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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而後沈懷川很快就反應過來。

于是很快他耳尖的緋紅就蔓延到了臉上。

好在這個時候沈靖涵只顧着往趙冶身上潑髒水, 并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變化。

沈懷川一邊坐直了身體,一邊暗暗的在心裏唾棄了自己一聲……他果然是被群裏的那些家夥給帶壞了。

然後他勉強壓下心底奇奇怪怪的想法, 清了清嗓子, 打斷了沈靖涵的話:“其實你剛才喝的桃花茶就是他家的。”

沈靖涵:“……”

沈靖涵看了看沈懷川, 又看了看茶幾上的茶杯。

然後就聽見沈懷川繼續說道:“還有桃膠、蟠桃、竹葉酒、醬鴨、鹵牛肉……都是他家的。”

沈·突然被吃人嘴短·靖涵:“……”

等等——

沈靖涵突然明白過來,瞪大了眼:“你是故意的。”

難怪沈懷川每次都借口東西吃不完, 催着她過來拿。

而她還覺得白吃人家那麽多東西不好,準備送他一套顧老的茶具。

沈懷川目光閃爍:“我、我這不是沒辦法嗎?”

雖是這麽說, 但其實他心裏慶幸不已,還好他早就做了準備,不然光從剛才沈靖涵的激烈反應來看,就知道他的出櫃路有多難了。

沈靖涵:“……”

沈靖涵氣的語無倫次:“不是, 你們這名分都還沒定下來呢, 就急着胳膊肘往外拐了?”

沈懷川沒吭聲,一副老實挨罵的樣子。

但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看着辦吧’的意思。

沈靖涵:“……”

想罵人!

她看看沈懷川, 再看看桌子上打包好的一堆東西,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熱鬧。

她不缺錢,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也不是必需品, 但是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筷子罵娘的事, 她還真的做不出來。

當然她可以找出很多理由來反對,比如沈懷川和趙冶門不當戶不對,同性之間的愛情更難長遠……

可問題是, 沈懷川明顯是陷進去了。

沈靖涵并不想因為這件事情破壞她們姐弟之間的感情,可要讓她接受似乎又有點困難。

以至于沈靖涵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來一句:“我得見見他,先幫你把把關。”

沈懷川眼前一亮,哪裏還能不知道沈靖涵這是松口了,他周身的喜悅也幾乎化為實質:“謝謝大姐。”

沈靖涵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接到沈懷川打來的電話的時候,趙冶才知道小肥啾幹的好事,難怪剛才都沒見到那家夥的影子。

“好,我明天就到。”

挂斷電話,趙冶當即長舒一口氣,然後忍不住興奮起來。

這都三個月了,終于走到見家長這個流程了。

然後趙冶就開始琢磨着該送給沈靖涵什麽見面禮了。

靈真道長釀的桃花酒?

沈靖涵應該已經嘗過了。

曬幹的蘑菇?

好像有點不合适,雖然是蘑菇盆裏種出來的,味道一絕。

小肥啾藏在床底下的竹米?

嗯?

趙冶氣笑了,後院那一叢墨玉竹攏共也就出了不到十斤的竹米,小肥啾竟然偷偷摸摸藏起來了一半。

趙冶當即就全部沒收了。

可是轉念一想,這一回小肥啾雖然闖了禍,但好歹也算是陰差陽錯幫他成了好事——

于是趙冶便打開袋子,給它留了……一小把。

然後趙冶把剩下的竹米都交給了靈真道長,請他幫忙都做成了糕點,一半留着自家吃,另一半用禮盒小心裝好。

于是當天晚上,故意玩到很晚才回來的小肥啾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異香。

“嗯,這味道怎麽這麽熟悉?”

它一邊想着,一邊偷偷摸摸的向內走去。

沒想到的是,觀裏的人正一人捧着一盤點心在屋檐下聊天,談的正是之前趙冶和靈真道長遇見的那個整蠱主播中年司機的事。

他的手機和安裝在車上的攝像頭被年輕女鬼弄爆之後,直播間的粉絲發覺事情不對,就紛紛幫他報了警。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警察才在一個墳地裏找到了他,當時他人已經昏死過去了,身上更是騷氣沖天。

他醒來之後,便關閉了直播間,就連這些年通過直播整蠱掙的錢也大都捐了出去,剩下的他要留着看心理醫生——看來當天晚上那個年輕女鬼的确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而他的那些觀衆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驚吓,之後再碰見類似的事情,想來會收斂不少。

這件事情在網上同樣鬧出了不小的風波,不過這就不是趙冶等人關心的事情了。

正聽着,看見小肥啾回來,趙晨星當即說道:“三祖宗,快來,剛出鍋的點心,師父用竹米做的,特地給你留了一盤。”

竹?米?

像是想到了什麽,小肥啾兩只小眼睛一瞪,然後就對上趙冶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肥啾當即撒丫子朝着房間走去,從床底下把那個布袋扒出來一看:“……”

它當即哭出了聲:“哇,有這麽欺負啾的嗎?太過分了!”

但是它還真就不敢反抗。

連忙追上來的趙晨星:“三祖宗,怎麽了?”

小肥啾把腦袋往枕頭底下一塞,露出一只肥肥的屁股,抽泣道:“死了!”

趙冶抵達戶市的時候正是下午時分。

一進門,趙冶就把沈懷川抱住了,四目相對之間,他傻笑道:“想你了!”

雖然也就四天零七個小時不見。

沈懷川眼底同樣泛着光:“嗯!”

然後趙冶直接吻住了他,然後長驅直入,這一瞬間,連日的想念徹底的在唇齒相交間迸發出來……

但是趙冶始終還記得明天要見沈靖涵的事,所以等到沈懷川雙眼迷離,軟綿綿的靠在趙冶身上,可以任由人為所欲為的時候,趙冶強忍着心底的躁動,松開了對方已經變得水潤的嘴唇。

“呼!”

沈懷川趴在趙冶懷裏,輕喘着氣,耳邊是趙冶胸腔中鼓聲般強有力的心跳聲,似乎是在告訴他此刻趙冶的歡喜并不比他少。

沈懷川心裏頓時甜的一塌糊塗。

兩人就這樣緊緊的抱着,影子倒映在地板上,被窗外的陽光拉的細長。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沈懷川蹭了蹭趙冶的胸肌,依依不舍道:“腳麻了!”

“嗯。”

趙冶低笑了一聲,又湊到沈懷川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稍稍彎下腰,握住沈懷川的兩條腿,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等到沈懷川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貼緊了趙冶,并且抱住了他的手臂。

而因為用了力氣的緣故,趙冶手臂上的肌肉直接鼓了起來。

沈懷川忍不住捏了兩把,然後就又醺了。

天吶,這也太攻了吧!

只是還沒等他摸個夠,趙冶就已經把他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半蹲在地上,一邊給他捏腳,一邊問道:“好點了嗎?”

這、這麽體貼的嗎?

難怪群裏的那些家夥天天叫嚣着找老攻。

沈懷川心底的失望當即一掃而光,他竭力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嗯。”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趙冶把他的腿放下去:“餓了嗎,正好,我帶了不少好吃的過來。”

說着,他走到牆角處,拿過行李箱,平放到地上打開。

入眼的是滿滿一箱子的零食。

沈懷川也湊過來。

趙冶當即塞給他一包點心:“嘗嘗看。”

然後他翻出來一袋冬棗和一包山楂,去了廚房。

不成想,等到他洗完水果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懷川正一手捏着半塊點心,一手拿着一個陶罐打量着。

趙冶:“……”

下一秒,沈懷川一口咬下手裏剩下的那半塊點心,然後拔開了陶罐上的木塞,聞了聞:“咦?”

而後他眼角的餘光正好發現了趙冶,當即轉過頭來,揚了揚手裏的陶罐,問道:“這是什麽,好香啊?”

準确的來說,是一股藥香和橘子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沈懷川只覺得這股味道說不出來的好聞。

他只以為這是靈真道長新研發出來的飲品。

偏偏此時他嘴唇的紅腫還未退去,而且大概是發覺嘴角上還殘留着點心渣,他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看見這一幕,趙冶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頓時就又燒起來了,喉結上下滾動間,他沉聲說道:“是藥油。”

沈懷川:“油?做菜的?”

趙冶:“……嗯。”

沈懷川越聞越喜歡它的味道,當即便躍躍欲試:“我試試——”

說着,他舉起陶罐,就要倒一些藥油到手上嘗一嘗。

趙冶:“……”

這誰還忍得住!

他當即将手裏的果盤放到一旁的飯桌上,然後向沈懷川走去:“不是這麽嘗的。”

“啊?”

不等沈懷川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被趙冶抱了起來。

只看見趙冶大步向廚房走去,最後把人往料理臺上一放。

懷裏抱着陶罐的沈懷川:“……”

懵逼!

趙冶正色道:“這藥油最适合做黃瓜炒臀尖,正好,你不是餓了嗎,我們一起做?”

沈懷川:“……”

有這道菜嗎?

然後他馬上就知道不僅有這道菜,而且趙冶做這道菜的手藝還很不錯,他甚至還創新的加入了冬棗和山楂……

并且也再次體驗到了什麽叫做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們果然起晚了。

時間一緊,場面瞬間就亂了起來。

沈懷川脫下已經穿到一半的褲子,扔給趙冶:“你的!”

末了,他還不忘埋怨罪魁禍首趙冶道:“都怪你……”

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麽,他臉上一紅,趁趙冶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把腳邊的共犯陶罐踢進了床底。

趙冶自然不敢得了便宜還賣乖,只能是老老實實受着,連傻笑都得憋着。

然後又火急火燎的洗漱、吃早飯……

臨出門的時候,沈懷川一邊給趙冶系領帶,一邊叮囑道:“記住了,一會兒見到我姐的時候,少說話,多做事……還有,和我保持距離……”

畢竟沈靖涵原本就不怎麽贊同他和趙冶之間的事情,那就更加不能刺激她了。

說完,沈懷川湊到趙冶嘴角啾了一口:“今天就辛苦你了。”

都是他的鍋,要是他早早的就和家裏把櫃出了,也就不會弄出今天這一出了。

“沒事。”

趙冶當即回親了一口。

殊不知打從見到沈懷川的第一面,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就是這麽厚臉皮.jpg!)

而且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生活體驗不是嗎?

沈靖涵和沈懷川約在了一家咖啡館見面。

兩人到的時候,沈靖涵已經到了。

沈懷川當即說道:“大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所以我們來晚了。”

沈靖涵直接看向了趙冶。

趙冶當即禮貌說道:“沈小姐您好!”

只是不等沈靖涵對趙冶做出評價,下一秒,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不成想電話一接通,便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靖涵,你快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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