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趙冶當即回過頭, 對着靈真道長等人說道:“我去辦點事,你們先去逛吧。”
說完, 他擡腳走了出去。
“祖師伯……”
吳會長急聲喊道, 可是沒等他把話說完, 趙冶就已經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其實吳會長剛才找過來,并不是為了找趙冶聊天, 而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訴趙冶。
不過他轉念一想,以趙冶的本事, 那些邪魔歪道真要是打來了,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于是他轉而叮囑靈真道長等人道:“剛剛接到消息,說是幾大邪派準備趁着我們召開玄門大會的時候圍剿我們,所以你們最近出門的時候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什麽?”
靈真道長等人皆是神情一肅。
現在那些邪教已經這麽猖狂了嗎?
要知道玄門大會可是正道各方前輩精英雲集的地方, 他們竟然也敢來鬧事。
孫聰不禁皺起眉頭:“那玄門大會要取消了嗎?”
他還指望着借着這次玄門大會的機會, 和年輕一輩的同道多多交流呢。
“那倒不會。”
吳會長說道:“一群跳梁小醜罷了,成不了什麽氣候。而且幾乎每一屆玄門大會,他們都要跳出來蹦跶一下。”
說到這裏, 吳會長饒有興趣道:“你們也知道邪教傳教都是靠蠱惑人心,所以他們一年到頭要是不鬧出一點動靜,也沒法跟教衆和信衆交代啊!”
靈真道長:“……”
聽吳會長這麽一說, 感情這些邪教來搞事,還是業務需要??
吳會長:“而且他們每次搞完事, 回去都要大肆宣揚一番,為此還專門編了一本小冊子在內部流傳,比如上一屆玄門大會, 他們傷了我們十幾個人,自己死了五十多個人,結果到他們嘴裏就成了圍剿計劃非常成功,正道死傷慘重,多達上千人,連我也差點暴斃,可把我給氣笑了。”
孫聰:“……”
這水分就連菜市場裏注水的豬肉都沒法比。
吳會長:“還有上上界,他們原本是想往我們的飲用水裏投毒的,為此準備了整整三年,結果他們派來的人正好撞上了他老婆出軌他爸的現場,當場就打了起來……然後就被抓了。”
靈松子:“……”
确定這是邪教而不是來搞笑的?
我有理由懷疑你們之所以沒有徹底剿滅那些邪教,就是為了看他們的笑話。
說到最後,吳會長意猶未盡:“不過話雖是這麽說,必要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專程過來提醒靈真道長他們了。
靈真道長等人當即說道:“好。”
說完正事,吳會長就回去了,作為道協的重要成員,還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忙呢。
另一邊,沈懷川正陪着沈老爺子在坊市中閑逛,身後跟着沈家的一位供奉以及一長串的保镖。
至于沈家的其他幾位供奉,已經自行去挑選心儀的東西去了。
世家豪門同樣看重這三年一屆的玄門大會。
因為豪門之間的攻讦從來不會停止,而在大會上,各方能人異士雲集,若是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到這裏來延請大師,而坊市的存在,更方便了他們購買優質的風水法器和護身法寶。
最主要的是,大會前後有四場專門針對年輕一輩修士的比賽,他們若是看中了某位資質不錯的青年才俊,便可以資助他修行,等他學有所成,就可以延請他為家族的供奉,這種自己培養出來的供奉比之從外面請來的顯然要更可靠一些,沈家的幾位供奉大多是這麽來的。
就在這時,沈懷川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而後他轉頭看向沈老爺子,說道:“爺爺,您繼續看,我去方便一下。”
沈老爺子當即點了點頭:“好。”
不成想,他剛從公廁出來,從旁邊的大樹後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過去壓在了樹幹上,而後他的眼睛就被捂住了。
緊跟着他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別動,打劫。”
沈懷川瞬間就不掙紮了,他忍不住彎起唇角:“可是我身上沒帶錢怎麽辦?”
趙冶當即親了親他的嘴角,低笑着說道:“那就劫色。”
沈懷川直接摟住了他的腰,嘴上卻說着:“不行啊,我男朋友很厲害的,要是被他知道了,保證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說話間,他的睫毛輕顫,如同刷子一般刮在趙冶的手心,加上頭頂皎白的月光傾灑而下,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瞬間就勾得趙冶心思浮動。
要不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他真想拉着沈懷川在這個小樹林裏做點不能過審的事。
所以趙冶只能是再次貼上沈懷川的嘴唇,試圖把損失降到最低。
“唔!”
強盜如此兇狠,沈懷川能怎麽辦,只能是屈服在強盜的淫威之下,盡力配合了。
等到趙冶終于占夠了便宜,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沈懷川面上微醺,趴在趙冶懷裏,由着對方幫他整理淩亂的衣服。
“我原本是打算晚上去找你的。”
說好的要給趙冶一個驚喜,沒想到居然提前遇上了。
趙冶當即說道:“晚上照樣可以來。”
畢竟誰會嫌肉多呢。
沈懷川哪能不知道趙冶的心思,當即哼哼了兩聲。
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趙冶問道:“對了,剛才你身邊的那位老人家是?”
沈懷川:“是我爺爺。”
趙冶眼前一亮,說起來他和沈懷川之間就差沒見過沈懷川的爺爺了。
像是猜到了趙冶心中所想,沈懷川歉聲說道;“暫時恐怕不行,我爺爺他……比較古板。”
而後他連忙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該怎麽告訴他了。”
沈懷川想的很好。
比如先告訴老爺子他有對象了,然後不經意間讓老爺子發現他的對象是個男的,最後再請大姐出馬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完美!
雖然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但趙冶也知道不能急于這一時,所以他又親了親沈懷川的嘴角:“好。”
然後兩人就分開了,畢竟沈懷川只是過來上個廁所,也不好耽擱太長時間。
而另一邊,吳會長走了之後,靈真道長等人就四處逛了起來。
很快,他們就摸清楚了坊市的規則。
坊市的攤位主要分為兩種。
一種是各大門派擺的攤位,規模較大,主要出售一些門派的特産,比如符篆、丹藥、法器……
一種是私人擺的攤位,規模有大有小,東西也比較雜,什麽古董、靈植、蠱蟲……應有盡有。
不過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就全看買家自己分辨了。
而交易方式也分為兩種,現金結賬和以物易物,大部分攤位都是兩種交易方式并行的。
靈真道長、靈松子和孫聰對各大門派擺的攤位更感興趣,而小肥啾和幾個小家夥則更喜歡淘寶,于是兩撥人很快就分開了。
“千年何首烏,只此一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各種靈植種子便宜賣了。”
“靈獸幼崽,換護身法寶了。”
……
聽見這話,小肥啾眼前一亮,帶着趙晨星直奔賣靈植種子的攤位去了。
只一眼,小肥啾的眼睛就亮了。
攤位上的靈植種類可不是一般的多,靈稻、靈杏、靈西瓜……雖然絕大部分是假貨,真的也大都是不入品只和靈植挨了個邊的東西,但小肥啾還是很滿意的,因為誰讓這裏只是一方小世界呢,有得吃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它也不挑。
看見六小只湊了過來,攤主并不以為意,只以為他們是來湊熱鬧的,但秉着來者是客的原則,他還是熱情的招呼道:“買靈植嗎,這些靈植可都是我從一處秘境裏挖掘出來的。”
只見小肥啾右爪一指,劃出了指點江山的氣勢:“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聽見這話,攤主先是一驚,會說話的靈寵可不是一般的稀有,一般只有世家大族才有。
然後他回過神來,又是一驚,因為小肥啾指出來的六樣東西恰恰是他攤上全部的真品。
要知道靈植種子在沒有萌芽之前,和普通的種子是沒有多少區別的,如果不是像他這樣常年和靈植打交道的,普通修士根本辨認不出來。
攤主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知道自己是遇上行家……行鳥了。
小肥啾:“就這些,多少錢?”
攤主眼珠子一轉:“現金的話八百萬,以物易物的話,就要看你有什麽東西了。”
小肥啾當然不願意用現金交易了,現金它捐出去換功德不香嗎?
所以它當即撲騰着翅膀從趙晨星身前的背包裏抽出一張符紙。
攤主驀地瞪大了雙眼:“五雷符?”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瞬間壓低了聲音,把小肥啾等人往裏面拉了拉:“你真的要用五雷符換種子。”
小肥啾:“當然。”
攤主頓時明白了,這些小家夥必然是某個大家族出來的……敗家子。
像五雷符這樣的高級符篆只要有一張在某種時候就能讓你多一條命,所以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但試問哪個商人會不喜歡敗家子呢?
于是攤主眼珠子又是一轉:“三張,只要有三張,這些種子就全都歸你。”
其實一張就夠了,所以這個價格已經不是一般的虛高了,畢竟商人要是不奸那他還是商人嗎?
如果小肥啾沒有三張五雷符的話,那到時候再壓一壓價就好了。
卻不想小肥啾滿不在乎的說道:“行。”
它一塊低等靈石賣給趙冶也才五萬塊,而一塊低等靈石就可以複印出兩張五雷符,就算攤主開出的價格再虛高,它也賺翻了好嗎。
既然是雙贏的結果,那它也就懶得講價了。
而且這也是他們出來的時候就商量好的,正好趁着開玄門大會的時候把青川觀有大量高級符篆出售的消息傳出去,而現在不就是一個最好的宣傳渠道嗎?
只要攤主收到符篆之後去向其他人炫耀,相信用不了一天的時候,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玄門大會。
完美!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攤主心裏的想法卻和他們估計的截然不同。
沒想到小肥啾竟然真的有這麽多張五雷符的攤主強忍着激動,試探性的說道:“對了,我那兒還有不少的靈種,你們還要嗎?”
小肥啾眼前一亮:“有多少要多少。”
攤主:“還是用五雷符換?”
小肥啾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小肥啾手裏還有五雷符,攤主瞬間就被這個消息砸懵了。
在他看來,五雷符何等珍貴,屬于有價無市的寶貝,就算小肥啾他們真的是某個世家大族出來的敗家子,手裏應該也不會有太多。
那他完全可以把小肥啾手裏的五雷符全都吞下來,到時候就算自己用不了那麽多,也可以轉手賣出去呀。
所以告訴別人是不可能告訴別人的。
所以攤主當機立斷,一把抓過了小肥啾遞來的三張五雷符往兜裏一揣,撒丫子就跑了,連攤上的東西都不要了。
“你們等着,我馬上讓我師傅把剩下的靈植種子送過來。”
小肥啾頓時更高興了。
它一高興,買買買的興頭就更高昂了。
“高僧加持過的領帶,還挺漂亮的,買了,送給川川。”
“靈蠶吐的絲,做成衣服可以防火避水,而且還冬暖夏涼?可以送給劉家大嬸他們。”
“咦,漢朝傳下來的金鼈?要了,配趙冶正合适。”
……
而就在小肥啾領着趙晨星幾人大殺四方的時候,另一邊,靈真道長幾人也沒有閑着。
很快,他就和不少道觀佛寺敲定了長期供貨的合同,買的東西裏包括朱砂、環保香燭、符筆……
交易方式也都是選的五雷符等高級符篆兌換。
然後這些名門大派也眼紅了。
因為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更何況是像靈真道長這樣,豪氣到用高級符篆來結賬。
不過青川觀的名號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畢竟前段時間他們可沒少上熱搜,也知道青川觀的道士都是很有本事的。
他們不由的安慰自己:“你們一下子買了這麽多東西,怕不是把往年的庫存全都花光了吧?”
要不然哪兒來的這麽多的高級符篆?
“還好還好。”
靈真道長謙虛道。
畢竟總不能告訴他們,他們其實也就是出發前的那天加了幾個小時的班,就弄出了上萬張各種各樣的高級符篆出來,而且在他們這兒花出去的連零頭都算不上。
想到這裏,靈真道長也不禁有點飄,相比于這些高級符篆的價值,腳氣膏都要遜色不少。
可想而知,等到高級符篆的市場徹底打開,青川觀又能增加多少收益。
第二天。
靈真道長等人趕到會場,就聽見衆人都在讨論昨天晚上邪教組織派人偷盜道協幾位會長的法器,最後被抓了個正着的事兒,尤其是董會長,邪教派去偷他的東西的正好是一個大美女,結果就在她準備動手的時候,董會長正好回來了,那人倉促逃跑,董會長就去追,結果追着追着,那大美女見始終擺脫不了董會長,就想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後她又逃了回來,随便鑽進了一個房間,而那個房間正好就是嵩明觀王觀主的,就在她準備換裝的時候,王觀主的夫人來找他了……
然後王夫人就誤會了,她一氣之下,就把王觀主以前喝醉了酒,和家裏的幾只狗比長短,最後還給自己發了一張第一名的獎狀的囧事給捅出來了。
這瓜有點香啊!
靈真道長想着。
而後他回過神來,不對啊,說好的今天的熱門應該是青川觀有大量高級符篆存在的事呢?
靈真道長仔細聽了一圈,最後發現,居然真的沒人讨論高級符篆的事。
怎麽可能?
這不科學啊?
靈真道長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