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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那些孩子(二)

火熱的太陽被雲朵遮掩住,頓時暗下來,一陣風襲過,讓所有人感覺到了寒意。

西北的氣變化很大,也許剛剛還惹得人汗透衣衫,轉眼之間就會讓人想要多添一件氅衣。

酒肆裏的衆人剛剛聽到這樣一樁案子,更加覺得遍體生寒,有人開始頻頻舉杯以壯膽色。

“那婦人被殺的地方就在這裏不遠?”有人開始問道。

講述這樁事的人點點頭:“本來從這裏向西路最好走,就是因為總出事,不少商隊都寧可繞路,雖然多花費些時間卻也值得。”

“我們要不要也繞路啊。”

“是啊,萬一遇到那女鬼可怎麽辦?貨物能找到,人命卻要不回來了。”

“要不然就逗留這裏一晚,明日改路吧!”

酒肆中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既然是這樣,為何你不繞路,也要從這裏走呢?”

一道聲音傳來,屋子裏的嘈雜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看過去,只見一個少年走進來,他穿了件寶藍色衣衫,一雙眼睛如皎月般清澈明亮,臉頰細致白皙,眉宇間透着一股的英氣,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發現所有人都望着他。

“就要下雨了,”少年微微一笑道,“無論走哪條路,恐怕都要耽擱一會兒了。”

大家這才注意,那少年身上裹挾着一抹濕氣。

“哥。”方才先一步進門的少年立即迎了上去,那黑胖的子也端了杯茶給那少年。

衆人這才看出來,原來這三個孩子是一家的。

講述婦人案子的漢子也松了口氣,不過就是幾個孩子而已,無意與他們争口舌,於是擺擺手就準備離開:“我給東家做事,自然要聽東家安排,怎可自己随意改路,我這些原本也是你們想聽,至於如何選擇都要看諸位自己的了。”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鬼神,”少年道,“相反的如果選錯了路才可能會出大事。”

本欲離開的漢子立即停下腳步,皺眉看向少年。

少年道:“今年雨水多,商路斷了兩個月,許多貨物價格已漲了一倍有餘,誰先将貨物運到誰就能賣上高價。”

漢子皺眉道:“你是,我這些是為了讓別人繞路,這樣我才能搶到先機?”

少年沒有回答漢子的問話:“我不知道,反正我到了這裏,絕不會改路,損失了本就握在手中的利益。”

“哼,”漢子冷聲道,“我好心勸你們,你們卻不肯聽,一群孩子自以為是,難道你們家大人沒過,財不露白的道理?

大家都知道西邊漲了一倍的貨物是香料,你等於告訴衆人,你們運送的貨物皆是香料,讓有心人知曉了,定會惦記。”

漢子着還不停地搖頭,仿佛已經預料到不好的結果,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家中大人任由他們胡鬧。

“若真是有女鬼,我們這一趟定然除掉了她,不讓她再為禍人間,”年紀稍的少年道,“今日這條路上有事,明日那條路上出差錯,難不成大家因此還要放棄行商不成?不怕告訴大家,我們帶了師道長一起前行,若然有鬼物也會打得她魂飛魄散。”

衆人又覺得這少年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還是有人忍不住勸:“就算走那條路,也不要節外生枝,到底是年輕人不知危險。”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世上總是不缺這樣的人,仗着家中有些錢財不知高地厚,任意妄為,真的吃了虧就悔之晚矣。

衆人着話搖頭紛紛離開。

那少年見狀立即招來夥計:“你與我們仔細那婦人的事,爺們定然不會虧待了你。”

少年着拿出一錠銀子擺在夥計面前。

“幾位爺,”夥計看着銀子吞咽一口,卻又膽怯地看向掌櫃,“你們就別為難的了,方才那位客官已經得很清楚。”

“那婦人屍骨埋在哪裏你可知曉?”少年着從袖子裏拿出一張輿圖來,“告訴我們,我們想要去瞧一瞧,我就不信這世上哪有許多鬼魅之事。”

夥計又看了一眼那銀子,這才擡起手指過去:“就在這附近,不過……幾位爺還是聽句勸,不要過去,那是真的有問題。”

夥計完拿着銀子就要走,少年意猶未盡就要伸手去拉扯夥計。

“從秀,”年紀稍長的少年立即将少年喊住,“好了,已經問得夠多了。”

齊從秀這才重新坐回來。

“大哥,”齊從秀道,“我們何時動身?”

少年看先窗外,越來越黑,豆大的雨點從而降,他微微蹙眉,仿佛突然間心事重重。

“大爺,貨物都放好了,您就安心吧!”管事上前向少年禀告。

少年點點頭:“你們先歇着,看看大雨什麽時候能停,雨停了我們就前行。”他們這支商隊對外是從東南而來,於是用了宋家的名頭,對外大家都喚他:公子或是宋大爺。

齊從秀湊上前:“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案子有些棘手?”

不,正好相反,他故意與人起沖突已經引起了犯人的注意,他們大庭廣衆之下去抓女鬼,那犯人會利用這一點向他們下手,日後将一切都推在那女鬼頭上。

接下來他們只要繼續前行,等待犯人前來就能将他們抓個正着。

少年悠悠地嘆了口氣,在宮中時聽這樁案子,幾乎立即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一個鬧鬼的傳言将所有案子聯系在一起,乍聽起來好像真的與鬼魅有關,可見犯案的人十分聰明,擅長利用這些為自己做遮掩,於是他興沖沖地前去父皇面前,要求前來查看案情。

一來想幫朝廷破案為死者申冤,二來也想見識見識這犯人,三來覺得這困擾刑部尚書黃清和的案子,定然有它的特別之處,其中不得還有什麽隐情……

誰知來了之後,很快就發現了玄機,照這樣一來很快就能将犯人拿下。

一切太過順暢與他預料的有些出入。

仔細想起來,他可能是故意被人支出了宮門,有人嫌棄他太過礙眼,找了個機會直鈎釣魚,讓他自己請求前來破案。

從一開始他就上了當,齊谌腦海中浮現出父皇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端起茶抿了一口,姜還是老的辣,怪不得母後那麽聰明,當年還是被父皇騙得團團轉。

……………………

明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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