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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陳科長找上門來的時候, 趙冶正在打坐,幾個月的修煉下來, 他隐約已經摸到了築基的門檻, 原本以為今天就能順利突破了, 沒想到一只腳踏進門檻之後,另外一只腳卻怎麽邁也邁不過去。

懷着這股郁悶的心情, 趙冶見到了陳科長。

陳科長就是邪神事件裏那位縣醫院精神科的科長。

他說:“我們醫院前幾天收治了兩個精神病人,是一對母子, 都是最近莫名其妙瘋了的,我查過了,他們家沒有精神病史,我有點懷疑他們是不是碰見了什麽髒東西, 所以想請道長過去看看。”

趙冶想都沒想:“好。”

聽見這話, 趙璇當即說道:“我也去。”

她補了一晚上的道教知識,知道了惡鬼的厲害,所以有點擔心趙冶的安全。

然後她補充道:“當然, 如果會拖你後腿的話,就算了。”

趙冶愣了愣,而後笑着說道:“行。”

除此之外, 趙冶還帶上了靈真道長和趙晨星。

陳科長說:“出事的那家人姓黃,當家人叫黃石, 他最近算是倒了血黴了,前段時間他媽因為腦血栓住進了醫院,沒過多久他岳父修房頂的時候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送進醫院之後差點沒搶救回來,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

說話間,縣醫院到了。

因為陳科長早就和黃石通過氣,所以他早早地就在病房門口等着了。

看見陳科長領着趙冶等人過來,他當即小跑着迎了上來。

“陳科長,這幾位就是青川觀的道……大師了吧!”

黃石看着趙冶等人,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配置,心裏不禁有些懷疑如果真的有鬼怪作祟,他們真的能應付得了嗎?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我家的事情就拜托你們了。”

眼前的黃石看起來也就四五十歲左右,兩鬓卻已經染上了白色,額角更是布滿了皺紋。

正如同陳科長說的那樣,是個可憐人。

趙冶當即也不多說廢話,直接說道:“帶我們去看看您的妻子和兒子吧!”

“好的好的!”

黃石連忙領着趙冶等人進了病房。

病房是雙人間,但也不算大。

只看見相隔不遠的兩張病床上分別躺着黃石的妻子和兒子。

兩人神情呆滞,時不時傻笑一聲,嘴角還淌着涎水。

趙冶有心考驗靈真道長,直接說道:“你去看看吧!”

“行!”靈真道長正愁沒有檢驗自己這段時間所學的機會,當即答應了下來。

他走上前去,先是将兩人細細打量了一遍,而後掏出一面八卦鏡往兩人臉上照了照。

到這裏,其實他心裏已經有數了。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判斷錯了,那可就丢了大臉了。

于是他又讓趙晨星去樓下買了一把香,抽出兩根來,分別裹上一張符紙,插在兩人右耳上。

就在兩根長香燃燒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竟齊齊熄滅了。

黃石頓時瞪大了眼,這是什麽道理?

他連聲說道:“靈真道長,怎麽樣了?”

“果然,”靈真道長拿起那兩根香:“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的妻子和兒子應該都是丢了胎光。”

黃石一頭霧水:“什麽?”

靈真道長偷偷摸摸看了趙冶一眼,見他沒有反駁,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他解釋道:“人有三魂,一名胎光,太清陽和之氣也;一名爽靈,陰氣之變也;一名幽精,陰氣之雜也。若胎光缺失,則人心昏暗,神氣闕少……”

黃石聽明白了,簡而言之就是他老婆兒子是因為丢了一魂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急聲說道:“那靈真道長,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靈真道長:“找回丢失的魂魄很簡單,但就怕這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黃石:“人為?”

靈真道長只問道:“黃先生,請問您妻子和兒子是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出的事嗎?”

黃石當即說道:“不是,我妻子和兒子出事雖然只隔了十幾分鐘,但他們當時一個是在家裏,一個是在學校裏。”

靈真道長:“那肯定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後下黑手了。”

剛才聽陳科長說,黃石的親生母親得了腦血栓,岳父又重傷住院,現在老婆孩子也躺下了,可想而知,現在黃石身上的擔子有多重,而且看他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很有錢的樣子,幕後黑手這是要活活逼死他啊!

這得是有多大的仇!

而後靈真道長又問說道:“黃先生平日裏有什麽不對付的人嗎?”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黃石把認識的人全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有點不确定道:“沒有吧!”

他一向與人為善,也不記得有得罪過什麽人啊?

“那就沒辦法了。”靈真道長說道:“我先試試看,能不能把您妻子和兒子的那一魂召回來。”

黃石當即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麽?”

靈真道長:“我需要您妻子和您兒子的貼身物品各一件。”

黃石:“好的。”

半個小時之後,法壇就布置好了。

正好,太陽也落下去了。

靈真道長當即起壇作法。

青川觀傳下來的招魂術很簡單,只看見靈真道長在法壇掐訣念咒完畢之後,便執筆在兩張一寸寬、三寸長的黃紙上各寫上一篇《招魂箓》,然後分別在黃石的妻子和兒子的額頭上擦了一下,最後扔進裝有兩人貼身物品的銅盆裏。

而後他回到供桌前,一邊掐訣,一邊念念有詞:“蕩蕩游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竅未臨……天門開地門開,陳彤、黃志壯膽歸來!”

話音未落,只看見銅盆之中猛地竄起兩道三尺高的火焰,劇烈燃燒起來。

看見這一幕,黃石和趙璇猛地瞳仁一縮,尤其是黃石,要知道銅盆裏的東西可都是他親手放進去的,他敢保證裏面絕沒有什麽引火物。

這一下子,他不安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與此同時,遠在十裏之外的深山密林之中,一個破破爛爛的木屋裏。

一個中年男鬼正抱着一本小冊子寫寫畫畫,下面跪着七只鬼。

末了,他心滿意足地合上了小冊子:“很好,再來七只鬼,就湊夠交差的數量了。”

說完,他擡頭看向下面跪着的那七八只厲鬼:“所以今天晚上你們的任務就是再給我抓來七只鬼,等完成這次任務,老大順利進階,然後重建聖教,我們就都是開教功臣,以後大家夥一起吃香喝辣,使奴喚婢!”

聽見這話,跪在地上的七只鬼當即振奮起來:“遵大人命!”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中年男人四處打量了一下:“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幾只鬼當即豎起了耳朵。

“沒有啊!”

也就在這時,虛空中的聲音突然清晰了很多:“……天門開地門開,陳彤、黃志壯膽歸來!”

下一刻,小木屋角落裏的兩個酒壇子突然猛烈的晃動起來。

中年男人先是一驚,而後冷笑不已。

沒想到黃石這麽快就發現了事情真相,但是想要把他老婆兒子的胎光召回去,沒門。

就在這時,酒壇之中傳來一陣爆炸聲,但酒壇卻依舊完好無損。

中年男人得意洋洋,他就知道,整個泓縣已經沒人奈何得了他了。

卻不想下一刻,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而後兩個酒壇瞬間爆炸開來,氣浪直接将小木屋夷為平地。

……

醫院裏。

靈真道長眼前一亮:“找到他們了!”

而後他一把操起供桌上的三清鈴,一邊搖晃,一邊快速誦念招魂咒。

聽見這話,黃石也不由得握緊了雙拳。

然而直到靈真道長念咒念到口幹舌燥,兩人的胎光還是沒有回來。

心髒一直吊在嗓子眼,以至于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黃石:“……”

靈真道長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肯定是他們的魂魄被什麽東西困住了。”

說完,他直接掏出兩張破甲符,分別扔進了兩個銅盆裏。

只聽見砰的一聲,破甲符爆炸開來,火光四濺。

而後他再次誦念招魂咒。

卻依舊沒什麽動靜。

黃石:“……”

趙璇:“……”

陳科長:“……”

靈真道長的臉頓時有些挂不住了,他惱羞成怒,直接掏出一把破甲符,全都扔了進去。

轟隆,銅盆炸起兩米多高,狠狠地撞在天花板上,最後直接把天花板炸出來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大洞。

——只能說幸好他們現在所在的病房是頂樓。

靈真道長這才心滿意足的說道:“好了,他們的胎光馬上就能回來了。”

趙璇:“……”

陳科長:“……”

黃石:“……”

趙璇抓起一個水桶開始接水救火。

陳科長忙不疊的拉開病房門,試圖将那些聽見動靜找上門來的護士和病人家屬勸走。

至于黃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個白色的光點突然從窗戶外飄了進來,沒入了他妻子和兒子的身體之中。

黃石當即瞪大了眼,他激動不已,然而不等他把已經到了喉嚨口的話說出來,下一秒,陰風大盛,病房裏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七八度不止。

黃石瞬間高興不起來了,他縮了縮脖子,心底的不安瞬間濃郁到了極點:“靈真道長……”

“應該是幕後黑手追過來了。”

靈真道長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他警惕地看着四周,也不忘安撫黃石:“別擔心,只要來的不是厲鬼,一兩只普通的鬼我還是能輕松解決的……”

卻不想黃石直接變了臉色,他一臉驚恐地看着前方,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要是……”

靈真道長驀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扭曲的臉,有的身體長滿了蛆蟲,有的臉比馬臉還長,有的舌頭垂到了地上,有的五官扭曲,鼻子和眼睛長到了一條線上……

一旁的趙璇也瞬間白了臉,害怕倒是其次,主要是被醜的。

為首的中年男鬼頂着一身的血窟窿,面目猙獰:“黃石,我原本還想饒你一條狗命,沒想到你找來的人竟然敢傷了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說完,中年男鬼大手一揮:“都給老子上,殺了他們!”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鬼怪齊齊露出一絲獰笑,朝着靈真道長等人沖了上來。

一時之間,狹小的病房中鬼聲鶴唳。

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中年男鬼掃了一眼靈真道長等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二……六、七,老子原本還真沒打算殺人,這都是你們自找的,正好,殺了你們之後,拿你們的魂魄抵數,也省了我不少麻煩。”

到這兒,黃石的舌頭終于捋直了,他一臉驚恐:“那要是上百只鬼怎麽辦?”

靈真道長一臉躍躍欲試:“那就複雜一點解決呗!”

一旁的趙晨星也默默拉開了身上背着的背包,抓出一大把符篆來——這是他跟陳大師學的。

于是下一秒,率先沖上來的一批鬼魂就被趙晨星扔出的符篆炸飛了出去,然後靈真道長提着長劍就沖進了這些鬼魂之中,只看見一道劍光閃過,一只手臂從天而降,正好落在了黃石腳下。

黃石:“……”

黃石結結巴巴:“這、這麽兇殘的嗎?”

而後眼角的餘光像是看見了什麽,黃石面色巨變。

只看見場上唯一一只衣冠楚楚,面容姣好的男鬼徑直想着趙璇飛了過去。

他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魅惑之術全開:“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邀請您共進晚餐!”

看見這一幕,黃石直接沉浸到了男鬼的這抹微笑之中,他兩眼迷茫,喃喃說道:“好啊!”

趙璇:“……”

看見趙晨星和靈真道長大殺四方的樣子,她突然就不怕了。

她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揉一揉眼底的黑眼圈的沖動。

多虧了昨天晚上的那一通惡補,讓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男鬼就是鬼怪大全裏記載的欲色鬼。

據說這種鬼崇人邪淫,喜淫人妻女,喜食淫污之物……

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鬼!

然後趙璇握緊了趙冶給的護身符,一個回旋踢,将他踢飛了出去。

她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男人了!

伴随着一聲凄厲的慘叫,魅惑之術瞬間失效,黃石也瞬間回過神來,不等他想明白自己剛才到底是怎麽了,就看見趙璇乘勝追擊,一腳踩在了欲色鬼的下半身上,目測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跟直接就釘了進去。

她甚至還心情很好的碾了碾。

一時之間,慘叫聲響徹病房!

黃石:“……”

黃石下意識地合攏了雙腿。

然後他扭頭看向最後的趙冶……

不過短短兩分鐘的時間,上百只鬼就倒下了三四十只,其他鬼頓時都怕了,齊齊向後退去。

中年男鬼見狀,當即怒罵道:“退什麽退,都給老子上,聽見沒有。”

當即便有鬼小聲說道:“可是大人,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中年男鬼氣急敗壞:“我叫你們上,你們就上,哪有你多嘴的份。”

說完,他直接從懷裏掏出來一面黑色的布幡,對着那只鬼用力一揮,下一秒那只鬼就倒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頓時就去了半條命。

而後他看向其他鬼,惡狠狠說道:“現在還有誰敢違背我的命令。”

其他鬼見狀,紛紛縮了縮脖子,而後咬牙就要再向靈真道長等人發起進攻。

也就在這時,一把椅子從天而降,直接将中年男鬼砸到在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鎮住了。

趙冶眨了眨眼。

這感覺,有點爽啊!

準确的來說,是從來沒有這麽爽過!

中年男鬼捂着腦門,從地上爬起來,頭暈目眩問道:

“誰,是誰偷襲老子?”

下一秒,趙冶撿起那把椅子再次向他頭上砸去。

他認真問道:“你是誰老子?”

撲通,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中年男鬼又趴下了,布幡也掉到了旁邊的地上。

中年男鬼怒吼道:“媽的,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砰,一椅子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頭上。

“你是誰老子?”

中年男人找不到布幡,當即又從懷裏掏出來一把黑色的匕首。

砰,又是一椅子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頭上。

“你是誰老子?”

中年男人罵罵咧咧:“老子要殺了你!”

砰,又是一椅子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頭上。

“你是誰老子?”

砰砰砰……

中年男人終于怕了,他痛哭流涕:“你是我老子,你是我老子總行了吧,嗚嗚嗚!”

聽見這話,趙晨星怒了,可惡,被打趴下了還敢占他便宜。

他當即罵道:“胡說,他是你祖宗!”

黃石:“……”

這都是狠人啊!

而且是一個比一個狠!

他、他要收回自己之前覺得靈真道長等人不靠譜的想法!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崩潰了,他語無倫次,痛聲罵道:“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們還助纣為虐,我詛咒你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話間,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天際處,一道雷電裹挾着萬鈞之勢,直沖沖朝着趙冶劈落下來。

趙冶瞳仁一緊,急急向後退去。

伴随着轟隆一聲巨響,硝煙散去,趙冶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大洞,正好和天花板對上了。

靈真道長:“……”

黃石:“……”

好不容易将前來的圍觀的病人家屬和護士打發走,正好在此時回到病房的陳科長:“……”

他飽含着熱淚,轉身又重新走上了‘戰場’。

靈真道長也在此時反應過來,他結結巴巴:“怎麽,怎麽就真的天打雷劈了呢?”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而後臉上升起一抹狂喜:“哈哈哈,老天爺真是開眼,快快快,快劈……”

不等他把話說完,趙冶跳過那個大洞,撿起地上的椅子,又給他來了一下,

而後他擡頭透過天花板的大洞看向天空中雷電交加的厚厚的烏雲,終于明白過來。

難怪他之前怎麽也突破不了,原來是因為昨天見到大姑,然後想起賀家和趙家的事,所以被膈應到了。

現在揍中年男鬼揍得心情舒坦了,雷劫不就來了嗎?

中年男鬼徹底怒了,他結結巴巴:“我和你拼了,天雷,快劈死他!”

趙冶又看了一眼雷劫,嘆聲說道:“富貴啊,我們來說說八十二道天雷和系統投訴機制的前世今生吧!”

系統:“……”

系統罵罵咧咧:“別以為威脅勞資就有用!!”

下一秒,又是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直直的轟在了……中年男鬼身上。

猝不及防間,中年男鬼直接就去了半條命。

不一會兒,雷雲散去,趙冶身體一松,直接晉入築基期。

趙冶扭了扭脖子,渾身骨節咔咔作響。

而後他拿起椅子。

看見這一幕,中年男鬼拼命向後挪動着身體,他一臉崩潰:“我知道錯了,你別再打我了。”

趙冶一愣。

然後他輕輕的把椅子放到地上,坐了上去。

可以說是很照顧中年男鬼的情緒了。

趙冶這才滿意的說道:“好了,說吧,你為什麽要對黃家人下手?”

至于其他鬼,早已經抱成一團縮在角落裏,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了。

中年男鬼頓時拔高了聲音,指向黃石:“你問他?”

黃石直接懵了:“……問我,可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啊?”

中年男鬼的聲音頓時又拔高了幾度:“你不認識我,那你還記得十月十五號的那天晚上,你做了什麽事嗎?”

十月十五號?

黃石仔細回想,那天下午,他正在上班,卻突然接到妻子的電話,說是他岳父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大出血,急需輸血,他家本來就不怎麽寬裕,因為他媽住院更是花光了家裏的積蓄,正好他的血型和岳父的差不多……所以妻子就希望他去給他岳父輸幾百毫升血。

他當然不會反對。

結果他開車去醫院的途中突然沖出來了一個人,情急之下,他誤把油門踩成了剎車沖了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路上空蕩蕩的根本沒什麽人,他以為是撞了鬼,所以急急忙忙的就跑了。

所以他當時是真的撞了人?

黃石懵了,他語無倫次:“是我對不住你,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已經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晚上還要接替我妻子給我媽陪床,我當時實在是太困了……”

中年男鬼越發憤怒:“一句對不起就能把這件事情揭過去嗎,我當時是被你撞進下水道裏去了,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我是活生生被下水道裏的污水給淹死的,如果你再仔細找一找,肯定能找到我,我也就不會死了!”

聽見這話,黃石更加愧疚了,他直接紅了眼眶:“對不起,對不起……”

趙冶摸了摸椅子,有點手癢。

看見這一幕,中年男鬼瞬間慫了,他縮着脖子,小聲說道:“好吧,其實我當時是想碰瓷來着!”

黃石擦拭眼淚的動作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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