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碰到釘子,還是這麽硬,這麽疼的釘子。
旁邊的紅毛問:“我們回去怎麽說?”
唯一一個沒染發的說:“實話實說吧。”
“實話實說?”
“那不然呢?總不能說我們找茬成功了,沒今天的事那麽多人看到,瞞不過去。”
孫厲咬着牙說:“我去跟老大說,我自己扛。”
紅毛他們一臉崇拜:“孫哥,從今天起我們就叫你孫哥了,你可真有義氣!”
義氣?義氣能當飯吃?有個屁用!
孫厲揮開旁邊的同伴,自己拖着一條瘸腿走在前面。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老大,自己把事情辦砸了,為了顯得自己是挨過打——孫厲欲哭無淚,他是真的挨打了,但是身上一點傷也沒有,說自己挨了打都沒人信。
于是孫厲只能讓同伴照着自己眼睛來了兩拳,弄成了兩個烏眼圈,這才去見自己老大。
老大看到孫厲的樣子發了一通火。
“在鎮上這麽久了,你是沒打過人還是怎麽的?被打成這樣,事情也沒做好,還有臉過來找我?人家鄭老板和楊老板把錢都付了,我現在去跟人家說這件事沒辦好?”
孫厲只能在一邊唯唯諾諾,心裏想的是,你有本事自己去啊。
果然,五大三粗的老大說:“我明天親自跑一趟!等明天我把事情處理了再回來處理你!”
孫厲還能說什麽?當然就是說祝老大馬到成功了。
于是第二天,謝允又遇到了來找茬的,還是在中午。
昨天開張,口碑當天就出去了。
易牙當主廚,李軒這個徒弟打下手,別說就是一個小鎮,哪怕是國宴也做得,大家又不是沒長舌頭,嘗一嘗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食物是最不能敷衍人的,敷衍了嘗一筷子就能感覺出來。
于是口碑就傳出去了,第二天來的人比第一天多多了。
孫厲的大哥站在門口,結果服務員說:“不好意思,現在裏面沒位子,外面有椅子,您坐會兒吧,要是渴的話這邊有飲水機和一次性紙杯。”
服務員态度多好啊,說話聲音好聽,長得也好看,溫溫柔柔的,眼睛彎彎的,可惜不是個女娃娃。
大哥就在美色下屈服了,老老實實帶着小弟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渴了要喝水,還自己去問守門的服務員:“你渴嗎?我給你也接一杯?”
服務員正是陳雲杉,他微微一笑,很禮貌的說:“不用了,哪有客人給服務員倒水的。”
老大就恍恍惚惚地接水去了。
陳雲杉覺得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看起來不像個好人,一直留意着。
結果這人也沒犯什麽錯誤,就是看着自己的時候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等裏面有位子了,陳雲杉通知他們進去,幾個人就坐到了位子上。
吃飯的時候老大一直神游天外,心不在焉,還一直傻笑。
旁邊的幾個小弟:“……”卧槽,我們是來找茬的啊大哥!
還是坐在老大旁邊的一個小弟提醒他:“老大,我們今天是來搞事情的。”
老大還在思考問題,沒空理小弟,粗聲粗氣地說:“要你來管老子?”
小弟不敢吭聲了。
他們這個大哥是從外地來的,聽說在外地也是個牛人,不過得罪了上面的人,才跑到這個小鎮上來。
人狠,手也狠,搜羅了一堆小弟,小弟個個都很聽話。
臨走的時候大哥也沒動手,一群人還真是老老實實吃了一頓飯,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吃下去了。
小弟甲跟小弟乙說:“要是不找這家店麻煩就好了,東西真好吃,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小弟乙說:“搞不搞事你都吃不起。”
陳雲杉的苦日子來了。
他現在都是守在門口,接待那些沒有位子的客人,有時候給人家端一疊瓜子花生,還有聖女果,然後他發現,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是天天到的,不管是中午還是晚上,刮風還是下雨,風雨無阻。
有一回下大雨,外面又沒有傘,陳雲杉雖然站在門口但是有屋檐擋着,那個男人聽到裏面沒位子,就站着淋雨。
還是陳雲杉把人拉到自己旁邊,有些無奈地說:“這麽大的雨,你不帶傘過來?而且這裏也不是不能避雨。”
然後陳雲杉就看到對方的臉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雖然對方皮膚挺黑,但陳雲杉還是看出來了。
這一看出來,對方的那點小心思陳雲杉就懂了。
尼瑪!自己是異性戀啊!
陳雲杉還在想,難道人族的同性戀這麽普遍了?
“我叫蔣戎。”五大三粗的男人低着頭,耳朵也紅了,小心翼翼地問。
陳雲杉嘴角的笑都是僵着的:“陳雲杉。”
蔣戎點點頭:“陳先生。”
這三個字就像是蔣戎在舌尖纏綿過一樣,一說出來,就弄得陳雲杉一陣牙酸。
到底算什麽事啊!
因為陳雲杉長得好看,小姑娘大嬸子都喜歡他,他也挺喜歡她們的,比起大老爺們,肯定是女孩更讓人喜歡啊。
于是陳雲杉就跟謝允打了報告,表示自己不能守門了,謝允也沒仔細問,不守門就不守門吧,反正現在酒店不差人手,就把林超給調到門口。
蔣戎再來的時候,發現陳雲杉不見了,就天天在飯店門口守着,陳雲杉畢竟是妖怪,要躲一個凡人還不容易嗎?
躲了一個多月,他才總算不來了。
事情到這裏本來就該結束了。
結果找茬的又上門了,這回就不是蔣戎的人了,畢竟鎮上不止一個混混團體。
再來的人謝允也不想對付,全部交給錢多處理。
錢多別的不會,胡攪蠻纏是最厲害的,再加上打架兇的要死,慢慢的……錢多竟然有了一群不少的小弟。
小弟們也不找錢多要錢,他們自覺維護酒店周圍的治安,只要錢多偶爾幫他們把對手揍一次就行了。
錢多也不拒絕,畢竟揍混混嘛,他沒有心理壓力。
于是乎,等謝允回過神來的時候,錢多就成為青雲鎮一霸了。
林超幫着陳夢把賬做好,看到錢多又在外面和小弟們說話,覺得也不能繼續放任錢多這樣下去了,不然錢多還真有可能混成一個黑社會,于是林超走出酒店,抓住錢多的肩膀,看着錢多的幾個小弟,心累地說:“你不會真的要混社會吧?”
錢多一本正經:“怎麽可能,我是良民。”
小弟們不樂意了,沖林超說:“你誰啊你,管這麽寬,你家住在海邊啊?”
林超眉頭一皺,也不說話。
錢多咳嗽了兩聲,對小弟說:“來,叫嫂子。”
小弟們:“……”
其中一個小弟估計比較傻,認真地說:“嫂子長得可真爺們。”
林超忍無可忍,抓住錢多的衣領,一把把錢多提回飯館,惡狠狠地對小弟們說:“老子是他男人,滾!”
小弟們面面相觑,老老實實的滾了。
滾了以後才想起來:“不對啊,就算他是錢哥的男人,他也不是我們老大啊。”
錢多看到林超這麽兇狠的樣子,裆下就是一陣騷動,抓住林超的胳膊說:“今天晚上去山上吧。”
林超笑得非常陰森:“好啊。”
他心裏想得是:我今晚幹不死你。
然而——
謝允看着林超一瘸一拐向前小步挪動的樣子,非常不認可的看着錢多,還對錢多說:“最近餐廳比較忙,你悠着點,等閑下來了我給你們兩放假,你們想怎麽造怎麽造。”
錢多一點都不腼腆的說:“他自不量力嘛。”
說完,錢多還很“哲學”的來了一句:“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謝允還能說什麽?得了,為林超默哀吧。
飯店的生意基本是天天爆滿,每天外面都有排隊的人,謝允弄了個app排號,等着的人會提前三桌收到消息,到時候過來就行了。
山上的酒店維修和新建的速度也很快,這些施工隊是從外地請來的,厲害是真的厲害。
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半年的時間肯定能弄完。
飯館走上正軌了,酒店還在維修,謝允忽然失去了目标,整個人都變得好吃懶做起來。
當然了,飽暖思淫欲,謝允也不是多腼腆的人,再加上孩子都有了,現在害羞也有點晚了。
所以太一發現,自己忽然有了大把時間帶兩個侄子玩了。
自從上次和帝俊有了關系,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謝允以前是沒開葷,不知道好處,現在開葷知道好處了,也就非常不要臉皮的纏上去。
這一回,他們整整一周都沒有離開房子。
帝俊一邊給謝允揉腰,一邊暗想:幸好自己不是人,不然就是鐵做的,現在肯定都廢了。
謝允趴在床上,腰上放着帝俊的手,屁股還翹着,又沒穿衣服。
帝俊:“……”
得了,別睡了,再運動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