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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才只過了一夜, 夏天就過去了, 謝允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把自己的外套從衣櫃裏拿出來, 山上的果樹結了果子, 這種紅色的小果子又酸又澀, 謝允也不知道是什麽水果, 金蛋一大早就帶着小蛋摘果子去了。

大概是經過了之前的事, 金蛋看起來更成熟了一點, 每天還纏着楊戬練拳腳功夫。

和帝俊太一這些生來就有法力, 不靠拳腳打架的相比, 楊戬在成為神仙之前學的除了法術還有外家的拳腳功夫。

于是楊戬就成了金蛋現在最喜歡的長輩, 趙公明都要排到後面去。

趙公明嫉妒的牙都要酸了。

謝允知道的時候還暗自笑了幾次,金蛋确實招人喜歡,聽話懂事乖巧, 有活潑的一面, 但這份活潑卻不會讓人覺得煩躁,至少謝允從沒遇到過像金蛋這麽可愛的小孩。

估計是自帶濾鏡, 反正在謝允眼裏金蛋就沒有一點不好的地方。

和金蛋相比, 小蛋就過得無憂無慮,更像個小孩子,一有時間就要跑到謝允身邊撒嬌。

“上次的事情……”謝允穿好衣服坐到帝俊身邊,他忽然問道,“那些孩子最後怎麽樣了?”

帝俊攬過謝允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謝允的手, 謝允的手有些涼,帝俊的掌心卻是火熱的,他暖着謝允的手,輕聲說:“都送回去了,殘疾嚴重的我治了些。”

帝俊把四肢都殘疾的治了一些,雙眼全部失明的也治了,但是沒有全部治好。

謝允點點頭,他松了口氣,沖帝俊說:“對你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帝俊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格,若是我強行改變,命格就會化零,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死。”

“我知道,沒怪你。”謝允抱住帝俊的肩膀,把下巴擱在帝俊的肩膀上,親了親帝俊的臉頰,“能幫的都幫了,他們以後怎麽樣,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帝俊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他私下已經讓歲星給那些孩子掐了手訣,歲星是福神,歲星雖然也不能動手改變那些孩子的命格,但是一個手訣就足夠那些孩子受用終身了。

帝俊的手摟着謝允的腰,從前的他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

人族的性命他從來不會看在眼裏,他站在雲端上,又怎麽會在意雲端下的蝼蟻?

帝俊的手隔着衣服摩擦着謝允的皮膚,他的眼睛微眯,只要能讓謝允和金蛋開心,他什麽都可以去做,這大概就是當年瑤姬明知仙凡不可相戀,卻依舊生下了楊戬,哪怕被關在山中,也不曾後悔的原因吧。

情愛的滋味只要嘗過,誰又會選擇輕易放手呢?

謝允發現帝俊一句話也不說,伸出手去撫摸帝俊的嘴唇,帝俊的嘴唇很薄,很性感,也很軟,于是謝允用手撐着帝俊的肩膀,屁股坐在帝俊的腿上,雙眼看着帝俊的眼睛。

這一眼卻讓謝允再也移不開目光。

帝俊的眼神極其溫柔,又纏綿多情,謝允忽然記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帝俊時的樣子,帝俊的眼神十分冰冷,他看着自己,就跟看路邊的石頭一樣,高高在上,像是廟裏的菩薩,卻沒有菩薩眼中的悲天憫人。

謝允虔誠的低下頭,去問帝俊的嘴唇,他們唇貼着貼唇,只是這麽親密單純的貼在一起。

好像心也貼在了一起,親着親着,謝允就咧嘴笑了。

“我有時候真感謝命運。”謝允低笑着說:“它把你送到我身邊,我是個命好的人。”

“從小沒遇到過什麽挫折,雖然小時候身體不好,但是也治好了,上學的時候老師和同學都很好,等畢業了,就遇到了哪吒,有了自己的酒店,遇到了你。”

“金蛋和小蛋,是它送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

帝俊笑着說:“他們也是我的。”

謝允看着帝俊的笑容,眼睛都錯不開,帝俊的雙眼柔情似水,眼眸中仿佛有漫天星河,又似乎隔着一層薄薄的雲霧,讓人忍不住想要撥開,看一看雲霧下的真容,他的嘴角啜着笑容,明明只是一個普通到極致的笑容,卻讓謝允忘記了呼吸。

于是謝允撲倒了帝俊,把帝俊吃了個幹淨,吃完自己躺到一邊,閉着眼睛,一副累得要死的樣子,帝俊就老老實實的給謝允揉腰。

謝允呲牙咧嘴地說:“我也沒怎麽動啊,都是你在做體力活,我怎麽這麽累啊。”

帝俊:“等你成仙就好了,仙體和凡體總歸是有區別的。”

謝允想到這個就有些犯愁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成仙。”

現在謝允是一點也不擔心,他之前對成仙還抱有一些恐懼,現在沒了。

畢竟他現在抱着的是最粗的金大腿,他的兩個孩子都是三足金烏,他的朋友還是天廷數一數二的神仙,如果他現在還擔心的話,那膽子也就太小了。

“短則十年,長則百年。”帝俊拉起謝允的手,和謝允十指相扣,在謝允的手背印下一吻,“我陪着你。”

謝允一怔,心裏流過一陣暖流,讓他全身都暖洋洋的,這是他聽過最好聽的一句情話了。

無論世事變遷,滄海桑田,我陪着你。

于是謝允一激動,一忘我,又把帝俊撲倒了,這次結束之後,謝允終于成了一條死狗。

他一邊喘氣,一邊看着給他按摩的帝俊,怎麽看怎麽生氣。

自己是肉做的,帝俊簡直就是鐵做的。

太沒面子了!

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在床上說不行呢?!

兩人在床上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謝允恢複過來以後才對帝俊說:“我去檢查下最近的工作,你去找金蛋他們吧,金蛋愛上了摘果子,你看看附近還有沒有什麽野生的果樹。”

反正金蛋摘的果子最後也會拿回來,獻寶似的給大人們吃,酸的就連神仙都覺得牙疼。

謝允準備用金蛋摘的果子做糕點,酸也沒事,可以多放些蜂蜜或者糖。

金蛋肯定也會高興的。

就像他小時候,在面前發現了什麽好東西都要拿回去給父母看一樣,小孩子需要的是肯定和誇獎。

帝俊點頭答應了:“好。”

謝允把衣服重新穿好,走出房間去找檢查工作了。

他先是把酒店的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确定沒有落灰,也沒有污垢,再去看了廚房,油漬都處理的很幹淨,垃圾也都處理了,餐廳的桌子上也沒有油,窗簾很整潔,看不到半點灰塵。

酒店很大,光是檢查謝允就要花不少時間。

錢多坐在走廊的沙發上,一邊打哈欠一邊擦眼淚花。

林超坐在錢多身邊說着些什麽,錢多的臉上帶着笑,認真聽林超說話。

謝允從另一邊走了,就讓這對小情侶說會兒話吧。

一層樓一層樓的檢查上去,上到六樓的時候正好看到趙公明從房間裏出來,趙公明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這件外套謝允覺得有些眼熟,于是謝允擡手跟趙公明打了聲招呼,走過去和趙公明面對面的說話。

“趙哥,這幾天在幹什麽?”謝允遞給趙公明一個柑子,這是謝允在上門推銷的老農民那裏買的,醜柑,又大又醜,但是很大,果實的汁水也沒有橙子那麽多。

趙公明把醜柑掰開,和謝允一人一瓣,自己叼了一塊柑瓣,嘴角帶着笑,竟有那麽一絲得意的對謝允說:“這幾天?回了天廷一趟。”

謝允:“我看你的這件外套有些眼熟,好像……”

好像楊戬穿過。

于是趙公明輕輕咳了一聲,很有點掩耳盜鈴的味道,但是他發現謝允沒有繼續追問,于是狀似無意地說:“這是千年前我給他做的衣服。”

謝允:“……啊?”

“別這麽看我。”趙公明笑着說,“那時候我天天給他寫情書,送禮物,這衣服是用天地玄寶煉制的,不知道花了我多少功夫。”

那時候為了找到原材料,趙公明去過西方,下過地府,他的足跡踏遍三界,沒日沒夜,不眠不休,當終于煉成的那一天,他還吐出了一口心頭血。

現在想起來,趙公明都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做到的。

畢竟那時候楊戬連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自己。

犯賤吧?

趙公明低笑了兩聲。

那時候他捧着一顆真心,楊戬全不看在眼裏,他聽見楊戬宮殿的天衛說:“真君,何必跟他糾纏,下回他再來,我就把他打出去。”

楊戬是怎麽回答的,他說:“不必,待他發現自己只是個跳梁小醜,自然就會走了。”

這件衣服趙公明也沒有送出去過。

他一直說,自己是因為楊戬變醜了才放棄,真實原因是什麽,他卻從來不敢說出來。

因為他直到現在都記得這句話,他那時候纏在楊戬身邊,随時找楊戬切磋,找楊戬下棋,哪怕楊戬不給他正眼,他也自得其樂。

後來想起來,可不就是跟跳梁小醜一樣嘛。

也不知道現在的楊戬吃錯了什麽藥。

趙公明笑了笑,估計是跟自己一樣,犯賤吧。

謝允看着趙公明身上的衣服,上面還有銀色絲線繡的花紋,趙公明是用了心的,可惜沒能送出去。

對了,他該給帝俊和金蛋也做一套衣服,織女教過,只是他一直沒有想到。

“這件衣服很好看。”謝允笑着誇獎。

趙公明對這誇獎卻之不恭:“對,不知道花了我多少時間。”

花了近百年的時間,在西方他可沒有在東方的面子,吃了多少苦頭,他自己最清楚。

以前不拿出來,是他覺得羞恥,也到了該放下的時候了。

不要再互相耽誤。

謝允又跟趙公明說了幾句閑話。

謝允并不笨,他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問題不能問,每個人都有心事和秘密,不想被別人知道,打破砂鍋問到底并沒有任何好處。

等謝允走了,趙公明才慢悠悠的下樓,他最近閑得沒事,最愛做的就是邀請錢多一起去花園下棋,錢多不會圍棋,趙公明就耐心的教他,教的錢多叫苦不疊,又不敢說自己不學了。

下棋的時候就坐在趙公明對面抓耳撈腮,坐立不安。

“錢多。”趙公明找到錢多的時候,林超已經回去工作了,兩人膩歪夠了,錢多就哭唧唧的跟着趙公明去了花園。

可惜他們兩個去的晚了點,花園的亭子被楊戬和歲星占了,這兩個也在下棋。

楊戬在趙公明走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不過用餘光一掃,楊戬卻緊抿了嘴唇,他看到了趙公明身上的衣服。

銀白色,趙公明從來不穿這個顏色的衣服,以前還跟他說過,嫌棄銀白色他自己穿着太騷包,還說這個顏色只有楊戬壓得住。

楊戬的眉頭緊皺。

歲星也發現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太對,連忙笑着說:“我看今天這盤棋是分不出勝負了,我正巧還有事,換個時間複盤再下吧,真君,我先走了。”

楊戬也不強留,點頭說:“福神去吧。”

歲星站起來,又朝趙公明笑了笑,然後跟屁股後面有鬼追一樣跑了。

他可不想摻和進楊戬和趙公明之間,他們兩個的事,現在鬧得整個天廷都知道。

錢多也不想摻和啊,他雖然不知道楊戬和趙公明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他上次可是看到了楊戬和趙公明啃嘴巴,這些神仙的秘密要是被自己發現了,自己被滅口了怎麽辦?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妖怪,可是也是很惜命,這世上黃鼠狼妖這麽多,但叫錢多的可只有這一個。

于是錢多一臉谄媚地對趙公明說:“趙哥,要不您和真君下吧,我還有事呢,手上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消極怠工會被扣工資的。”

趙公明正好也想把話和楊戬說清楚,也沒有強留趙公明,點頭說:“去吧。”

錢多松了口氣,歡天喜地的走了。

嘤嘤嘤,神仙談戀愛真是太恐怖了。

錢多一邊往後走一邊想。

趙公明坐到了楊戬的對面,楊戬給趙公明倒了一杯茶,胡中天炒的茶,清香又淡雅,喝到嘴裏不見苦澀,只有柔和醇厚。

“衣服很好看。”楊戬先開口。

趙公明笑了笑:“我也這麽覺得。”

楊戬擡起頭來,他看着趙公明的眼睛,趙公明卻并沒有移開視線,而是一直注視着楊戬,楊戬呼吸一窒,心口竟有些痛。

這麽多年,趙公明從來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楊戬篤定趙公明對他還有感情。

可是現在的趙公明,卻已經可以直視自己了,他的目光清明,似乎已經完全放下。

“說起來,我們也有上千年沒有坐在一起下棋了。”趙公明換了個話題,“真君賞臉,跟我下一局吧。”

楊戬想起了趙公明第一次找自己下棋的時候,嬉皮笑臉的站在護欄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袍,說的也是同樣的一句話“真君賞臉,跟我下一局吧。”

“真君?”趙公明看楊戬忽然不說話,出聲提醒了一下。

楊戬緊抿着唇,一只手握成了拳頭,他點點頭,輕聲說:“好。”

當年他可不是這麽回答的,他當年說:“財神無所事事,我可有事。”

耳後一千年,他從沒對趙公明說過一個好字。

他等着趙公明知難而退。

可趙公明真的退了,就成了他難以自拔。

“真君的棋路倒是一直沒變。”趙公明看着楊戬放下棋子,嘴角含笑的說:“棋似本人。”

沒有陰謀詭計,連斷人後路都斷的十分坦蕩。

楊戬一愣,趙公明的口吻就好像他們兩是久別重逢的故友。

語氣中有熟稔,僅有熟稔而已。

趙公明說:“真君,兩千多年了。”

楊戬點頭,放下了棋子,棋局中斷。

“最前頭的一千年,我做錯了事,要給你道歉。”趙公明說,“當時是我自大,讓你為難了。”

楊戬:“并未為難。”

趙公明依舊只是笑:“算起來,我們也認識這麽久了,說是舊友也不算失真。”

楊戬眉頭緊皺,趙公明卻是一臉輕松。

“我想了很久。”趙公明說,“最先下凡的時候,除了哪吒所托之外,也是想下凡走一走。”

楊戬沒有說話,默默的聽趙公明說。

“真君,從今而後,讓我們忘了以前的事吧。”趙公明說,“日後見面,我們還是同袍。”

楊戬喝口茶,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幅度小的甚至讓人覺得只是自己眼花,他咽下那口茶,覺得茶又苦又澀,他從沒喝過這麽苦澀的茶,他忽然說:“我不同意。”

趙公明一臉詫異:“真君,你不過是不服氣而已。”

“以前我追着你,追了一千年,你習慣了我一直在你後面。”

“不是。”楊戬打斷了趙公明的話,“我要什麽,我自己很清楚,你追了我一千年,我追了你一年前,這難道還不夠公平嗎?”

是啊,楊戬追求公平,所以無論後面的一千年趙公明怎麽跑,怎麽逃,楊戬也從來沒生過氣。

他總覺得只要自己也受了趙公明受過的罪,趙公明就會和自己冰釋前嫌。

雖然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楊戬忽然捏了個手訣,高大的男人消失了,坐在楊戬位子上的是個少年,這少年有一雙清亮的眼眸,有挺翹的鼻子,還有纖細的脖頸。

趙公明嘴角挂起了苦笑:“真君,不必如此。”

少年楊戬緊盯着趙公明:“趙公明,我不逼你,但我不會放手的。”

“真君。”趙公明,“就當我當了一千年的跳梁小醜吧,一千年也夠累的了。”

楊戬:“那我的一千年呢?”

趙公明:“相抵了,我們誰也不欠誰。”

楊戬終于怒了:“趙公明,你想得美!”

趙公明不動如山。

楊戬:“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我現在過不了這個坎,我也不逼你,我們有成千上萬的時間,我有的是耐心,但是你想一刀兩斷?”

他的話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一樣:“你做夢。”

趙公明直視着楊戬的眼睛:“真君,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

“我不怕你。”趙公明面無表情。

說完這句話,趙公明站起身來。

楊戬:“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趙公明的背挺的筆直,他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一般:“都放下吧,真君,我放下了,該你了。”

看着趙公明離開的背影,楊戬捏碎了茶杯,他忽然升起了一股毀滅一切的沖動,就像他當年手拿劈山斧,劈開桃山的時候,他內心正是這股沖動,他要劈開禁锢他母親的監牢,也要劈開禁锢他自己的監牢。

兩千多年的糾纏,難道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嗎?

趙公明真的能放下嗎?

楊戬松開手,他沒有用神力護體,破碎的陶瓷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滴在桌面上。

很快,酒店的人發現,楊戬失蹤了。

謝允:“可能是回天廷了?”

“也沒跟我打個招呼啊。”

錢多磕着瓜子:“不知道,哎呀,反正我們也管不了神仙。”

趙公明也在一邊磕瓜子,他似乎是真的放下了,聽見楊戬的名字時眼睛都沒有眨,笑着說:“說不定是覺得人間太無趣了。”

謝允想了想,覺得也是:“人間确實也沒有好玩的,本來去年過年的時候說要帶大家去旅游的,結果要裝修,也沒旅游成功。”

他想去馬爾代夫玩呢。

掙了錢也沒有好好享受過。

謝允嘆了口氣。

于是謝允給家裏打了個電話,給老爸老媽報了旅行社。

“你們不去的話旅行社不退錢。”謝允睜着眼睛說假話。

謝母:“我跟你說了,你不要亂花錢,再說了,我們兩個都這麽老了,去馬爾代夫幹什麽?年輕人度蜜月才去那兒呢。”

謝允無奈地解釋:“誰說的?您和我爸年輕着呢,正需要去度蜜月。”

“你就胡扯吧。”謝母說,“你這段時間要是沒事,我就過來帶金蛋和小蛋,你和堯俊去馬爾代夫度蜜月。”

謝允:“……”

謝母:“争取把我三孫女生出來。”

謝允:“媽……”

謝母:“別叫我,我跟你說,你年輕,不知道感情是需要經營的,聽媽的,媽是過來人。”

謝允還要說話。

謝母:“就這麽說定了,我給你拍板了,你們兩去度蜜月。”

謝允看着被挂斷的電話,表情非常複雜。

為什麽……他媽接受的這麽良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母:“不接受難道給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嗎?個傻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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