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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很快, 這條廣告的評論區就被秦子墨的粉絲攻陷了。

‘一身正氣’的粉絲這才反應過來。

“……”

“怎麽回事,青川觀的水軍下場了?”

“什麽水軍, 是秦子墨, 他轉發了這條微博, 然後他的粉絲都找過來了。”

“什麽?”

“@秦子墨,同時建議樓上秦子墨的粉絲都去看看‘一身正氣’發的微博。”

但更多的粉絲尤其同時還是秦子墨的黑粉的則是直接開罵了!

“因為‘一身正氣’的這條長文, 事情都已經鬧上熱搜了,我就不信了, 秦子墨在轉發這條微博之前,能不知道事情真相?除非他眼瞎。”

“垃圾秦子墨,連這種黑心錢都賺,枉我以前那麽喜歡你!”

秦子墨的粉絲也怒了, 雙方直接對罵了起來。

“說什麽呢?我們子墨哥哥随便接一條廣告就能掙上幾十上百萬, 還用得着掙黑心錢?”

“你自己是窮逼,就意淫我們家子墨哥哥也是窮逼?”

“果然,智障的粉絲都是智障!”

“我就算真的是窮逼, 也比你家子墨哥哥吃軟飯要強?”

“吃軟飯?誰不知道我們家子墨哥哥和魏總裁是真心相愛的,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真的吃軟飯, 那也是憑帥氣和才華吃的軟飯。我看你這麽說不是鄙視,是嫉妒吧!因為你知道你長成那幅醜逼樣子, 就算想吃軟飯也吃不上!”

“樓上別這麽說,其實我挺稀罕他的。對了,我是收破爛的!”

“花無百日紅, 祝你家子墨哥哥早日糊穿地底!”

“那我就祝你媽死了好了!別說我沒素質,其實你仔細想想,今天我罵你媽死了,但是你媽其實并沒有真的死了,而明天我依然會罵你媽死了,這樣,你媽不就是在死亡的路上周而複始,同理,你媽不就同時也在複活的路上循環往複。這不意味着你媽從此獲得了永生嗎?所以這是我對你媽的祝福啊,你應該感謝我才是,你媽死了!”

“就你這張臉,屎殼郎看了都說饞!”

……

總之,‘一身正氣’的粉絲罵一句,秦子墨的粉絲能罵回去十句。

于是很快,就連‘一身正氣’的評論區也被秦子墨的粉絲攻陷了。

再然後,這件事情被頂上了熱搜第五。

看到這裏,高子陽其實有點懵!

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這樣一波三折,更沒想到這件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想想也是,‘一身正氣’的粉絲嘴炮再厲害,能有當紅明星的粉絲厲害嗎?

她們可都是從飯圈裏殺出來的!

然後,高子陽樂了。

現在事情越鬧越大,腳氣膏的曝光度也越來越高,再想想秦子墨幾千萬粉絲的購買力……

高子陽仿佛已經預見了腳氣膏火遍全國的場景了。

然後他美滋滋地繼續刷起評論來。

現在‘一身正氣’他們那點粉絲算得了什麽,秦子墨的粉絲可是涵蓋了老中青少四代,說句不太好聽的話,秦子墨的粉絲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一身正氣’他們給淹了。

最主要的,‘一身正氣’他們的那點粉絲,至少有一半的活躍粉同時也是秦子墨的粉絲。

“就是你,罵‘一身正氣’的粉絲想吃軟飯都吃不上的那個,你上午的時候不是還幫着‘一身正氣’罵我腦子局部受潮嗎?”

“還有你……”

末了,高子陽不禁感慨道:“明星的粉絲可真強(雙)悍(标)啊!”

趙冶也第一時間給秦子墨打了個電話過去道謝。

秦子墨連聲說道:“小事一樁,我還要感謝趙道長您之前把宋家快要垮臺的消息告訴了我,托你的福,我岳父現在的身家翻了一倍,我也跟着大賺了一筆。”

趙冶問道:“宋家現在怎麽樣了?”

秦子墨說道:“宋成和自殺了,宋家的祖墳也都被那些厲鬼扒了,連骨頭都被碾碎喂了狗,三仙觀的道長們買下了宋家的祖墳,在上面給那些厲鬼修了一個紀念碑,然後就帶着那個助纣為虐的高泉道長回去了。”

趙冶:“嗯。”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最後趙冶随口說道:“對了,月底的時候我們打算給祖師爺塑金身,到時候你要過來觀禮嗎?”

秦子墨當即說道:“當然。”

正好,他和大黑有點想小黑了!

另一邊。

郭擎宇等人卻是慌了。

無量:“誰能想到秦子墨竟然會站出來給青川觀說話,我的粉絲已經掉了将近五萬了,而且私信裏全是秦子墨的粉絲發來的噴我的話。”

錢選:“誰不是呢?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無量:“要不,我們删文道歉吧!”

郭擎宇當即說道:“不行。”

他咬牙切齒:“你們想想,因為那些無腦粉絲的緣故,我們現在已經把秦子墨和他的粉絲給得罪了,就算道歉也挽回不了多少損失,相反,一旦我們删文道歉,那些現在正在替我們和秦子墨的粉絲對罵的死忠粉會怎麽想?就怕我們到時候兩邊頭不讨好,直接玩完。”

這還只是其次,郭擎宇最擔心的是,青川觀的腳氣膏恐怕是真的有效。

畢竟高子陽幫着青川觀打廣告還可以勉強說是他昏了頭,那秦子墨呢,他昏了頭,難道他的經紀人,他所在的公司也都昏了頭了嗎?

郭擎宇很後悔,是他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他可以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的東西,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啊!

也怪他操之過急,來不及試驗,就直接下了論斷。

錢選:“可是如果不道歉的話,我們現在得罪了秦子墨,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兒去!”

無量面如死灰:“是啊!”

他們後悔了!

後悔跟着郭擎宇來淌這趟渾水。

“那就删文道歉好了!”

說話的卻是詹鵬。

“什麽?”

一時之間,所有人齊齊看向了詹鵬。

卻不想展鵬臉上不僅沒有半點頹喪消沉的神色,反而是一臉喜色。

他揚了揚手裏的手機:“就在剛才,我的粉絲給我爆了一個大料!”

果然,在收到詹鵬轉發過來的消息之後,郭擎宇幾人默契地笑了。

于是半個小時後,郭擎宇幾人删掉了那條長文,并且紛紛重新發布了一條致歉微博,只是言語間無不是在暗示他們是受到了秦子墨和他的粉絲的威脅才被迫删文道歉。

并且很快,秦子墨的粉絲辱罵他們的私信截圖就流傳了出去。

郭擎宇幾人的死忠粉直接就炸了,紛紛為他們抱不平!

“艹,當紅明星了不起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祝你們原地爆炸!”

……

又過了一個小時,一篇标題為“八一八那位青川觀趙道長”的文章開始在網絡上流傳開來。

這一下子,不只是郭擎宇幾人的粉絲,小半個微博都炸了。

“‘道協官網查無此人’,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趙道長是個假道士?”

“小學畢業,飙車、賭博、勒索、打群架……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帥氣小哥哥?”

“我要笑死了,我現在才知道你們子墨哥哥不僅眼瞎,恐怕心也是瞎的,要不然怎麽會給這樣的人打廣告?”

秦子墨的粉絲也不甘示弱。

“沒見識不打緊,關鍵是沒見識還不知道百度,不知道道士證必須要入道兩年以上才能申請的嗎?”

“什麽飙車、賭博、打群架……,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就不許人家已經浪子回頭了嗎?”

再然後,據說趙冶曾經囚禁性虐未成年的事情也被人爆了出來。

“這瓜可真香啊,我今天晚上都不用吃飯了!”

“我記得有個詞叫蛇鼠一窩來着,能和趙冶這樣的人攪和到一塊,可想而知,你們家子墨哥哥能是個什麽好東西?”

“建議好好查查秦子墨,趙冶做了這樣的事情,卻能逍遙法外,說不定就是秦子墨保下來的,畢竟人家吃軟飯的本事厲害着呢!”

這一下子,就連秦子墨的粉絲也開始懷疑人生了。

青川觀。

“祖師伯祖宗喵?”

一時之間,八雙眼睛齊齊看向趙冶。

“咳咳!”

黑歷史被人翻了出來,趙冶也不免露出一副窘态。

他辯解道:“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點錯!”

靈松子和靈真道長自然不好妄議長輩,但是看着文章裏趙冶那張頂着一頭五顏六色的頭發的照片,還是忍不住想笑。

沒想到祖師伯竟然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

趙晨星卻對這種殺馬特發型很感興趣,因為花花綠綠的還挺好看。

他仰頭看向趙冶:“祖宗,我以後能剪這個發型嗎?”

趙冶:“……”

趙冶直接沒收了他的手機,并開始為趙晨星的審美觀擔心。

“這個就別學了。”

就在這時,趙冶腦海中傳來系統幸災樂禍的聲音:“你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先擔心一下你對象要是看到這篇文章之後會這麽樣?”

趙冶:“……”

好想罵髒話!

趙冶小心翼翼地撥通了沈懷川的電話,他結結巴巴:“懷川,你今天有刷微博嗎?”

沈懷川正在簽批公文,聽見這話,回道:“看到了!”

趙冶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吶吶說道:“所以那些照片你也看見了?”

沈懷川頓了頓:“嗯!”

吓得他當時趕緊翻出趙冶的腹肌照洗眼睛。

趙冶:“……”

趙冶仰頭,好叫眼淚流不下來,他現在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囚禁性虐未成年的事了,他說:“你聽我說,關于網上傳的我囚禁……”

沈懷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的。”

趙冶:“……”

趙冶感動不已,心房裏暖洋洋的,怦怦直跳。

被媳婦信任的感覺真好!

卻不知道沈懷川心裏想的卻是:這個憨憨沒那個智商去囚禁性虐未成年!

趙冶當即說道:“我過兩天可能又要去一趟戶市,到時候我去看你怎麽樣?”

聽見這話,沈懷川瞬間握緊了手裏的鋼筆,甚至有點小期待:“好!”

挂斷電話,趙冶直接變了臉色。

接下來,就該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上蹿下跳的人了。

趙冶給秦子墨打了個電話過去,讓他稍安勿躁。

然後他給‘一身正氣’也就是郭擎宇發了一條短信。

而這個時候,郭擎宇幾人正興高采烈地大肆慶祝。

錢選:“現在好了,髒水全都潑到秦子墨和那個趙冶身上去了,我們不僅沒有半點損失,還賺了一波同情。”

無量:“誰能想到那個趙冶竟然是個這樣的貨色?不過也幸好他是個這樣的貨色,要不然遭殃的就是我們了!”

詹鵬:“看來就連老天爺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郭擎宇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趙冶發來的短信:

“今天晚上十二點,千萬不要去你媽的房間看她的情況,不然你會後悔的!

趙冶留。”

看到趙冶這兩個字,郭擎宇面色一變。

看他臉色不對勁,錢選當即說道:“郭哥,怎麽了?”

“沒什麽,收到了一條騷擾短信。”

郭擎宇笑着收起手機。

無量:“來,我們一起碰一個,慶祝我們免費上了一次熱搜第一。”

“好!”

郭擎宇當即沖着視頻對面的幾人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然而滿滿一杯白酒下肚,興奮之餘,不知道為什麽,郭擎宇心底越發的不安。

都是因為趙冶發來的那條短信的緣故!

以至于當天晚上,早早就躺在了床上的郭擎宇久久不能入睡。

直到手表上的指針慢慢劃向十二點。

郭擎宇控制不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明知道不能去做,但還是忍不住去做。

這大概是人類的通病。

郭擎宇當即起身下床,向樓上郭母的房間走去。

到了門外,他擡手敲了敲門:“媽,你睡了嗎?”

然而房間裏并沒有人回應。

郭擎宇又敲了敲門:“媽,你在嗎?”

房間裏還是無人回應。

他試圖擰開門鎖,卻怎麽也擰不開,顯然是從裏面鎖緊了。

郭擎宇急了,他擔心郭母出了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他想起來從隔壁陽臺可以爬進郭母的房間。

于是他當即打開隔壁房間的門,從陽臺上跳進了郭母的房間。

他打開手機照明,卻發現床上凸起來一塊,而且抖個不停,顯然郭母一直都在房間裏。

郭擎宇連忙走過去:“媽,你怎麽了?”

一邊說着,他一邊伸手拉開了郭母身上的被子。

下一刻,一聲驚恐的叫聲響徹天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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