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鏡殊
她的身體裏有蘇竟的三百年神力,加上這些日子在秋山吃了不少神族的食物,凡人之軀早已發現了颠覆變化。已經過去一年,十五歲的海棉不在是昔日那個瘦小無肉的小丫頭。不但個子高了她這身段也完全不同,俨然一個亭亭玉立的妙女子。
白辛再也不肯讓她離開秋山,看着海棉日漸發生的變化他的心底已有作數。海棉也甚是滿足不願再離開白辛。
...
“啾啾,你說他為何會長白發呀?神不是不死、不滅、不老的嗎?” 海棉戳着躺在楓葉上曬太陽的啾啾問道。
“我也不知道呀,帝尊不會是有什麽病吧?” 啾啾凝重道。
“神也會生病呀?” 她問道。
“那就不一定了哦,神仙一般不會生病的,身體上若出現什麽病痛一般都是渡劫的前兆吧。不過帝尊是神不用渡劫了...” 啾啾翹着小短腿晃悠道。
海棉杵着下巴思慮,而白辛正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走來。
“他一定不要有任何事情...” 她喃喃自語着。
“誰不要有任何事情?” 白辛忽然開口。
海棉趕忙起身抖抖石案對面的蒲團,:“帝尊回來了,快坐。”
“棉兒,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白辛伸出大手,平躺的手心上忽然冒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
“是好吃的嗎?”啾啾站在她肩頭很是興奮。
盒子看着上等,木質做成,雕工精致。海棉接過他遞到面前的盒子,頓覺沉甸甸的。
“非也,是給棉兒的。” 白辛笑道,琥珀色瞳仁終于恢複,不再那麽淺淡。
海棉帶着激動的小心情,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只見盒子裏入眼的盡是珍貴的女子首飾,還有兩個小盒的胭脂。
“如何?棉兒可喜歡?這次我算是買對了吧?” 白辛笑得很是自豪。
“喜歡!好喜歡!謝謝帝尊!” 海棉笑得合不攏嘴,她哪裏見過這麽多好看的飾物呀。
“不知棉兒喜歡哪種于是我都買了些。” 白辛又是自豪地一笑。
她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碧玉簪,簪頭只是簡單地鑲嵌着一顆小巧的碧綠寶珠,晶潤飽滿。
“來!我給棉兒戴上!” 白辛取過她手中的珠簪傾身為她戴上。
海棉低着頭心兒跳個不停,雖然每天晚上他都會抱着自己入睡。但黑夜與白天有所不同,她的臉頰頓時熱成一片。
“棉花!帝尊!看看我好看不?” 啾啾将一只白玉手镯卡在肉嘟嘟的肚子上當腰帶,将一枚嵌玉的金戒指帶着頭上當帽子,小爪子叉腰得意洋洋的模樣甚是滑稽,更逗人的是它居然學着女子的模樣朝面前的海棉抛了一個媚眼,并拿起楓葉遮住半張臉的嬌羞。
“哈哈哈哈...” 二人皆笑出了聲。
......
一只小倉鼠跟一雙璧人其樂融融的場景漸漸拉遠,遍植楓樹的秋山在秋風吹動之下嘩啦作響,而此刻這美不勝收的場景卻被蘇竟看的徹徹底底。
仙界,由無數雲霧堆砌的而成的高臺上,坐着一個男子,滿目滄桑。
蘇竟将酒盞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他一直在打聽進入神族的入口,終于聚靈盤針指向華收宮方向之後利用海棉進去尋找靛珠,卻不想這朵小棉花居然愛上了他最恨的秋神白辛。
莫非他覺着有點好感的女子最終都要倒頭去愛上白辛?滄虞如此,海棉又是如此。思及此蘇竟頓覺惱怒,将手中酒盞怒甩。
“鏡殊,你這是怎麽了?” 一個美麗的紫衣女子抱着琴走到他身邊。
“滄虞!”他終于舒展了眉頭,拉過紫衣女子的手随手幻出一朵雲座。他是水神鏡殊,這是他的仙號,但在凡間他隐名為蘇竟。
“我回來了,你不高興麽?為何獨自在這高雲之上喝着悶酒?” 這個跟滄虞容貌相似到九成九的女子蹙着眉,擡頭撫上他的臉。
“我沒事,滄虞,你身體可還好?” 蘇竟別過臉,躲過她的撫摸。
“終歸不大适應,畢竟我體內只剩一縷殘魂。” 紫衣女子哀嘆道。
滄虞之貌絕世,稍有修為的仙都能幻化。但她的身體卻是不能的,滄虞的肉身封在在大海深處根本不可能出得來。而眼前這個讓蘇竟一時迷惑抛下海棉離去的女子卻與滄虞有着近乎其人的相貌。
為何說此女只有九成九相似?只因滄虞耳垂上有一個小小的五瓣花。他記得滄虞經常拿着令水鏡照着她耳垂上的那朵五瓣花,喃喃自語着自己長了個好看的印記。只是眼前這個紫衣女子顯然不知道此事,不過她身上卻帶着滄虞的氣息,她也能撥動唯獨滄虞能奏的紫木琴。
“你放心,鏡殊無論用什麽辦法都會讓滄虞回來的。” 他執起她的手,望進她的眼睛裏,卻似乎透過她的眼睛在看另一個人。
“恩...謝謝你,鏡殊。” 女子淺笑着。
蘇竟也付之一笑,随即陷入沉思之中。他必須盡快得到靛珠,才能真正複活滄虞。但靛珠早在三萬年前被滄虞強行打入秋神體內,靛珠是滄虞的神力修為的所在,找到靛珠他才有能力解開滄虞肉身的封印。
如今他終于覓得了進入神族的鑰匙———海棉,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如何從白辛體內取出靛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