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月事
白辛見此二話不說,走到她身前半跪下,将她結起的裙擺弄好,發現有些濕,順手帶幹。
怎麽有股奇怪的味道? 白辛蹙眉。
“天快黑了,夜晚有風,小心受涼。”
海棉尚未反應過來,他已站起身。見小姑娘一臉通紅,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突兀的舉動,頓時有些懊惱。他怎麽就忘了使用術法?不過,棉兒是個孩子,他出于關懷理所應該的。于是,白辛淺笑道:“快進屋吧。”
“恩!” 海棉紅着臉進了房。
樹枝上,剛洗好的衣裳被風吹動着。看見自己的衣裳水跡未幹在樹枝上飄蕩,白辛覺得有些新奇。他擡手取了過來,濕衣裳到了他手裏即刻幹爽。 有溪水清冽的味道,白辛滿意點頭,轉身已經換上洗好的衣裳。
.......
“棉花,你的臉好紅啊!” 啾啾抱着心愛的松果娘子,驚訝問她。
“是...是麽?可能是天氣太熱了。” 她轉身整理床榻,卻聽聞啾啾一聲驚呼。
“棉花你受傷了!”
“啊?哪裏?”
“後面後面!”
海棉驚訝回頭,并未發現後面有什麽。
“你彎腰的時候我看見了,褲腿上好多血啊!!” 啾啾大驚。
熱浪襲上兩頰,她剛剛褪紅的面上此時更加滾燙,居然來月事了!
“不好了!棉花受傷了!棉花受傷了!” 啾啾嚷嚷着飛出房門,朝白辛房裏飛去。
“啾啾不要!” 啾啾不顧她的喝止飛出房門,她頓時慌了。怎麽辦?月事巾她都放在行囊裏,可包袱早丢了...
海棉在裙擺上扯了布條,夾緊雙腿打算去一趟溪流。才剛邁出一步,白辛就風風火火趕來。
“棉兒!你怎麽了?”
“我...沒事沒事!” 她往榻邊退了幾步,扯出被子遮擋。
“哪裏受傷了?我看看!” 白辛說着,瞬間移到她面前,抱起她的身子放上榻。
“不用不用,我沒事。” 她推阻着,拼命扯被子往下身蓋。
“棉花褲腿上好多血,我看見了!” 啾啾一臉擔憂。
“我看看!” 白辛二話不說掀開她的被子,撩起她的裙擺,動作迅速到她完全阻止不了。難怪他方才覺得有股奇怪的味道,竟是血腥味。
“棉兒!怎麽流了這麽多血?你怎麽受傷的?” 白辛驚訝。
“沒事的,這個不是...我...反正沒事的。” 她燒紅了臉完全無法解釋。
“還說沒事?瞧你疼的裙子都撕破了!快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傷到哪兒了!”
“不不行!” 她雙手拽緊褲腰,連連搖頭。
“你這孩子!要不趕緊療傷,失血過多怎麽辦?”言畢,白辛居然使用褪去她的亵褲,一雙細嫩白腿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
“啊!” 海棉趕緊扯過被子蓋上,“我不疼,這不是受傷...帝尊不用為我療傷的,凡人女子都會...每個月都會這樣流一次血...”
“什麽?” 白辛愕然。
“是真的,我真的沒事,這個是正常的....” 說完,她将臉也埋進被子裏。
“每個月都流一次血?”白辛起身,略微不解。這娲神造人時,為何要要給女人加這殘忍的一道?
“帝尊,您先出去下,好不好?” 被窩裏傳來她低低的聲音。
“棉兒,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白辛問。
“恩...” 海棉探出腦袋,“我要盆清水還有幹淨的布條....”
“這個容易!” 白辛一揮手,地面就多了盆清水,還有些幹淨的布條。
“謝謝帝尊,您可以出去了。” 她低聲道。
“好,那你好了喚我!” 白辛轉過身子,想起什麽又折返,“弄點熱水比較好。”
于是,清水盆裏冒出了熱騰騰的煙霧。
“棉花...” 啾啾可憐兮兮地望着她,“你真的沒事麽?”
“沒事啦!臭啾啾,大驚小怪,都叫你不要嚷嚷啦...” 她翻身下榻。
“嘻嘻...”
“你也出去。”
“為什麽?”
“因為你是公的。” 說着,将啾啾一把拎起關在門外。
......
海棉清洗了身子,想着換身衣裳,卻發現自己僅有身上這件已經撕破了的。如此想來,這衣裳她居然穿了大半月,而且還大半月沒洗過澡。雖然每次帝尊看她渾身髒兮兮的時候都會揮動手指把她變幹淨,但終究還是抵不過泡個熱水澡來的舒服。
仔細整理着衣裳,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胸前倆小團子居然變大了...
海棉跑到鏡前照着,小粉裙太過貼身,她玲珑有致的身形都凸顯了。沒錯,就是玲珑有致!海棉張口驚呼,她這半個月居然變胖了這麽多?如今看來完全符合她的發育年紀。只有小臉還稚氣未脫,圓圓的。
“棉兒,你怎麽樣了?” 門外傳來白辛的聲音。
“好,好了!”
她推門出去,将蓋着白布的那盆水小心翼翼的,唯恐別人發現似的倒在平日裏堆積糜葉的溝溝裏。
“棉兒,好些了麽?” 白辛關切地問。
“好了,已經沒事了。”她尴尬地擺手。
“這身衣裙已經破了,我給你弄身新的。”
“好啊!帝尊,我想要兩套,還有可不可以幫我變套寬松點的?”
“寬松點的?為何?這服服帖帖看着也精神。”
“我...我想穿寬松點的...” 其實是想遮住那些悄悄長大的部位,想着自己方才鏡中那副窈窕身軀,就覺得羞人。
“恩....” 白辛點頭,眨眼間她的身上已經換成寬松的小粉裙,手中也多了套一模一樣的。
“帝尊,這套能換成其他顏色麽?”她小聲嘀咕。
“為何?” 他自己的衣裳都是一模一樣的...
“您就幫我換嘛,要楓葉那種顏色!”如今她也敢向他撒嬌了。
“楓葉的顏色?這主意不錯!” 白辛再次點頭,她手上的衣裙即刻變為楓葉之色。
“謝謝帝尊!”
“不謝!”白辛淺笑,大方一甩袖,朝懸崖邊上走去。
......
照慣陪着他看海,每次她都習慣性地站到他身邊,小手放進他大手中。白辛也不會多态,亦是習慣性地握住她的小手。
白辛看海,目光在遠處,而她看海,目光卻游移不定。時常假裝從左看到右順便把他的側臉也看一遍。
......
夜晚回房睡覺時,海棉忽然想起要事,忙将埋在松果堆裏的啾啾扯出來。
“啾啾,我差點忘了,咱們還要幫蘇哥哥找靛珠。”
“我知道呀,不過咱們得回去華收宮才能找呢。”
“恩...帝尊已經讓人去調查了,要不等有了消息咱們再決定吧。”
“恩恩!” 啾啾抱着松果滾來滾去。
“那顆靛珠,對蘇哥哥很重要麽?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居然會放在華收宮這樣可怕的地方?”
“我不知道呢,父親大人只跟我說過靛珠的重要性,至于靛珠的來歷我根本就不清楚。”
“哦...蘇哥哥是仙,靛珠應該是仙家寶物。”
“是呀!父親大人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神仙!他能召喚海中各種妖靈,連龍王都忌他三分的哦。”
“哇!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可蘇哥哥說他只是修為一般的仙人,修為一般就這麽厲害啊?”
“這個嘛,自有記憶以來,我身邊就只有父親大人,估計其他仙人也是這麽厲害的。”啾啾作思索狀。
“啾啾,你到底是怎麽掉到酒壇裏被倉鼠吃掉的啊?我每次想起這個就覺得搞笑。”
“我也不知道呀!是父親大人告訴我的。父親大人把我從酒壇裏撿了回來,然後我跟着父親大人到處游歷,然後我們就在大船上遇見棉花啦。”
“哦...可惜了蘇哥哥渡給我三百年的仙力,我半點都不會用,純屬浪費!”
“哪裏會呀?上次就是靠這三百年仙力咱們才能吓跑那些妖獸的,要不你跟帝尊大人說說,跟他讨要點修煉的方法?” 啾啾擠眉弄眼。
“不行,咱們在這兒白吃白住的還怎麽好意思...”
“神界的一花一草都是具有非同力量的,咱們不吃白不吃啊!”
“我在想,等華收宮一事了結之後,帝尊會不會趕我們走。” 海棉低頭喪氣。
“是啊...所以我才說能多吃就多吃點...”啾啾小聲嘟囔,“棉花,你怎麽啦?畢竟這裏是神界,咱們這等渺小衆生,帝尊肯定不能留下的。”
“我知道,只是在想,離開這裏之後,我要去哪裏...” 她苦笑,心頭一陣難受。
阿婆,我現在身體已經長胖了,您知道的話肯定很高興。可是,家裏如今只是四堵冷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留下,我不想一個人,我也不想離開這裏...
“棉花,你還有我,還有父親大人。沒關系的,今後你就跟我們一起游山玩水就好啦!”
“恩。” 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如今也只能順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