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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相逢是故人,還是路人?

因為慕雲筝看到了一張不可能、也不應該出現在這的臉!雖然這臉比記憶中輪廓更深邃了些,目光更清冷了些,可她依然一眼就可斷定,這張臉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年的那張臉!

眉如走劍,幹脆利落,目若寒潭,深沉清冷,鼻似遠山,峰回路轉,唇若紅櫻,不點而朱。這樣一張臉,不知是造物者的疏忽,忘記了加上一點缺憾,還是造物者的鐘愛,彙聚了它全部的心力。這張臉,妖美俊逸卻又冷淡疏離,因而将魅惑和冷傲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揉為一體。任何人都會為這樣一張臉而失神,慕雲筝也是,只是她的失神,更多的是因為震驚!

在看清慕雲筝的一瞬間,莫無歡也微微的斂了眸色,如同是山巅的冰雪忽然映上一抹日光,熠熠的讓人無法睜眼,那女子恣意昂揚俏然玉立,那自信飛揚的神采,似要将這天下的女子都比下去,更似要讓天下男子在她面前臣服。

只是他眼中這輕微的變化,衆人幾乎無從察覺,他們的心思全都圍繞在傲然挺立的兩道麗影上,一道赤紅如火,一道青黛似水,一個下意識的念頭湧上衆人心頭,天下間怎麽會有如此相配相稱的兩人?唯有她的熱烈張揚,才配得上他的孤高冷漠,也唯有他的超脫淡然,才能襯得起她的靈動脫俗。

眼前仿若一幅畫,畫中人,四目相接,似曾相識,畫外人,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慕雲筝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摸摸那張日思夜想的臉,臉的主人卻皺着眉不動聲色的避開,冰雪一般冷然的語氣再度傳來:“請邀月公主随本王入府。”說話間他已斂去眸中那一抹幾不可察的詫異,恢複成深不可見底的幽潭。

慕雲筝愣了愣,有一瞬間的失神,随即她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他,竟不記得自己!只是失落轉瞬即逝,迅速被狡黠取代,她嬌俏的唇角,再度勾起狐貍一般的笑,莫無歡,既找到了你,還怕沒有機會讓你記起我?這次,我再不會讓你從我身邊消失!

隔着細密的珠簾,她忽然對他露出粲然一笑,分外無辜道:“王爺見諒,這馬車在途中奔波太久,又在王府外停駐這麽長時間,沒想到竟然這麽脆弱了,我的寵物打個呼嚕,它就碎了,也不知你府上的人有沒有傷着,邀月在此向諸位賠禮了。”

她語氣婉轉,音色清麗優雅,用詞大方得體,行事溫柔賢淑,實在是一國公主的典範。癡迷中的衆人,又不敢置信的咽了咽口水,有的人甚至已經在心底咒罵:當真是流言害死人!這邀月公主行事說話不帶半分輕浮之色,與那流言中的千月國公主簡直判若兩人,這流言究竟是什麽人傳出來的,簡直該死!

流言的始作俑者慕雲筝忽然覺得後背發涼,好像有人在戳她的脊梁骨。

莫無歡勾勾唇,覺得這女子有趣,卻也沒有多說話,只道:“無妨,公主請随本王入府吧。”說罷轉身率先在前面帶路。

慕雲筝眼底露出一抹驚訝,心底不由腹诽:呦呵!木頭人竟然會笑了!雖然那勾起的一丢丢弧度,根本算不上笑,但若是跟以前她認識的木頭人相比,已經算是相當豐富的表情了。只要想到日後可以跟他朝夕相處,慕雲筝歡喜的一顆心都要飛起來了,忙招呼着如煙和飯團,跟了上去。

只是慕雲筝的歡喜并沒有維持多久,為她安排好今後休息和生活的廂房,莫無歡便借故離開了。

如煙瞧着慕雲筝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厚重的嫁衣不脫,沉重的鳳冠也不除,雙手托着一張小臉發呆,晃動的珠簾下,偶爾露出她含笑的嫣紅唇角。

從小跟在她身邊伺候,對于她的神情變化,如煙最了解,自從方才見了安康王,公主的心情和态度就完全變了,難不成也被安康王驚為天人的容貌吸引了,傲嬌公主淪為無腦花癡了?不過她很快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公主不是那樣的人。

她上前一步,幫慕雲筝除去鳳冠,竟見她雪白細嫩的臉上隐約浮現一抹紅暈,不由更加吃驚,下意識的問道:“公主,你……你不會真的看上安康王了吧?要知道,人不可貌相,這安康王雖然長的儀表堂堂,可人品還有待考證,你可不能……”她啰嗦了半天,卻發現慕雲筝的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話上,便住了嘴,有些疑惑的推了推她的身子,憂心道:“公主,你怎麽了?是什麽地方不舒服嗎?你可別吓唬如煙,如煙膽子……”

“去去去!本公主好的很!而且從來沒這麽好過!”慕雲筝的臉笑成了一朵花,那神情簡直像偷了腥的貓,她忽然抓着如煙的手問道:“我交給你替我保管的錦盒呢?”

“啊?哦!在随身的包袱裏!”如煙有些回不過神來,愣愣的應着,轉身去拿包袱,從包袱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遞給慕雲筝。

慕雲筝接過錦盒,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底安靜的躺着一塊顏色血紅的玉珮,那玉珮并不大,只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看上去像一朵渾然天成的血蓮花,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玉珮,在手中細細的摩挲,歡快的吐出一口氣,喃喃道:“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莫無歡,這次,你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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