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他們打起來了!”
看着山下的動靜, 石福生興奮不已。
在知道了失蹤的那八個人都是當年參與了毆打事件的人之後,他立時懷疑上了郭淮。
如果真的是郭淮, 那他就一定不會放過他這個罪魁禍首。
石福生當時就慌了, 為了他的身家性命着想, 他第一時間找上了賀大少,然後帶着沈大師回到了石家村, 為的就是在郭淮還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他。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陰差陽錯撞上了趙冶。
他是救過賀大少的命沒錯, 但是這麽多年來賀大少給予他的幫扶,絕對要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
可以說沒有賀大少,也就沒有他的今天。
他跟在賀大少身邊這麽多年,又怎麽會不知道賀大少和趙家人之間的那點恩恩怨怨, 更知道現在的趙冶是賀家的心頭大患。
所以, 從他看到趙冶的第一眼,他就認出趙冶來了。
然後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要是他能幫助賀大少除掉趙冶的話,那他可不就不僅報答了賀大少的恩情, 最主要的是,賀家要是一高興,随便漏給他一點好處, 都夠他受用十幾年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給沈大師打了個電話。
對于石福生的提議,沈大師很是心動, 他雖然出生名門,可是并不得師傅喜歡,如今好不容易爬到了賀家供奉的位置, 當然希望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以穩固地位,畢竟賀家可不止請了他一個供奉。
所以他當即就接受了石福生的提議。
因為他以為憑借他的實力,收拾一個趙冶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這并不代表着,他會低視趙冶的實力。
相反,正因為清楚的知道趙冶的實力,所以他才格外的謹慎。
只是因為事發突然,他并沒有事先做好充足的準備,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讓後山懸崖下的那只僵屍去對付趙冶。
不過問題的關鍵在于,那只僵屍只是一只黑僵,顯然不是趙冶的對手。
好在就連老天爺也在幫他,這場大雨竟然會持續一整天。
沈大師當即就想到了借用雷霆之力提高僵屍的實力的方法。
在他看來,趙冶或許打得過黑僵,但不一定是飛屍的對手。
如果他能和飛屍同歸于盡自然是再好不過,就算他打贏了,也一定會受傷不輕,到那時他再出手,還怕殺不掉趙冶嗎!
只是這樣一來,需要準備的東西就有些多了,好在那些東西都能用錢來解決,而賀家現在最不缺的恰好就是錢。
再得知了他們的打算之後,賀大少當即就調撥資源,把他們所需要的東西都給送來了。
因為他們的面相都做過手腳,所以趙冶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猜到他們的真實意圖。
他原本還在想,應該怎麽把趙冶留下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趙冶兩人為了幫助石家村村民竟然主動留了下來……
想到這裏,沈大師不禁有些得意。
趙冶可能到死都不會想到,埋葬他的棺材竟然是他自己親手打造的。
只可惜了,他原本還想把郭淮帶回去養起來的。
——他也是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因為心中怨氣太甚的緣故,原本僅僅只是一只黑僵的郭淮竟然已經開啓了靈智,證據就是在報複石家村村民之前的一整年時間裏,它明明已經清醒了,卻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想到了偷竊石家村的牲畜、吸食它們的血液來增長實力。
要知道資質這般好的僵屍要是能培養出來,将來肯定會是一大殺手锏。
也就在這時,石福生身旁的一個中年男鬼突然咦了一聲。
沈大師回過神,當即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只看見山腳下,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金光罩,僵屍正在瘋狂的攻擊那個金光罩。
沈大師也是一愣:“他們這麽快就招架不住了嗎?”
要不然也不會轉為守勢。
怎麽可能?
這才過去兩分鐘不到。
沈大師定睛一看,目光在靈真道長等人臉上一一掃過,而後面色一變:“不對,趙冶呢?”
可是卻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而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沈大師瞳仁一縮,驀地看向身側。
就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趙冶舉着一把傘,淅淅瀝瀝的雨水撲倒在傘蓋上,濺起一層水霧。
他的目光看向山下,聲音悠遠:“這裏的風景的确很不錯,難怪你們都在這兒!”
說完,趙冶轉頭看向沈大師:“沈大師是嗎,幸會。”
在他身側,石福生等人俱是一臉驚懼。
沈大師瞬間回過神來,他瞳仁緊縮,額上青筋直跳:“趙冶?”
趙冶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而他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話音未落,沈大師當機立斷,聚起全身功力向趙冶攻去。
看見這一幕,石福生等人心神一定。
是了,沈大師好歹也是京城賀家的供奉,他和趙冶之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卻不曾想趙冶只是輕笑一聲,然後右手一揮——
下一秒,砰!
迎面沖來的沈大師瞬間停滞在半空中,而後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幾十米之遠,最後在地上砸出來一個直徑不下十米的大坑。
空氣安靜了一瞬。
趙冶卻不禁有些失望,他還以為這個沈大師特別厲害,要不然怎麽敢來招惹他,結果竟然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算了!
而後他轉頭看向石福生等人:“這兒風景是不錯,不過肯定沒有近距離參觀更有趣,你們覺得呢?”
石福生等人不約而同的白了臉色。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而另一邊,石岳父的剖白還在繼續。
在場的石家村村民包括之前莫名失蹤的八個村民都是當年參與過這件事情的人。
所以在發現失蹤的那八個村民都是參與過這件事情的人之後,他們就懷疑是不是當年的郭淮夫婦回來報仇了。
這也是為什麽其他村民都搬出去了,而他們卻依舊留在村裏的原因,因為他們擔心會連累其他人。
秦擇已經懵了,他下意識的為石家村人等人辯解:“可這事也不能全怪你們啊,你們也是被石……石福生給騙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石福生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聽見這話,正忙着鞏固金光罩的靈真道長也不禁點了點頭。
石岳父喃喃說道:“是啊,我們當時也是被石福生給騙了……”
可是事情顯然沒有這麽簡單。
石岳父說:“石福生原本也想隐瞞事情真相……”
直到一群孩子站了出來,他們當時就在附近玩捉迷藏,所以正好聽見了石福生和郭淮夫婦的争吵。
于是事情終于真相大白。
他們原本也想投案自首,可是偏偏趕上國家嚴打。
也就是說,一旦他們自首,至少是十年起步。
當年的石家村幾乎是一窮二白,而他們都是家裏的壯勞力,他們要是進了監獄,一家人都別想活了。
石岳父:“也就是這個時候,石福生告訴我們,郭淮夫婦都是孤兒,他們在這世上沒有其他的親人了。”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管。
秦擇哆嗦着嘴:“所以,你們就把這件事情隐瞞下來了。”
“對。”
說話的是另一個頭花發白的村民,他癱坐在地上,伸手抹了一把老臉:“可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也知道這麽做對不起郭淮夫妻,所以我們好生收斂了他們的屍體,湊錢給他們建了最豪華的墳墓,每年逢年過節都去祭拜他們……”
而後靠着石福生修的那條路和那個粉條廠,他們擺脫了貧困,後來又自發集資辦起了養殖場和果園,漸漸的,村民們也都富裕了,有了錢,他們便開始做善事,為的自然是彌補內心的虧欠,村委會裏那厚厚的一沓捐款證明就是這麽來的。
只是沒想到的是,郭淮始終恨着他們。
說到這裏,石岳父等人直接紅了眼眶。
他們很想為自己辯駁,明明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可是為什麽郭淮還是不肯放過他們,甚至殺起了人,明明他們也是另一層意義上的受害者不是嗎?
可是他們也知道,是他們失手殺了郭淮夫婦在先,最主要的是,因為他們的逃避,罪魁禍首石福生也得以逍遙法外,而且他們做的這些從來都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自欺欺人而已,所以他們也無力為自己辯駁。
聽到這兒,靈真道長當即說道:“等等,你們剛才說你們有好生安葬郭淮夫婦?”
石岳父下意識回道:“沒錯。”
靈真道長:“那他們的屍體怎麽會出現在後山懸崖下面,還變成了僵屍?”
在場的石家村村民也愣住了。
也就在這時,見自己始終沒能攻破金光罩的僵屍終于徹底爆發了。
只見它又是一陣長嘯,而後聚起全身力量,猛的撞向金光罩。
咔嚓!
蛛網般的裂縫瞬間以僵屍為中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開來,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遍布了整個金光罩。
又是一陣連綿不絕的喀嚓聲,仿佛下一秒金光罩就要被徹底擊碎一般。
靈真道長頓時就急了,他下意識的摸向口袋,才發現符篆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已經用完了。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僵屍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再次揮起拳頭就要沖着金光罩砸過來,靈真道長和秦擇等人的心底俱是一涼,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等等——
也就在這是,像是想到了什麽,靈真道長猛地向身後看去:“祖師伯呢?”
他這才意識到,從剛才到現在,他都沒有見到趙冶的人影。
“這兒呢!”
就在僵屍的拳頭轟在金光罩上的一瞬,趙冶從天而降,發現自己根本騰不出手來阻止僵屍之後,他順手将手裏拎着的幾個人扔向了僵屍。
就在僵屍被擊飛的瞬間,砰的一聲,金光罩碎了。
靈真道長見狀,提到嗓子眼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裏:“祖師伯。”
趙冶應了一聲,然後就發現僵屍沖着他沖了過來,因為那一擊根本就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趙冶直接伸手在虛空之中畫了一道禁锢符,而後直接打進了迎面沖來的僵屍的身體裏。
下一秒,僵屍就被禁锢在了原地。
看見這一幕,披頭散發,受傷慘重的沈大師直接握緊了雙拳。
原來,他還是低估了趙冶的實力。
石家村衆人卻顧不上驚嘆趙冶的實力,只看見石岳父一把抓起石福生的衣襟,怒聲說道:“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郭淮的屍體怎麽會跑到懸崖下面去?”
再看僵屍身上坑坑窪窪、分外猙獰的樣子,石家村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那分明是被野獸啃咬後的痕跡。
被摔了個頭暈眼花的石福生這才回過神來,他緊咬着牙,根本就不願意配合。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要是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在場的石家村衆人非得撕了他不可。
趙冶見狀,也懶得跟他廢話,擡腳便踹在了身邊一個試圖鑽進地縫裏藏起來的中年男鬼身上。
“這家夥你們認識吧?”
靈真道長順着趙冶的話看過去,那個中年男鬼看起來也就四五十來歲的樣子,卻長了一身的肥肉,比他們祖師爺還要大一號。
石岳父也定睛一看,好一會兒,他才遲疑着說道:“你是,石老六?”
石老六可不正是石福生的那個賭鬼爹。
不過他記得石老六以前挺瘦的,因為把家裏的錢都輸光了,所以沒錢吃飯。
可是這和石老六有什麽關系?
石老六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然後就聽趙冶說道:“因為對于郭淮夫婦的死,石福生不僅不覺得愧疚,反而覺得晦氣,更恨郭淮夫婦害他背上了殺人犯的罪名,在你們面前名聲掃地,偏偏他以後還要老老實實的去祭拜他們,所以他心生一計,連夜把郭淮夫婦的屍體挖了出來扔下了懸崖,然後把他爹的屍體放進了你們為郭淮夫婦準備的墓地裏。”
就這樣,在石家村村民的供奉下,石老六吃成了一個大胖子。
而被扔下懸崖的郭淮則是差點被野獸啃的連骨頭都不剩,也幸好當年石家村發生了一場地震,改變了附近的地形,将懸崖下方變成了一個養屍地。
難怪郭淮會死盯着他們不放。
難怪石福生撒謊說這次的事情是僵屍作祟,不敢告訴他們事情真相。
石岳父雙眼更紅了,他直接兩巴掌甩在了石福生臉上:“畜生,我們石家村怎麽會養出你這麽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自打他搭上賀家的大船之後,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石福生當即就怒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有什麽錯。”
沒想到石福生到這個時候都還不知悔改,秦擇只覺得自己的臉正火辣辣的疼,他當初怎麽會覺得石福生是個好人,而且靈真道長勸他,他還為此甩了靈真道長臉色。
以至于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來一句:“果然,有些人還真就是他爹媽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秦擇當即說道:“不對啊,我們和你又沒什麽仇,你為什麽要害我們?”
聽見這話,石岳父也反應過來,而後又是一巴掌甩在石福生臉上:“說。”
也就在這時,趙冶又開口了,他歉聲說道:“其實他這次是沖着我來的,你們只是被我牽連了而已。”
秦擇:“……”
石岳父:“……”
石岳父一口氣憋在了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
畢竟趙冶剛才還救了他們來着,他們還真不好怪罪趙冶。
所以他只能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石福生臉上:“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看着我們去死?”
按輩分,他還是石福生沒出五服的伯父呢。
當年石老六死的時候,石福生才十二歲,他能長大,全靠村民們的幫扶,結果石福生就是這麽報答他們的?
石福生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他咬牙切齒。
他這些年來之所以這麽優待石家村人,純粹是為了安撫住他們,讓他們不要去投案自首,免得連累了他。
當然也是因為他喜歡看這些以往因為郭淮的事而看不起他的村民現在對他阿谀奉承的樣子,又一想到這些年他們給他爹上了那麽多的供,燒了那麽多的香,而他們偏偏還不知情,他就更高興了,也就樂的花點小錢找樂子。
不過既然享受了他帶來的富貴,現在付出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但是這話,石福生只能在心裏說一說,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說出口,等待他的必然又是一頓毒打。
可是一旁的沈大師卻像是明白了什麽,瞳仁緊縮:“你早就知道我們要對付你的事!”
要不然趙冶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情。
趙冶聞言,直接轉頭看向沈大師,點頭說道:“沒錯。”
沈大師:“那你為什麽一直等到現在才出手?”
趙冶笑了笑:“因為三點,第一,以我的實力,早出手和晚出手有區別嗎?”
沈大師臉上的神情直接僵住了。
這分明是在反諷他實力低微,不堪一擊。
趙冶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二,賀弘義當年那樣欺辱我大姑,可是不管從陽間法律還是陰間律例來說,都罪不至死。”
尤其是陽間法律,賀弘義對趙璇做的三件事:騙婚、出軌、打壓,其中騙婚和出軌法律上只屬于民事糾紛,打壓也可以被歪曲成正常的商業競争,算下來,賀弘義甚至連牢都不用坐。
“所以我不甘心!”
趙冶繼續說道:“不過現在不一樣了,賀弘義都派人來殺我了,那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了!”
聽見這話,一時之間所有人腦海中都想到了一個詞:釣魚執法!
沈大師更是睚眦欲裂,他這才意識到,他竟然生生的将一個足以覆滅賀家的把柄送到了趙冶的手裏。
最主要的是,趙冶肯定不會放過他。
想到這裏,沈大師突然暴起,祭出一個三清鈴:“你以為我就只有那點本事嗎,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說完,他猛的晃動三清鈴,只看見三清鈴中陡然冒出一股股黑霧,瞬間便充斥天地,少頃,黑霧散去,一顆顆火球遮天蔽日,下一秒便以雷霆之速向下墜去。
事實上,沈大師祭出這一招殺手锏并不是為了和趙冶鬥法,而是想牽制住趙冶,然後趁機逃跑。
至于石福生等人的死活,則根本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而且要不是石福生撺掇,他又怎麽可能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想到這裏,沈大師頭也不回的跑了。
趙冶哪裏會不知道沈大師的真實目的,只見他左手一揮,一道無形的氣罩瞬間便将靈真道長等人保護了起來,而後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沈大師身前。
而後不等沈大師反應過來,便聽趙冶說道:“放心,我不殺你,我還指望着你把我剛才的話傳給賀弘義呢。”
沈大師頓時松了一口氣。
然後就又聽趙冶說道:“不過你幫着賀弘義做了那麽多的壞事,我又怎麽可能會讓你帶着這身修為繼續去作惡呢!”
說完,他聚起一道氣勁,打進沈大師的身體之中,直接擊潰了他的丹田。
“啊!”
同一時間,兩道凄厲的慘叫響徹天地。
一道自然是來自沈大師,另一道則是來自石福生——他被一顆火球砸了個正着。
等到靈真道長等人将他救出來的時候,他的兩條腿連同兩個手掌都已經被燒成了焦炭,上半身包括臉在內也大面積燒傷,簡直是慘不忍睹。
可想而知,石福生的下半生将會是何等的凄慘。
什麽叫做生不如死,這就是了。
衆人長吐一口惡氣的同時,有理由懷疑趙冶是故意只用氣罩将他們保護起來,而獨獨将石福生遺漏在外的。
至于石老六,早在沈大師祭出三清鈴的時候就跑了,甚至都顧不上石福生。
畢竟也不能指望一個賭鬼有多少愛子之心。
不過跑得了鬼跑不了墳。
別忘了,它的屍骨還在郭淮的墓裏埋着呢!
就看石家村衆人打算怎麽處理它了。
至于石岳父等人……
石岳父張了張嘴:“我們會去自首的。”
這話一說出來,他身體頓時一松,似乎從什麽禁锢中走了出來。
趙冶卻說道:“不急。”
然後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被禁锢住的郭淮:“把他再放回懸崖下面去,再過幾年,他應該就能恢複神智了,他人也不錯,到時候有什麽恩怨你們再慢慢商量着解決好了。”
這就是沈大師的功勞了,他那一頓雷電亂劈,不僅擡高了郭淮的等級,更提升了他的靈智。
而這也是趙冶方才沒有說完的第三點。
一箭三雕,趙冶從來算無遺漏。
第二天早上,石家村衆人把原本給郭淮夫婦修的墳墓毀了,把石老六的屍骨挖出來埋到了公廁下面。
然後在懸崖底下給郭淮夫婦重新修了一個墓。
同時他們也在懸崖下面發現了失蹤的那八個人的屍體,一時之間,所有村民都痛哭了起來。
好在這場人為制造的悲劇終于結束了。
而另一邊,沈大師也終于逃回了之前石福生給他安排的臨時住所。
而後他直接跪倒在床頭櫃前,抓起話筒撥通了賀弘義的電話,他面目猙獰,一邊咳血,一邊說道:“大少,出事了……”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賀弘義。
他現在就指望着賀弘義幫他複仇了。
京城。
正準備出門去公司的賀弘義直接停住了腳步:“……好,我知道了,我馬上派人來接你,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挂斷電話,賀弘義的臉直接陰沉了下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說道:“我記得,沈大師的師傅似乎是松雲觀的傅道長,他這人特別護短?”
一旁的管家當即回道:“是的。”
傅道長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師,賀弘義就不信連他都不是趙冶的對手。
所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裏,賀弘義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你去給皇甫供奉打個電話,讓他親自去一趟,把沈大師了結了,務必不要留下任何馬腳。”
管家當即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