在周圍籌備人手,一直想着要投靠公子,卻被馬家兵馬阻攔在這裏,聽說公子前來破城,我帶着人手立即趕了過來。”

他風塵仆仆,身上的甲胄破爛,甚為狼狽,看到李煦臉上是欣喜的神情。

“你叫什麽?”

“末将烏楊,就在兀者後衛,那馬都督來到這裏之後,大肆清理衛所的兵馬,我等不願為他效命,只得連夜遁逃,藏匿在周圍等待公子。”

李煦不動聲色:“你有多少人?”

烏楊道:“我等上百人。”

烏楊仿佛能猜到李煦的疑心,不等李煦再說什麽:“我等未曾為公子立下功勞,心中難安,公子攻打關卡,我等願意出一份力。”

李煦淡淡地道:“你有什麽法子?”

烏楊眼睛微亮:“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前面不遠有一處村子,我們只要帶兵攻打那村落,馬家的人馬就會前去營救。

說白了在這裏守衛所的人手,都是馬都督從那村子裏征來的,聽說自家被兵馬包圍,他們哪裏還有心思守城。”

烏楊說到這裏,只覺得被一道銳利的目光審視。

“公子,”烏楊忙躬身,“這法子必然可行,我來之前已經安排妥當,公子只需要等一等,就知道我的法子奏不奏效。

我定然助公子誅殺宋成暄那逆賊。”

烏楊說完話,目光看向戰局。

天雖然黑下來,但厮殺聲依舊沒有停,馬家的隊伍仿佛不知疲憊般,守城的官兵也不肯退縮。

局面就此膠着,仿佛一時半刻得不到逆轉。

終于就在不遠處的馬家隊伍裏忽然一陣騷亂,其中有兵馬開始調轉馬頭向後馳去。

“九弟,”李二爺快步走上前,“不知什麽原因,馬家開始退兵了。”

烏楊臉上大喜:“公子,我們的計策成功了。”

李二爺狐疑地看向烏楊:“什麽計策?”

烏楊道:“我們偷襲了那村子,馬家的兵馬果然因此潰散。”

李二爺不禁一愣,先是攻打衛所,後是襲擊村落,九弟真是什麽手段都用了出來,大哥說的沒錯,九弟現在一心就想要贏下這一仗,無論是誰擋在他面前,都會被他除掉。

李煦果斷下令:“破城,立即北上。”

烏楊欣喜,所有副将立即統兵,李二爺也立即帶着人離去。

李煦的兵馬如同潮水般向前湧去。

“二爺,”李二爺被人喚住,“那蘇家管事的屍身已經收拾好了。”

李二爺看着蘇家管事的屍體,接着火把的光,他看到蘇家管事的後頸上似是有血色,他不由地伸出手去摸,果然摸到了幹涸掉的血痕。

蘇家管事死前受了傷。

“二爺,這人不是自殺的。”

方才鄭副将送管事離開,然後報回了管事的死訊,如果管事不是被自殺,就是被鄭副将除掉。

李二爺心中一片冰涼。

鄭副将為何要殺人?是怕這蘇管事透露他們的消息給馬都督或是宋成暄?

李二爺擡起頭,只見身邊的将士們都沉默不語,顯然收屍的人已經發現了這樣的細節,九弟忙得脫不開身,顧不得查看蘇家管事屍身,也許尚被蒙在鼓裏,他應該立即将這件事告訴九弟。

可是,萬一這就是九弟指使的呢?九弟會不會因為他發現了秘密将他除掉?

連老師家的管事都要殺,九弟早晚丢盡名聲,等到沒有人再去擁護九弟,他這個二哥也會成為衆矢之的。

李二爺眼看着兵卒将屍身擡走。

“二爺,”身邊的護衛上前,“大爺還沒有消息……我們……”

“将我們的人叫過來,”李二爺肅穆道,“我有話要與他們說。”

……

李煦驅馬進了衛所。

衛所裏除了死去人的屍身之外,所有東西都被搬了個精光,那些守城将士發現勢頭不好,紛紛逃離了這裏。

本來李煦大軍士氣高昂,發現這是座空城之後,不免人人露出失望的神情。

“休息片刻,我們立即就繼續向北方進發。”

經過這一戰,李煦發現宋成暄和馬都督的厲害之處,兩個人都身經百戰,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他露出半點端倪就會立即被宋成暄識破。

攻下這衛所他費了不少心力,完成好下一步,才不至于前功盡棄。

護衛将軍帳搭好,李煦進去休息。

淨了一把臉,李煦低下頭,在水面上影影綽綽地看到自己的影子,青年神情冷漠、目光銳利,看起來十分不近人情。

懷疑自己的身世之後,他從京城逃去了北疆,然後接手簡王的人馬,他不想做個輕易被人利用的小人物,簡王早就圖謀不軌,他不竭力去掙紮,下場可想而知。

利用北疆的情勢求存是最好的選擇。

一步步走到現在,他一直想要做自己。

不是李煦,李九郎,或者那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簡王庶子。

李煦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輿圖緩緩閉上眼睛養神,今天有太多人和事需要他捋清楚,因為倉促的布置一切,有許多細節他來不及推敲。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聲音,仿佛是有人在念經文。

李煦起身走到軍帳外撩開簾子。

“公子,有一個行腳僧,前來超度死去的将士。”

那僧人念完經文,擡起頭看向李煦。

“施主,”僧人上前走幾步站在李煦面前,“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施主身上冤孽太多,何時才能解脫?”

李煦淡淡地道:“大和尚是來勸說我的嗎?”

僧人搖搖頭:“佛陀救不了施主,施主好自為之,施主曾問我這世上是否只有一條路,老衲說非也,世上路衆多,只是施主不得見,如今老衲仍舊是這句話。”

僧人說着擡起頭來,李煦只覺得這僧人的面容十分熟悉,待要再看清楚,那僧人的臉卻仿佛鍍了層光芒,極為耀眼,很快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李煦吓了一跳猛然驚醒,卻發現不過就是個夢境。

世上路衆多,只是施主不得見。

腦海中清晰地回蕩着僧人的這句話。

“公子,”護衛走進營帳,“兵馬已經整頓好。”

李煦起身着甲:“向北之後,繞過北安前往拜泉,在那裏堵截宋成暄的兵馬。”

這是他與宋成暄最重要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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