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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世子失蹤

“方三公子,本官看在你爹的情面上,才不與你一般見識,你休要信口雌黃,當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抓起來嗎?”謝興禮面色幾分鐵青,想他堂堂謝家,在全國那也是一呼百應的,今日竟然在全城百姓面前,被一個黃口小兒這般明嘲暗諷,實在讓他臉上挂不住,他一急之下,情不自禁的說出了要抓他的話。

“哈哈哈……”方學智卻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頭大笑起來,謝興禮瞧着面色越發難看起來,本來他并不想得罪方家,畢竟作為皇商,方家很得陛下青睐,況且方家在昌平的勢力他也有所倚仗,若非情非得已,他實不想與方家撕破了臉,但是眼前這個方三公子,實在欺人太甚!

方學智還沒有覺察到謝興禮微妙的情緒變化,還以為有皇商名頭,謝興禮絕不敢把他怎麽樣,仍洋洋自得道:“謝大人,我倒要問問,我犯了什麽法,你要抓我?來這醉芳樓,我也是花了錢的,而且本公子敢說,來這醉芳樓的人,沒有一個花的比本公子多,花錢買自在,天經地義,你憑什麽抓我?”

謝興禮面色青黑,兩頰和額頭上隐隐有青筋暴露,方家這個小子,實在是過于放肆嚣張,竟然把他的隐忍當做了懼怕,今日若不給他點教訓,還當他謝家怕了他們方家呢!若是傳了出去,豈不讓皇後娘娘和丞相大人難堪?

思及此,他冷厲道:“你無端破壞花魁盛典,擾亂醉芳樓的秩序,意欲挑起混亂,還出言羞辱污蔑本官,哪一樁不是罪?本官便是将你抓進大牢,又有什麽不可?不要以為有錢便能叫鬼來推磨,本官告訴你,這世上還有王法,身為這昌平父母官,本官絕不會讓你放肆!”

方學智倒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一見謝興禮如此冷硬,竟然也毫不畏懼,腰杆子一挺,昂首挺胸道:“王法?謝興禮,你個沒羞沒恥的老匹夫,跟本公子裝什麽清高,誰不知道你在這的目的?分明是想利用自身的職權,來占便宜的,只怕今年這花魁大賽後改了規矩,便是你從中摻和了,說,是不是王媽媽便把曦若姑娘的初夜許給了你!”

“你放肆!”謝興禮青黑的臉色忽然漲紅,似被人戳中了心事,不由一急,指着方學智怒道:“來人!來人!還不把這個信口雌黃的混賬東西給本官抓起來!”立刻便有官府的衙衛從二樓包間沖下來,匆匆向方學智而來,所有人立刻讓開一條路,生怕自己被波及。

方學智這時臉上才露出震驚害怕的神色,他沒想到謝興禮當真敢來抓自己,不禁高聲怒罵道:“謝興禮,你敢抓小爺,我爹一定會到皇上面前去告你的禦狀的,你若識相,快點放了小爺!”

衙衛們手上毫不留情,上來一拳頭就将方學智的嘴巴揍腫了,頓時鮮血橫流,嘴唇腫的老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方學智掙紮着不肯就範,眼色狠戾的瞪着二樓的謝興禮,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剝的架勢,但是他一個纨绔子弟,不能文,又不能武,面對身強力壯的衙衛,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而他的下人勸阻無效,早就偷偷跑回方府報信去了。

人群裏,慕雲筝忍不住搖頭,暗嘆這方三公子實在二貨一個,真是個頂風而上、不作死難受的主兒,不過也多虧他這個性子,否則她對方家和謝興禮的挑撥離間也不可能這麽成功,大勢已定,她便也無需再在此處多呆,接下來便是要看傅曦若要怎麽做了。

謝興禮動了真格的,連方三公子都抓了,其他人誰還敢鬧事,連忙趁亂都跑了,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不能跑的更快一些。

慕雲筝下意識擡手望向莫無歡所在的包間,發現那裏的簾幔不知何時已經被拉開了,包間內并不見莫無歡的蹤影,知道他必定是見局勢已定,提前離開了,她便也趁着人流一起向外退去。

只是她才剛從醉芳樓出來,還沒與無歡會合,便被人用力一拉,扯到了隐蔽的角落裏,她正想反抗,卻忽然瞧見了一雙熟悉的眸色。

熱烈,張揚,充滿生氣!

她手下的動作忍不住便一停,回首望着那人,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眼!半晌才張了張嘴,震驚的喚道:“太……”

她的驚呼尚未出口,便猛然被那人一手捂了回去,輕聲道:“噓,小點聲!”

慕雲筝忙點點頭,等着一雙空靈澄澈的眸子,死死盯住那人,恨不得用眼光将那人牢牢鎖住,眼底竟隐隐有水汽氤氲。

那人看慕雲筝神色,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緩緩送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臉上露出一抹淺淡寵溺的笑容。那人才一松手,慕雲筝立刻伸手掐住了那人的臉,用力擰了兩圈,看着那人的白皙的臉色立刻因為疼痛變得漲紅,卻強忍着沒有叫出聲來,她終于雙目一眨,眼淚瞬間滑落,一頭撲進那人懷裏,在他胸口壓抑的低喚:“太子哥哥!”

那人身子微微一顫,眼底神色複雜,兩年多了,自從他中伏差點被慕容傲風抓住,到今日已經兩年了,這兩年裏他隐姓埋名,幾乎忘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直到今日聽見小七這聲呼喚,他才猛然記起,自己是千月國太子——慕雲琅。

慕雲筝雖然欣喜,卻并沒有被興奮沖昏了頭腦,此處尚有謝興禮的人,萬一引起他的懷疑,也是麻煩,久別重逢,有什麽話,等回到住處再說不遲。思及此,她立刻從慕雲琅懷中起身,拉住他便往之前停靠馬車的地方走去。

兩人匆匆上了車,卻并未見到莫無歡的身影,慕雲筝一愣,不由問駕車的車夫:“王爺呢?”

那車夫忙恭敬回道:“回王妃,王爺方才收到一封密信,似乎提到了要緊的事情,便先行一步離開了,他把信給您留下了,叫屬下囑咐您,看完信後不必着急,請您先客棧等候。”

慕雲筝面有狐疑,她實在想不通有什麽事情會讓無歡如此着急,竟然連等她一等的時間都不能,難道說謝興禮府上安排的人手出了差錯?按說也不應該,千鈞的辦事效率她絕對信得過。

她不再猶豫,吩咐車夫立刻起駕,趕回客棧,同時将簾幔一松,坐回馬車內,忙将手中信封打開,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信紙上的內容很短,卻是以赤紅朱砂寫就,這表明事情的重要性起碼是性命攸關級別的。

慕雲筝心頭隐隐有些緊張,慌忙将信紙展開,一行簡短的話便落入眼簾:芳華和世子失蹤!

慕雲筝渾身情不自禁的一顫,神色一凜,手中的信便不由自主的落了地,慕雲琅瞧她神色,也不禁有些擔憂,連忙将信撿起,看過之後卻有些懵,這心中提及的兩人,他可是一個也不認識,不禁問道:“小七,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何你這幅神情?”

慕雲筝此刻心神才被拉回,眼底卻已經退卻了最初的震驚和慌亂,她和無歡秘密前往昌平的事情,只有皇上知道,有誰會打淵兒的主意呢?這其中必有古怪,她不能自亂陣腳,便先将芳華的身份,以及自己與無歡已經育有一子的事情,一一告知了慕雲琅。

慕雲琅聽後真是又喜又驚,喜得自然是兩年不見,筝兒竟然已經懷孕生子,驚的卻是自己尚未見過外甥一面,竟然就被人劫了,實在讓他這個當舅舅的氣憤,他不由一拍大腿,怒道:“混蛋,竟然敢劫我大外甥,我非跟他拼了不可!”

慕雲筝不由嘆口氣,怎麽兩年沒見,太子哥哥的脾氣還是一樣火爆,不過眼下也不是說話的好時候,此刻最要緊的是先回客棧,看看芳華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才是。

馬車急速行駛,很快便到了慕雲筝入住的客棧,趁人不備,她帶着慕雲琅回到樓上,不過她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去了芳華的房間,但是此刻芳華的房間已經空空如也,奇怪的是房間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十分齊整。

慕雲筝微微疑惑,難道說芳華是在外面被劫持的?若論起芳華的本事,被人劫持已經十分令人吃驚了,此刻又失蹤的如此怪異,慕雲筝始終覺得哪裏有些蹊跷,不由微微蹙眉。

正在她疑惑間,忽聽有人在急促敲門,她開門一看,便瞧見一個普通漢子,約有三十幾歲,正在奮力的瞧着她的房間門,不由沉聲問道:“你找誰?”

那漢子聽見聲音,下意識回頭,瞧見慕雲筝和慕雲琅臉色一喜,不過很快又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自言自語道:“咦?不對呀!明明說是一男一女的?怎麽會是兩個男子?”

慕雲筝與慕雲琅疑惑的望着那漢子,不知道他究竟是誰,想做什麽,慕雲筝卻若有所思道:“可是什麽人叫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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