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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北海龍神珠 (1)

紅樓四周,原本應該隐藏他安排的機弩手的地方,此刻卻站着很多的黑衣人,月光下,凜然靜立,衣帶當風。

佟向權不敢置信的看看慕雲筝等人,目光終于流露出恐懼,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秘密據點,已經被人實現給拔出了,此時此刻,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不要說殺掉慕雲筝等人,就是逃命也成了奢望,這一刻,巍巍紅樓,卻再也不是他刻意倚仗的地方。

慕雲筝冷冷望着他難看蒼白的臉色,輕蔑的笑道:“怎麽不說了?佟老板,你不是不怕嗎?不是要對付我嗎?這會兒怎麽了?啞巴了嗎?”

佟向權面色陰沉,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陰溝裏翻船,老謀深算了一輩子,竟然被一個女子給算計了,到了此刻,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只有抵死不認了,他忽然開口道:“好大的膽子,你們竟然敢私闖紅樓,到底想幹嘛?就不怕老朽告官嗎?”

慕雲筝嗤之以鼻,暗罵,還真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混賬,明明都已經人贓俱獲了,還不肯承認,不過也罷,好在她早有防備!

突然,紅樓的後門被人用力撞開,莫無歡帶着官府的人大步走了進來,城尹辛大人怒斥道:“好你個佟老兒,本官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你分明願意花大價錢來買下這些孩子,如今事發,還想狡辯嗎?要知道,安康王和王妃都明确禁止過,不允許人口買賣,你這青衣有風早就在本官的監視之下了,只是一直沒有證據,沒對你動手,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佟向權這下真的面色大變,他沒想到官府的人早就在外面備着了,這一次,他真的栽了,但是他不想束手就擒,因為他清楚的記得,人買賣買是重罪,違者問斬,他有如此大的家業,有如此雄厚的財富,他不想死!

思及此,他轉身就跑,直奔着紅樓前廳而去,紅樓前廳,客人衆多,其中不乏一些達官貴人,他若混進去,官府的人也不敢随意抓人,所以只要他有機會,日後他會一一讨回來的。

然而他實在太低估了安康王的實力,還不等他跑出兩步,他忽然覺得腿上一緊,低頭一看,頓時冷汗就下來了,他的雙腿被兩根白绫緊緊纏住,根本動彈不得,他驚恐的回頭望去,就見一個守在麻袋邊上的黑衣人,探出雙手,兩條白绫,從他袖中抛出,緊緊裹住了他,無論他如何用力,就是掙脫不了。

這時小辰淵見大勢已定,也從麻袋中鑽了出來,蹦蹦跳跳的來到佟向權面前,手裏拿着黑亮的黑曜,黝黑的刃尖,趁着月光,看上去極為鋒利。

佟向權心頭一哆嗦,抖着聲音問:“你,你幹什麽?”

小辰淵随意的晃了晃手中匕首,幽幽道:“嗯,人們都說壞人的心肝是黑的,我想看看。”他一邊随意的說着,一邊擡起匕首去割佟向權胸口的衣服,佟向權害怕的向後一躲,身子便不由自主向後倒去,落地砰然有聲,摔得不輕,小辰淵正暗笑這家夥的膽子真小,卻忽然間一個東西從他胸口滾了出來,明晃晃的,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小辰淵連忙上前一步,将那東西撿了起來,入手溫涼滑膩,在夜色中晶瑩剔透,是一顆雞蛋大小的圓珠子,他好奇的在手上轉來轉起,喜歡的不得了。

佟向權見珠子被小辰淵撿去,雖然摔得不能動彈,但他竟還想去搶,被莫無歡一腳踢翻在地。

佟向權痛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莫無歡冷冷吩咐道:“城尹大人,還不将犯人拿下候審!”

那城尹辛大人正趁着脖子張望,因為他發現小辰淵手裏那顆珠子絕對不一般,應該收回來有官府收着才是,但是他又實在沒有那個膽子開口讨要,就連剛才交易的十億兩黃金,他都不敢讨要,眼睜睜瞧着安康王府的人把黃金擡上車,運回了安康王府……

此刻聽見莫無歡的吩咐,他連忙點頭稱是,吩咐手下人将暈死過去的佟向權擡走,又吩咐人拿了封條去前廳查封。

莫無歡的目光卻一直盯着小辰淵手中那個明亮的光球,神色凝重,想了想,吩咐道:“将佟向權秘密關押,小心看守,千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城尹辛大人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卻沒有發問,跟安康王共事這麽多年,他早已經了解了他的秉性,若是應該知道的,安康王必然會告訴自己,既然沒有告訴,那就是他不該知道的。

所以他只是鄭重的點頭,沒有發出任何疑問。

“淵兒,過來!”莫無歡忽然對拿着圓珠子玩耍的小辰淵招呼一聲。小辰淵乖巧的來到莫無歡面前,下意識将手裏的珠子遞到莫無歡手上,莫無歡清冷的眸色驀然一沉,連眉頭都有些微微皺起。

慕雲筝瞧見他的神色,不由上前一步,問道:“怎麽了?”

莫無歡将手中的圓珠子,遞給慕雲筝,慕雲筝接過,細細的打量着,是北海龍珠,還是那種質地極佳的北海龍珠,這種東西就像千月的紫玉,無虞的胭脂玉,都是極其稀少罕見的東西,這東西只在滄塗北國的北海才有。

只是作為無虞的大商賈,有這樣稀罕的東西也不算稀奇,畢竟佟向權富可敵國,手上有幾件罕見的寶貝不算什麽,她不禁道:“一個質地極佳的北海龍珠?”

莫無歡搖搖頭,面上神色依舊凝重,他拿起慕雲筝手上的龍珠,轉了轉,指着一處不起眼的地方道:“你看這裏!”

慕雲筝下意識往無歡指的地方看去,便見珠子上有一行極小的字,那字與珠子一體,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她細細的辨認一下,才看清,是“海神龍珠”!

慕雲筝眸色豁然一亮,下意識看向莫無歡,眼中有些驚詫,有些不敢置信,這怎麽可能呢!

然而莫無歡卻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慕雲筝還想繼續再問,莫無歡卻微微擡手制止,輕聲道:“回去再說。”

衆人連忙收拾東西,撤回安康王府,将剩下的事情交給辛大人處理。

慕雲筝心頭疑惑重重,剛回到房間就忍不住問道:“無歡,真的是海神龍珠嗎?”

莫無歡搖搖頭,不太确定道:“我也不能确定,畢竟這世上真正見過海神龍珠沒有幾個人,除非是滄塗國主,我只是聽說,并沒有見過,但是有個人或許見過!”

慕雲筝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神一亮,對如煙吩咐道:“快去請舅爺!”說完卻又擺手阻止道:“算了,還是我們過去吧!”

莫無歡點點頭,兩人立刻前往孟尋的房間。

孟尋休息的房間還亮着燈,燭花和一個瘦削的身影在紙窗上搖曳生姿,莫無歡輕輕敲了敲門,輕聲問道:“舅舅,您睡下了嗎?”

窗紙上的身影頓了頓,随即便傳來一聲應答:“是無歡嗎?進來吧!”

莫無歡和慕雲筝推門而入,見孟尋正坐在書桌前,神情認真,似乎是在作畫,只是不知道畫的是什麽,兩人微微納悶,這個時候,舅舅畫什麽呢?

孟尋尚自在描摹,并沒有看兩人,只是随口道:“你們先坐一會,我一會就好。”

慕雲筝和莫無歡在桌前做下,等待孟尋,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孟尋終于擱筆,拿着他剛剛畫好的畫走了過來,将畫放到慕雲筝和莫無歡的面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畫好了!花費了我這許多的日子。”

莫無歡和慕雲筝有些壓抑,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落于桌面那副畫上,那似乎是一副地山水圖,崇山峻嶺,綿延萬裏,山下是蔥蔥郁郁的密林,山上卻是光禿禿的,似乎覆了一層皚皚白雪,山前一天蜿蜒的大河,如同一條長龍将群山環繞。

慕雲筝納悶的皺了皺眉頭,因為這副畫實在算不得一副畫,完全沒有美感,也不講究手法和意境,而且用墨也不娴熟,顯然作畫的人根本沒有繪畫的功底。如果說這畫哪裏有些可取之處,那就是還算寫實,比例協調。

莫無歡卻沉聲道:“這是北海龍山!”

“北海龍山?”慕雲筝下意識的疑惑道。

孟尋在兩人身邊坐下,肯定道:“沒錯,就是北海龍山!”

慕雲筝與莫無歡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孟尋給他們看北海龍山的地形圖,一定是有事情要說,便沒有發問,只是靜靜的望着孟尋,等着他介紹。

孟尋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看了看莫無歡和慕雲筝,沉聲道:“我這些日子一直閉門不出,就是在畫這副地圖,這北海龍山的地圖,我畫了足足三個月,總算标注的差不多了。”

慕雲筝微微驚訝的皺眉:“三個月?”他們平日裏對舅舅會不會太過漠不關心了,三個月閉門不出,而他們竟然毫不知情,若不是因為今夜無意中得了這顆北海龍珠,他們或許還不會到舅舅的房間,思及此,她不禁有些慚愧。

孟尋瞧着慕雲筝的神色,大約猜到了她的想法,忙道:“我一個老頭子,腿又瘸了,不願意出去,呆在屋子裏無聊,便想把這北海龍山的地圖畫出來,也算有點用處。”

莫無歡面上也有愧色,不禁道:“舅舅,是我們忽略你了。”

孟尋笑道:“歡兒,不要這麽說,你該知道,舅舅這副模樣,本來就不喜歡與人接觸,在這安康王府,有這麽一出安寧僻靜的住所,對我來說,一個人怡然自得,這才是最好的生活,你們年輕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千萬不要浪費在我一個老頭子身上。”

孟尋怕再說下去會引發他們更多的愧疚,連忙轉了個話題道:“我本來就想等這副地圖畫好,要跟你們兩個說一件事情的,如今你們兩個過來了,正好,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一件關于孟氏皇族秘密的事。”

慕雲筝和莫無歡倒是沒有太多驚訝,當初在昌平的時候,舅舅就曾提及孟氏皇族的秘密,應該是指一份巨大的財富寶藏,只是當時未曾提及這寶藏的埋藏地點,只說是由血蓮雙珮的花瓣上的古雲文字,可以得出寶藏的埋藏地點,但是她跟無歡都不是那種觊觎名利的人,所以一直也沒當回事,不知道為什麽舅舅又提起這件事來。

孟尋道:“我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讓這份驚人的寶藏,永遠的埋葬,随着我的死亡一直帶進棺材,但是之前無虞的政變,慕容傲天竟然插手其中,讓我明白一件事情,慕容傲天不會放棄對這份寶藏的尋找,除非這份寶藏被銷毀。”

慕雲筝點點頭,對于財富的苛求,極有可能扭曲一個人的心智,若是世人知道有這樣一份寶藏存在,只怕會前赴後繼的投入到尋寶的大潮。

莫無歡看一眼孟尋,沉聲問道:“舅舅,您,難道您打算要動用這批寶藏?”

孟尋點點頭,“不瞞你說,在無虞的日子,我生活的平靜而安寧,本來不應該再過問世事,但是自從上次慕容傲天插手無虞內政,我便有種不安的感覺,便秘密聯系了我在滄塗內的親信。”

慕雲筝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孟尋在國內竟然還有舊部,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作為曾經的超級大國,泱泱皇朝,就算政權颠覆,也會留下一些秘密死忠力量,這些力量平時隐藏,可是只有皇族掌握他們的聯系方式,只要皇室需要,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山。

想來孟尋口中的親信,便是這些秘密勢力了。

孟尋見兩人還算平靜,知道他們兩個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一定明天他說的,便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繼續道:“我的親信暗中監視朝廷的動向近五個月,發現慕容傲天除了積極斡旋,想要重新一統滄塗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長期的舉措。”

兩人疑惑的望向孟尋,等着他的下文。

“從今年年初開始,慕容傲天不斷的派人前往北海龍山探查,雖然每次都沒有什麽大的收獲,但是慕容傲天始終沒有放棄對北海龍山的搜索。”

“慕容傲天為什麽要派人搜索北海龍山?據說這裏終年苦寒,渺無人煙,北海雖然叫海,卻并非是海,只是一條大河,因為眼波浩淼如海,又地處極北,所以叫做北海,那裏的環境十分惡劣,一般沒人會去,難道……”

莫無歡俊眉輕皺,心裏已經猜出了大概。

“難道是……孟氏皇族的寶藏就埋在此處?”慕雲筝下意識接着莫無歡的話道。

孟尋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道:“我當時也十分納悶,便将血蓮雙珮上的古雲文一一破譯,果然得出的地點,正是北海龍山山腹。得出這個消息,我當時大驚,知道這慕容傲天必定是為了我們孟氏寶藏而去,只是我不明便,慕容傲天是如何知道寶藏埋藏在北海龍山的?”

莫無歡面色微凝,忽然沉聲道:“這大約跟葉紫菱有關,之前葉紫菱曾經與慕容傲天交往慎密,她雖然不知道孟氏皇族的秘密,但是大約知道慕容傲天正在尋找什麽,便故意透露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與他做了交易。”

“葉紫菱是誰?”

因為當初莫驚鴻隐瞞了葉紫菱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這位太後的事跡,也不知道葉紫菱與孟夏的一段糾葛。

莫無歡便将這件事情大致告于孟尋,孟尋唏噓良久,才發出一聲感嘆:“沒想到妹妹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遭遇和經歷。

”想來應該是了,妹妹既與她感情交好,有些事情與她分享也說不定,畢竟妹妹天性善良,十分容易相信別人,不管慕容傲天究竟是如何得知,但是他現在應該是懷疑這筆孟氏寶藏,被藏在了北海龍山,雖然沒有地圖,鑰匙,他根本進不去,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會狗急跳牆,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

慕雲筝和莫無歡兩人點點頭,的确如此,不禁道:”所以舅舅,你是決定在慕容傲天發現寶藏之前,先開掘寶藏嗎?“

孟尋點點頭,解釋道:”慕容傲天為人狠辣,行事不擇手段,我當初在滄塗被囚禁時,他曾不止一次來拷問過我,我看的出他的野心,而且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沒有停止過自己的野心。“

跟慕容傲天有過多次交手的慕雲筝,更是深有感觸,慕容傲天為人傲慢自負,行事狠辣無情,若是這樣一批巨大的寶藏落到他的手裏,他勢必會以此為基礎,引起三國之間更大的戰亂,舅舅說的對,唯一的方法,便是将這批寶藏合理利用。

”舅舅,你有什麽打算?“

孟尋無力輕笑道:”舅舅老了,而且雙腿殘疾,也沒有能力讓滄塗更好,更沒想過要重新奪回滄塗,但是作為這筆寶藏的唯一知情者,我或許該為天下蒼生做些事了,只是這還要靠你們兩個!“

兩人鄭重道:”舅舅,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請吩咐吧。“

孟尋欣慰的點點頭,道:”我打算将這份巨額寶藏,分成三下,交于三個國家,千月帝為人謙和,有大智慧,最愛和平,可千月國國土狹小,實力不如另外兩國,所以我想把最大的一份寶藏,交于千月國使用。“

随即他看看慕雲筝,笑着道:”我有你這麽好的外甥媳婦,也沒什麽可給的,就當補上舅舅當初的一份賀禮。“

慕雲筝難得微微紅了臉,但是他知道,孟尋有孟尋的堅持,而且作為曾經的一國太子,他有別人難以企及的決斷和魄力,他今日的決定,必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不會輕易改變,所以她并未開口拒絕。

孟尋對慕雲筝表現出的靈秀和聰慧,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無虞帝勤政愛民,雄才偉略,也是一代明君,相信也可以很好的利用這其中一份的寶藏,只是分給無虞的寶藏,勢必要少一些,畢竟三國目前無虞最大,此時的無虞帝沒有什麽話說,但是我并不敢保證他的子孫也會如他一般勤政愛民,這寶藏萬一落在不肖子孫手裏,豈不是我的罪過?“

他看一眼莫無歡,低聲道:”所以歡兒,你該不會怪舅舅偏心吧?“

”舅舅多慮了,外甥覺得舅舅的分配十分妥帖。“莫無歡如實回道。

孟尋點點頭,這才繼續道:”剩下的這份,我卻想留給滄塗南國的君主,慕容傲風!“

慕雲筝與莫無歡并沒有特別的驚訝,似乎這早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畢竟就目前看來,滄塗國一分為二,比起野心勃勃的滄塗北國,滄塗南國實在是務實的多,自從滄塗南國成立以來,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欣欣向榮,只是因為南國天然條件欠佳,資源匮乏,若是能得到一份寶藏支持,對國內經濟的發展大有裨益,而且對于抵抗慕容傲天的侵擾也是很大的助力。

孟尋見兩人沒有異議,知道他們都是眼界開闊之人,他的用意,他們應該很清楚,也不需要他再贅述,所以他沒有過多解釋,一直桌上的地圖,将重點重新拉回到北海龍山的地圖之上。

”我并沒有到過北海蒼山,就連這副地圖也完全是憑借着記憶畫就,當初的北海蒼山地形圖,早就在宮廷政變中銷毀了,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并不清楚它是否還準确,所以具體的寶藏方位,還要你們自己去摸索,我只知道,寶藏不在地下,不在洞xue,而是在一座奇山的山腹之中。“孟尋指了指綿延的群山,繼續道:”父皇曾經說過,龍山千萬座,但是有一條主龍脈的山,雄偉奇特,見者稱奇,我想你們應該可以區別出來。“

慕雲筝和莫無歡明白,這份地圖可能繪制于當年寶藏埋藏的時候,近百年過去了,那裏就算經年沒有人踏足,也會因為自然之力發生些改變,這份地圖,只怕也只能作為參考了。

”另外……“孟尋頓了頓,有些為難道:”要想開啓龍山山腹的機關,除了血蓮雙珮中的鑰匙,還有一樣東西,不可缺少!“

慕雲筝和莫無歡都情不自禁的一愣,下意識的望向孟尋。

孟尋伸手一指地圖上的一處,哪裏是群衆攢擁之處,寥寥幾筆,勾勒出類似金光的東西,剛才看這幅圖時,他們就已經發現這出怪異的地方了,只是一直沒來及詢問。

這副地圖手法寫實,可是這一處卻與其他地方的描繪方法十分不同,這裏的金光,似乎是象征性的,用來說明什麽東西,而非真的在發光,因為綿延的群山之中,日光都難以企及,什麽東西會發出金光呢?

慕雲筝不由問道:”舅舅,這裏畫的到底什麽?“

孟尋沉聲道:”要想開啓龍山山腹的機關,就必須要找到北海龍神珠!它是龍山外圍機關的真正鑰匙!“

”啊?“慕雲筝大驚,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之巧,她下意識從袖離取出那顆标有北海龍神珠字樣的夜光珠,遞給孟尋,下意識問道:”舅舅,這個不會剛好就是你說的北海龍神珠吧!“

孟尋瞧見那柱子,昏暗的眼睛猛然一亮,不敢置信的伸手接過,仔細打量,半晌之後,他終于欣慰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北海龍神珠。“

”舅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慕雲筝是越來越好奇了,如果這北海龍神珠真的是開啓孟氏寶藏不可或缺的鑰匙,為何會落在佟向權的手中?

孟尋也不可思議的搖搖頭,情不自禁的問道:”這龍神珠你們在哪裏得到的?“

慕雲筝連忙将今夜發生的事情大致跟孟尋說了一下,并交代了這珠子得來的經過。

孟尋聽後,直呼”造化“,又說不可思議,情不自禁道:”這北海龍神珠是寶藏外圍機關的鑰匙,只有當時在位的皇帝才能知道,臨死時告知下一位繼承者,所以隐藏也是極深,因為朝廷政變,父皇把這個秘密記錄在皇座下暗格中,被我無意中發現,所以才知道,要想開啓山腹機關,必要龍神珠。“

”為了不讓這個秘密流傳出去,我把父皇藏在暗格中的秘密銷毀了,所以這世上,現在只有我一人知道這龍神珠的事情,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北海龍神珠,或許只是一個名貴的夜明珠而已,至于你們說的,它怎麽會跑到一個商人手裏,我也沒有一絲頭緒,當初皇室傾頹,除了玉佩,我什麽也沒帶出來,更不用說北海龍神珠了,我一直以為北海龍神珠已經落入慕容氏手中了。“

莫無歡眉頭微皺,卻似乎有些察覺,不禁道:”這佟向權雖是無虞人,卻一直在做三國生意,或許與慕容傲天有暗中來往也說不定,慕容傲天或許并不清楚這北海龍神珠的真正用途,以為他真的只是一顆珍貴的珠子而已,為了與他達成某種交易,所以給了佟向權也未可知。“

孟尋點點頭,覺得很有可能,畢竟慕容傲天要想知道一些隐秘的消息,或者有什麽陰謀,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而對于一個視財如命的商人,還有什麽比這珍貴的北海龍神珠更有吸引力。

如此一來,倒也能說通了,只是慕容傲天可能做夢都沒想到,這北海龍神珠竟然會落到他們手中,而且無巧不成書,他們還是唯一直到這龍神珠真正用途的人,說不定正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三日後,莫無歡與慕雲筝研究出一條相對隐秘的道路,與莫驚鴻道別,出發往北海龍山而去,這支尋寶隊分為兩部分,由慕雲筝、莫無歡和墨風墨痕以及芳華,組成先遣隊伍,大部隊則依着先遣部隊留下的記號緩慢前行,以免引起別人的側目。

為了不引人注意,莫無歡等人此次出了無虞之後所走的路線,全部在荒山密林中穿行,但凡人煙稀少的地方,多半都是崇山峻嶺,所以他們此次所經之境,都是地勢險峻的地方,若非他們這些人都不是尋常人,這樣一條路走下來,勢必要折耗太多精力和體力。

莫無歡等人第一個要穿過的無人區,位于無虞與滄塗的交界,是做深山老林,這片森林占地遼闊,樹木種類繁複雜多,密林中常年霧氣缭繞,猶如仙境,大樹參天,常年遮天蔽日,不見日光,因此要想越過這裏,必須要有極強的方向感。

慕雲筝擡頭望望眼前慢慢荒林,不由咽了咽唾沫,先不說這林中會有怎樣的兇猛野獸,光是尋找方向也是個大問題,在這密不透風的林子裏,雲霧缭繞間,就算方向感再好,只怕也要迷路,況且林子內地形繁雜,萬一遇到什麽突發狀況,衆人走散了,必然要浪費更多的時間。

她不禁無語的望向莫無歡,眼神不善,一副這就是你選的好路,看你這下怎麽走的樣子。

莫無歡卻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看墨風,沉聲道:”怎麽樣?有把握嗎?“

墨風鄭重的點頭,亦沉聲回道:”王爺、王妃放心,我一定可以帶大家安全通過!“

慕雲筝微微一愣,不解的望向墨風,疑惑道:”你走過?“

不等墨風回答,莫無歡先摸了摸慕雲筝的腦袋,低笑道:”你不知道,墨風在跟我之前,家就在這一片深山密林中,與野獸為伍,對這裏的地形極為熟悉,有他在,我們一定可以走出這片密林的。“

慕雲筝驚訝的睜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少言寡語,皮膚黝黑的墨風,很難相信,他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經歷,不過據無歡提過,墨風、墨痕和芳華,都是他在奇遇中結識,并非最初就在千機軍中,大概在進入千機軍中之前,她們也各有自己的經歷吧。

莫無歡捏了捏她的掌心,在他耳邊提醒道:”雖說有墨風的引路,我們會輕松許多,但是這裏畢竟是常年無人的深山老林,還是要謹慎些,集中注意力,不要分心。“

慕雲筝點點頭,收起自己的疑惑,打起精神。墨風正拿着一根長長的繩子過來,到莫無歡面前,沉聲道:”王爺,林中濕氣重,迷霧大,人與人相隔一丈便幾乎看不見了,為了以防大家走丢,還是将大家綁在一起安全一些。“

莫無歡點點頭,伸手接過繩子綁在腰間,又細心的幫慕雲筝系好,吩咐道:”墨風,你在最前面引路,墨痕你在最後,筝兒,你和芳華跟在我的身後,如果有任何異常,大家就用力拉動繩子通知其他人,每人手中都備一把趁手的匕首,如果遇到特殊情況,可以隔斷繩子求生,知道嗎?“

衆人點點頭,由墨風率先開路,踏進林中,莫無歡、慕雲筝、芳華和墨痕依次跟上,也邁進了濃霧彌漫的密林。

現在是臨近晌午,太陽懸在當空,但是這密林林深葉茂,陽光幾乎都被阻隔,偶爾有些枝葉之間有些空隙,便有一縷陽光洩進來,但是這點陽光并不足以驅散濃霧,反而在霧霭間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線,再打在濃密的職業上,讓翠綠的葉子變成了紅色,紫色,甚至褐色。

而且林中霧霭濃重,沾染在枝葉上,形成水滴,滴答滴答的落下來,簡直像是下着一場小雨,将衣服都打濕鞋襪都打濕了。腳下草木深及膝蓋,走起來十分不易,而且地面崎岖不平,濕滑難行,周圍枝葉延展,是不是刮到四肢和頭臉。

大家行進的速度異常緩慢,而且前後兩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背影,只能隐約聽見彼此濃重的呼吸,和腳下偶爾踩斷發出的啪啪聲,被霧水打濕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更加重了身上的重量,沒走一步,都似被着一個大大的包袱。

慕雲筝大口的喘着氣,将衣服長長的衣擺卷起,塞在腰間,再随手扯斷幾根柔韌的草絲,綁住褲腿和靴口,以免進入更多的露水。

忽然她身前一頓,似乎前面的人聽了下來,在濃濃的白霧間,她隐約瞧見了莫無歡的身影,忙上前一步,喘息着低聲問道:”怎麽停了?“身後芳華和墨痕也很快跟了上來,亦是一臉疑惑的望着前面。

莫無歡輕輕将手比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面前,墨風更是神情戒備,一張黝黑的臉,在濃霧中若隐若現,臉已經被霧水打濕,一顆顆水珠從臉頰滑落,因為緊張和戒備,他兩頰的肌肉微微凸起,神情極度謹慎。

其餘四人也不敢大意,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匕首。

這林中濕滑難行,腳下羁絆不清,大霧彌漫,他們有牢牢捆在一起,一旦發生意外,他們應對起來十分吃力,所以此時他們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

”嚓“”嚓“嚓”

停止移動之後,呼吸漸漸平靜,他們很快便聽到林中那些輕微的移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再移動過程中,因為體型龐大而摩擦到了周邊的枝葉,發出了沙沙的摩擦聲。

“是什麽?”

莫無歡低聲問。

“從聲音和移動的速度來看,好像是蟒蛇一類的東西,只是還不能具體分辨是哪一種,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只是估計長度大約在兩丈左右。”墨風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緊繃,可見他的緊張程度必然已經達到了極致。

許是這緊張的氣氛,讓衆人都有些凝重,墨痕忍不住低聲開起了玩笑:“喂,墨風,你不是從下就生活在這裏嗎?怎麽會聽不出是什麽?你說之前住在這裏,該不是騙我們的吧?”

不等墨風回答,芳華先忍不住用手肘拐了一下墨痕,冷嗤道:“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謹慎點吧你!”

墨痕讪讪的摸摸鼻子,嘀咕道:“不就是說了幾句你的心上人嗎,用不用這麽維護他……”

墨痕後面話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芳華死死捂住,不過也正是這幾句玩笑話,頓時讓大家心頭一松,好像剛才有一種無形的威壓從衆人心頭消失。

莫無歡眉頭皺了皺,下意識提醒道:“大家小心,這條蟒蛇不一般,竟然懂得給人施加威壓,不簡單,大家不要輕視了!”

衆人點點頭,靜靜的等着。

那嚓嚓嚓的摩擦聲越來越近,聽的衆人後背直冒冷汗,頭皮發麻。

周圍的枝葉簌簌響動,水滴滴落的更加迅速,猛然間,一股大力襲來,衆人只覺得眼前的白霧都猛然被這股大力給沖散了,霧水和枝葉狠狠向衆人抽來,叫人根本睜不開眼睛,都下意識的擡起衣袖去擋。

“啊!”不知道是誰,忽然大喊了一聲,緊着着衆人只覺得身子被狠狠一扯,全都站立不穩,慕雲筝最倒黴,腳下竟然被蔓草纏住,動彈不得,上半身卻被狠狠先後摔去,整個人簡直要被扯成兩半。

忽然,她腋下一緊,一只手及時的擁住了她,她回頭一看,是無歡,頓時松了一口氣,正想看看發生了什麽,卻忽然發現眼前一道身影甩了過來,好像是芳華,她身子斜着,腳下無法着力,根本沒辦法支撐住甩過來的芳華,正着急間,芳華的身子卻猛然在她身前停住了。

無歡一手擁住慕雲筝,另一只頭蓄起內力,及時阻止了芳華跌過來所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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